众人闻声望去,却见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立在远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厉色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那是……南通武馆的姚破军?”
“是他!今年武科三大黑马之一!”
“怎么回事?看这架势,他跟李墨之间有仇怨?”
“算了,我等还是别掺和进去了。”
周围人看到这般情形,原本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又如潮水般退去。
姚破军可是即将暗劲大成的强者,得罪了这种高手,那这个李墨自然也没有什么招揽的必要了。
周围人散去,只剩姚破军和李墨二人。
李墨原本心下还有些疑惑,可听到周围议论,得知来人身份后,这才恍然道:“原来是南通武馆的姚兄!久仰!”
“呵呵!我不跟死人称兄道弟。”
李墨以礼相待,可姚破军却冷笑一声,竟是连表面功夫都省了,一开口便火药味十足。
李墨心下暗自叹气。
看来上次南通武馆一事,对方还是不肯就此罢休。
“姚兄此来,就是为了专门奚落我?”
既然对方不愿领情,那他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哼!你最好祈祷下来的擂台不会遇到我,否则不论是你,还是你们周氏武馆的人,我遇到一个打死一个!”
武科擂台,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人,这是写在律法中的。
可此时姚破军竟仗着四下无人,堂而皇之就这么威胁出声,足见其有多么猖獗。
李墨眉头一皱。
他们两家仇怨,原本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对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那我还是希望不要遇到吧。”
李墨轻声道。
“你!”
姚破军怒然一指,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亏得你也是武者,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话到最后,他也只能这么不甘地怒骂一声。
李墨摇头离去,口舌之争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他参加科举本就是被逼无奈,眼下更不愿意再生事端。
当然,若真如姚破军所言二人遇到,那到时候就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咚咚咚——
锣鼓声响,次轮比试很快开始。
武科首轮,比的是挽鼎,次轮比的则是擂台,如果说首轮考校的是武者根基,那么次轮比的就是正儿八经的实战功夫了。
虽说擂台比试,不得蓄意戕伤,但历年因为擂台重伤甚至身死的比比皆是。
三年磨一剑,谁不是为了今朝?
所以擂台比试一开场,校场氛围立刻变得肃杀起来,登台者无一不是竭尽全力。
片刻后,小李唱报,李墨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号牌。
登上擂台时,面前已经站了一个青衣女子,双臂环胸,怀抱三尺青锋,青丝飘扬间,竟有几分飒爽英姿。
“哇!那是谁家女娃!好俊的行头!”
“是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初具大侠风范了。”
“呵呵!武者比斗又不是耍帅,也得手上有硬功夫才是。”
周围有人惊呼,亦有人不屑。
然李墨瞧见这一幕,也是心下微惊。
剑客?
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刃刀枪再内家。
陈余的话,如今他早深以为然,寻常武者习武,除非拳脚功夫已经小成,否则绝对不会轻易联系刀枪兵刃之法。
可面前轻易女子,既怀抱长剑,那必然是剑客无疑了。
这种场合没有选择跟进更牢靠的拳脚,而是选择用剑,那必然剑术也是小成。
如此说来……
李墨心下微沉,没想到头一场比试,就遇到了如此高手!
一时间,他心生退意。
可次轮比试,需要连胜五场,且首战落败便再无复试可能,所以即便他心有不愿,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周氏武馆,李墨!”
李墨凝声抱拳。
“北风武馆,洛青玉。”
青衣女子也自报家门,只不过俏脸上分明多了几分不屑,“阁下首轮比试我看了,虽然侥幸挽起千斤鼎,但如此勉强,想必眼下力竭尚未恢复,不如你自行认输,免得待会难看如何?”
“洛姑娘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既然登上擂台,李某还是想全力一试。”
李墨无奈苦笑,北风武馆他倒是听过,是个排名比周氏武馆稍微靠前的小武馆,只是洛青玉这三个字,他却从未听过有人提及。
看样子,此人不但是个高手,而且和他一样,都是个新型沉稳老练、善于藏拙之辈。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洛青玉轻哼一声,柳眉倏然簇拢,她自认为好心提醒,不过对方不领情,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看剑!”
唰——
就见她娇喝一声,三尺青锋倏然出鞘,剑身长吟撕裂空气,率先朝李墨发起攻击。
嗯?这是……
李墨眉头一皱,预想中凌厉的剑招并未出现。
恰恰相反,他从对方袭杀来的身形中,看到了百般漏洞。
难不成,是故意卖出的破绽?
李墨没敢大意,略作犹豫后,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拳轰出。
他这一拳,只用了三成劲力,意在试探,甚至脑海中已经开始演练,对方会如何应对,而他也做好了各种变化的路数。
可就在李墨心念急转的刹那。
“啊!”
就听一声痛呼,那青衣女子手中长剑脱手,整个人竟被一拳打得跌落在地,满脸羞怒地望着李墨:“你、你怎么这么强?你耍我是不是?”
李墨满脸错愕,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胜者!李墨!”
而这时候,不远处的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了结果。
这就赢了?
洛青玉双眸含泪,俏脸满是委屈,下台后就扑进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怀里:“爷爷!他欺负人,故意示弱让我掉以轻心,赢得不光彩!”
“好好!我的乖孙女,别哭了,咱明年再来就是。”
看着那分明气息隐晦的老者不断安慰,李墨这才露出了恍然的苦笑。
什么狗屁暗劲!
这哪里是什么高手,分明就是个菜鸟。
连拳脚功夫都没练到家,就开始学别人学剑了!
常石用刀,那是因为他要混帮派,这姑娘用剑,只怕单纯就是为了耍帅。
“快看那边!”
“老天!”
就在这时,远处擂台忽然响起惊呼一片。
刚刚走下擂台的李墨闻声望去,脸色也不由猛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