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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擂台，看得周围人心惊胆战。
姚破军的奔雷探云手简直用得出神入境，凌厉的掌风一步步将李墨逼至绝境，而时不时打向对方死穴的精妙时机，更是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李墨宛如狂风骤雨的一叶扁舟，处境岌岌可危。
但不知为何，明明看着如此险象环生，但打到现在，他就硬是撑着一口气，到现在为止都没露出半分败象。
这下，反倒是姚破军有些急了。
他乃进攻一方，劲力消耗最是明显。
而李墨以逸待劳，消耗则小得多。
再这么拖下去，搞不好他会被起活活耗空气力。
心念及此，姚破军惊出一身冷汗，终于察觉到了李墨的意图。
“缩头乌龟！”
明白这点的姚破军，只觉得一阵羞怒，他当即不再留守，随后如排山倒海般的一记重掌，狠狠朝着李墨的肩头拍去。
这一掌！他灌注了十成劲道，势必要将李墨的防守节奏打乱。
而一旦节奏中断，那后者就离死不远了。
“坏了！李师弟的计策被看穿了。”
周围同样有明眼人，瞬间察觉到了场内局势的瞬息变化。
“呵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小聪明毫无用处。”
“看来这场比试，到此结束了。”
有人冷笑，亦有人摇头叹息。
在他们看来，李墨能跟姚破军这种高手打到这种地步，已经实属不易了。
可二者差距终究难以弥补。
“还是要败了吗？”
何婕俏脸微白，竟下意识攥紧了五指。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墨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而是放弃了防守，反手同样一拳轰出。
此时的他门户大开，完全无视了姚破军的一掌，拳锋所指，赫然是对方的胸口。
此举，意在以拳换拳，以伤换伤！
“他疯了！”台下有人惊呼。
“他怎么可能拼得过姚破军！”
李墨当然知道拼不过，因为按照预想中的结果。
那就是姚破军将废掉他一臂，但自己同样也会受伤。
“天真！”
姚破军瞬间就看穿了李墨的想法。
在他看来，李墨已经是必死之人，想趁着临死之际，好尝试也将自己重伤，甚至反过来用性命换取毁掉他筋骨根基？
但姚破军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他身形微侧，避开那一拳的同时，掌风不减，照旧打了出去。
姚破军的嘴角已经勾起胜利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李墨手臂炸裂的画面。
可殊不知，正是他避开的这一瞬。
李墨的拳势忽然一偏，身形猛地朝前欺进，整个人几乎贴着姚破军的手臂钻入他怀中。
姚破军一掌打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而李墨已经一头撞进了他的中门。
铁山靠！
宁挨十拳，不挨一靠！
李墨以肩为锤，周身劲力凝于一点，狠狠撞在姚破军的胸口上。
这一招毫无花哨，拼的就是一股气势，一股视死如归的悍勇。
嘭！
姚破军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连退数步。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看出来了，李墨从头到尾都在等这一刻。
前面的挨打、退让，甚至故意露出的破绽，都是为了引他全力出手，然后抓住那稍纵即逝的间隙。
“你小子——”
姚破军怒极反笑，稳住身形后再度扑来。
可这一次，节奏已经变了。
李墨不再被动挨打，反而主动迎上，用近乎搏命的打法。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姚破军的拳头砸在他肩上，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是一记肘击顶向对方肋下。
姚破军踢中他的小腿，他踉跄一步后竟顺势一记鞭腿抽向对方膝盖。
“疯子！”
姚破军心中暗骂。
他从未见过这种打法，这哪里是比武切磋，分明是街头拼命！
他姚破军天赋异禀，前途无量，怎么可能跟一个泥腿子以命换命？
心态一旦动摇，出招便多了几分犹豫，而李墨却越战越勇，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此消彼长间，姚破军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如此一幕，彻底让周围人看傻了。
“什么情况？这小子竟然扭转了局势？”
“现在，反倒是姚破军被逼到了下风？”
“快！快扇我一巴掌，我没看错吧？”
“李师兄他……占了上风？”
周氏武馆的弟子们目瞪口呆。
周康老眼泛红，嘴唇哆嗦着，他终于看明白了。
李墨的武道根基确实不如姚破军，但他胜在一点——他比姚破军更敢死。
一个敢死的人，和一个怕死的人打。
胜负的天平，这一刻也彻底发生了扭转。
“开什么玩笑！”
姚破军怒吼一声。
在他眼里，李墨就是个随时都能捏死的小角色，自己险些暗劲大成，竟被一个暗劲初成的人逼到这般田地，简直耻辱！
他猛地打出一掌，试图扭转眼下局面。
可就是这强行变幻的招式，彻底打断了他原本的节奏。
李墨眼神寒光闪过，当即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机会。
侧身避开，随后垫步上前，右臂微屈，一记黑虎顶心肘狠狠砸在姚破军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姚破军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脸上透着难以置信，仿佛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击飞，可胸口的剧痛却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刻，姚破军终于慌了。
胜负在这一刻，已经揭晓。
肋骨断裂，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涌上，随后吐了出去。
“我……”
姚破军想张口认输。
胜负已分，生死之际，他还是怕了，不愿就此葬送性命。
可下一秒，李墨忽然闪身上前，五指如烧红的烙铁，生生捏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到嘴边的声音，彻底掐灭。
“你想认输？”
此时的李墨，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就在不久前，陈余师兄也在这场擂台，原本也打算认输。
可面前的人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姚破军眼底满是恐惧，甚至朝着旁边的考官看去，试图让人中止这场比试。
咔嚓——
只是下一秒，脖骨断裂的声音，便彻底掐灭了他的挣扎。
同时掐灭的，还有他眼底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