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三人毙命。
而做完这一切的李墨,只是面无表情的上前开始搜尸,将三人身上翻了个地儿找天后,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沈渡靠着柱子,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眼皮跳了好几下。
“你以前……经常干这个?”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未免,也太熟练了。
李墨默不作声,走到路边一辆废弃的板车旁边,用脚踢了踢车架。
木头朽了大半,可轮子还能转。
他又折返回去,将祠堂那黑煞的妖尸扛来,又挨个割下了周围豚尸的脑袋,整整齐齐在板车上码好,这才朝着沈渡看去。
“上去。”
沈渡看了看那辆堆满妖尸的破板车,又看了看自己齐肩断掉的左臂,认命地挪过去坐了上去。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上了官道后往东拐。
沈渡在车上颠了一路,断臂处疼得一阵一阵的,可她没有吭声,只是用右手攥着车栏,咬着嘴唇忍着。
走到后半夜,官道边上终于出现了一片零星的灯火,那便是安林县城了。
比起北康县,安林县要大得多。
“我们不回去吗?”
沈渡皱着眉,俏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随时都可能会昏迷。
李墨他在城北一条偏巷里停了车,巷口挂着一盏白纸灯笼,上面画着血色的衣纹。
血衣堂,安林分堂。
李墨推着车进了巷子,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他抬手拍了三下,里面很快有人应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那人上下打量了李墨两眼,目光落在板车上堆着的妖尸上,又看了看坐在车上的沈渡,脸色微变。
“找谁?”
“李墨,找你们管事的。”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把门拉开,侧身让到一边,语气恭恭敬敬:“你是……北康县的墨爷?墨爷稍等,小的这就去请堂主。”
不过片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靛蓝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腰带,一看便是分堂主事的人。
见到李墨后拱手一礼,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敬畏。
“墨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在下姓吴,添为安林分堂主事。郑堂主早就传了话过来,说墨爷但凡有事,安林这边一切听凭吩咐。”
李墨点了点头,指了指已经昏迷的沈渡:“她断了条胳膊,我需要你们这最好的郎中。”
吴堂主看了一眼沈渡肩头的伤处,面色一凝,转头吩咐身后的人:“去,把薛老先生请来。就说有急伤,耽误不得,轿子去接。”
吴堂主将二人引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院子外头传来轿子落地的动静。
一个背着药箱的白发老者被两个伙计搀着走了进来,胡子花白,精神倒是矍铄,一进门就皱着眉看了看沈渡的伤处。
“接臂?”
老者把药箱往桌上一放,伸手捏了捏沈渡断臂处的创口,沈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硬是没吭声。
老者也不理她,自顾自地翻了翻创面的皮肉,又看了看断肢保存的情况,眉头拧成一团。
“能接!但接上之后,这条胳膊能不能用,两说。”
老者说话直来直去,连个弯都不拐。
沈渡脸色白了几分,但咬着牙道:“接。”
老者便不再多问,从药箱里取出针线、药膏、夹板,还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金针。
李墨退到外间等着。
里面不时传来沈渡压抑的闷哼,和老先生不紧不慢的吩咐声。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老者推门出来,满头是汗,朝李墨点了点头。
“接上了,骨头对得正,筋也缝了。往后三个月不能使劲,隔三日换一次药。能不能恢复如初,看她的造化。”
说完便提着药箱走了。
李墨推门进去时,沈渡躺在榻上,左肩到左臂缠满了白布,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俏脸比方才更白了些,额角全是汗,但那双眼睛还算有神。
见他进来,偏了偏头。
“你……帮我弄点热水来,我想擦洗一下身子。”
李墨先是看了眼她满身血污,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他打了声招呼,血衣堂立刻差人提了一桶热水,又找了块干净的棉布和一条长巾。
“好了。”
沈渡撑着右手从榻上挪下来,动作艰难。
她只有一只手,要解开衣带都费了半天劲,外袍褪下去后,里面是那件被血浸透又干了的白色内衫,贴在身上,几乎透出底下的束胸轮廓。
“我去门外等你。”
李墨见状准备离去。
沈渡瞪了他一眼:“你走了,我这一只手怎么洗?”
李墨没说话,站在门口没动。
沈渡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好半天才咬着嘴唇小声道:“你……帮我擦。就擦后背就行,前面我自己来。”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脖颈都红透了。
说完后,她也不管李墨答不答应,身上的衣衫一件件剥落,最后整个人都侧身挪进浴桶内,坐下时溅出些水花。
“你……就擦背就行,别乱看。”
她的声音从蒸汽里传出来,透着几分紧张娇羞。
“那你自己顾着点。”
李墨把棉布浸湿,拧了半干,便如老牛般开始默不作声开始干活。
沈渡背对着,只露出一截线条惊人的白皙腰线。
几缕湿透的碎发贴在她的后颈上,水珠从发梢滚下来,沿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
“你快点。”
她催促道,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李墨把棉布换到另一侧,从她右肩擦下去。
他的手指只要再往前偏一点,就能碰到那团被热气包裹的柔软弧度……
沈渡猛地往前缩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桶沿上,湿漉漉的玉背对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好了好了!就擦到这!”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右手死死攥着桶沿。
李墨收回手,将棉布搭在桶沿上。
他退后一步,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哗啦的水声,沈渡在浴桶里慌乱地动着,一只手怎么也系不好那层松掉的束胸。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用长巾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这才撑着桶沿站起来。
水珠从她身上滑落,滴在地面上洇开一片。
“你出去。”沈渡羞涩道。
李墨推门走到院子里,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湿透了,不知是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等厢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脚步声,才听到沈渡低低地喊了一声“好了”。
他推门进去时,沈渡已经缩在榻上了,被子拉到下巴,俏脸连带着耳朵都红的发烫。
“你今晚就睡地上,别离开这屋子。”
李墨没有拒绝,只是淡然开口道:“这两日,你就在此好生养伤,等你能行动了,咱们再上路回去。”
“你刚刚,你是不是偷看了?”
“……”
李墨有些无语,只顾自铺着床铺。
“你就是偷看了!”
沈渡声音拔高,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羞恼,又像是别的什么。
“行了,赶紧睡吧。”
“啥也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李墨不耐烦地催促道。
沈渡美眸圆瞪,脸颊瞬间红似血,顷刻炸毛。
“你还说没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