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蚕蛊毒”四字一出。
各派老辈高手脸色大变!
此毒无形无色,中者如万虫噬身,痛不欲生。
且神志清醒,求死不得!
比立毙的毒药可怕百倍!
张无忌追问:“你把毒藏在扇中,怎会害到自己?”
鲜于通满地打滚:“快杀了我!我不知道……”
伸手乱抓自己的身体,指甲抠出血痕。
张无忌冷冷道:“你放毒害我,被我用内力逼回去了。还有什么话说?”
鲜于通惨叫:“是我自作孽啊……”
双手掐自己的脖子,想自尽,却连皮都掐不破……
金蚕蛊毒,让人全身无力,偏偏痛感加倍!
……
原来,当年他在苗疆,始乱终弃。
苗女给他下毒,但剂量轻,以便挽回。
他逃出时,偷走两对金蚕,后来被胡青牛所救。
此后他养蛊制毒,藏入扇柄,靠内力激发伤人。
刚才内力被封,毒反噬自身!
张无忌熟读《毒经》,早运功护体,毫发无损。
见他痛苦,略生怜悯,却厉声道:“我能救你,但你必须老实交代罪行!
若有半句假话,我就让你受足七天七夜,肉烂见骨!”
鲜于通神志清醒,心想:“苗女当年也说,要我受七日七夜……这小子怎会知道?”
但仍不信他能解毒,颤声道:“你……救不了我……”
张无忌一笑,用扇柄点他的腰眼:“在此处,开孔灌药,就能驱毒。”
鲜于通大喜,急忙点头:“对!对!一点没错!”
张无忌冷冷道:“那你坦白吧,一生做过什么亏心事?”
鲜于通颤声道:“没……没有……”
张无忌转身就走:“那你躺七天七夜吧。”
鲜于通急喊:“我说!我说!”
可要当众认罪,他实在难开口,支吾半天也说不出。
…………
突然,华山派跃出两人。
一高一矮,五十多岁,手持长刀。
矮个子尖声喝道:“姓曾的!华山派,可杀不可辱!你如此羞辱掌门,算什么英雄?”
张无忌抱拳:“两位尊姓大名?”
矮老头怒道:“你不配问!”
俯身去抱鲜于通。
张无忌急忙用掌风一逼:“他浑身是毒,沾上一点,你就跟他一样!”
矮老头吓得缩手。
鲜于通却惨叫:“快救我!白远师兄,是我用金蚕蛊毒害死的!再没别的亏心事了!”
全场震惊!
矮老头惊问:“白远是你杀的?你不是说,他死于明教之手?”
鲜于通磕头如捣蒜:“白师兄……你死得好惨!可谁叫你逼我?
你要揭发胡家小姐的事,师父饶不了我……我只好杀你灭口啊!
我把罪推给明教,给你烧纸、做法事,照顾你妻儿……
你怎么还来索命?!”
日光之下,他不停哭嚎,如见鬼魂,令人毛骨悚然。
华山派识得白远的,更是胆寒。
……
张无忌也挺意外。
本来只想揭胡青羊之事,却引出更大罪行!
他朗声道:“华山派听着!白远师父,并非明教所害,你们错怪好人了!”
高个子老者,突然举刀,劈向鲜于通。
家丑不可外扬!
张无忌用折扇一点,钢刀“啪”地插入土中一尺深。
高老头怒道:“他是叛徒!我们清理门户,你插什么手?”
张无忌淡淡道:“我答应救他,说话算话。贵派家务事,回华山再处理。”
矮老头点头:“师弟,他说得对。”
飞起一脚,踢中鲜于通的“大椎穴”,将他踹飞到华山弟子的面前。
鲜于通叫不出声,只在地上抽搐。
他的那些亲信弟子,怕沾毒,谁也不敢上前。
……
矮老头向张无忌深深一揖:“我们师兄弟,是鲜于通的师叔。
多谢你帮我华山查明真相,让我白远师侄,沉冤得雪!”
高老头也跟着鞠躬。
张无忌急忙还礼:“不敢当!”
矮老头突然翻脸,举刀厉喝:“但我华山派对名声,被你毁尽!我们师兄弟,跟你拼了!”
高老头拾刀,附和:“拼了这两条老命!”
平时,他全听矮老头的。
张无忌平静地道:“一派偶出败类,不损威名。各大门派,都有不肖之徒,何必耿耿于怀?”
高老头问:“真不碍事?”
张无忌说:“真不碍事。”
高老头立刻道:“师哥,他说不碍,咱就算了吧!”
他知道张无忌的厉害,怕得要死,不敢动手。
矮老头却吼:“先除外敌,再清门户!今日胜不了这小子,华山派还有脸立足武林?”
高老头嚷道:“小子!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你若觉得不公平,趁早认输!”
……
张无忌微笑:“两个打我一个?再好不过!若你们输了,不能再为难明教。”
高老头大喜:“我们有套‘两仪刀法’,万夫莫当!就怕你不敢一对二!”
张无忌点头:“绝不反悔。请刀下留情。”
高老头咧嘴:“我刀下从不留情!不过你人不错,砍死你,怪可惜的……”
矮老头怒喝:“师弟!闭嘴!”
转向张无忌:“接招!”
挥刀就砍!
张无忌举起鲜于通的毒扇,往刀背一引。
高老头急叫:“不成不成!扇子有毒,不比了!”
张无忌点头:“剧毒留世害人。”
右手两指,夹住扇柄,运功往地下一掷。
“嗤!”
扇子没入坚实地面,只剩一个小孔!
……
全场喝彩!
高老头鼓掌:“去拿件兵刃来吧!”
张无忌心想:今日非显神功不可,否则六大派怎肯罢休?
他就问:“前辈觉得,我用什么兵刃好?”
高老头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这娃儿有趣,居然问我?”
旁人惊呆:对敌时,竟敢让人拍肩!
但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根本不怕偷袭。
高老头环顾四周,指向广场角落的几块大石:“用这极重的兵刃,让你占便宜!”
每块二三百斤,很光滑,无手可握,本想难住他。
不料,张无忌淡淡一笑:“前辈考我功夫?”
走到石前,左手抄起一块,纵身跃回,朗声道:“请!”
众人目瞪口呆!
高老头扯胡子:“奇哉怪也!”
矮老头知道遇上了强敌,凝神挥刀,猛攻张无忌的右肋。
高老头问:“真打?”
“还有假的?”
刀光斜劈肩头!
张无忌侧身避开,高老头的刀又至!
“来得好!”张无忌横石一挡。
“当!”
火花四溅!
张无忌微微一笑,顺势推石。
高老头惊叫:“这是‘顺水推舟’?你用石头,也有招数?”
……
二老使出“反两仪刀法”,刀光如网。
但张无忌手中的巨石一转,尽数挡开。
高老头嚷嚷:“你的兵刃占便宜,不公平!”
张无忌笑道:“那不用也成。”
突然抛石上天!
二老本能地抬头,后颈的穴道已被张无忌抓住!
巨石当头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张无忌用左掌推出巨石,陷入泥中尺余。
他轻拍二老的肩膀,微微一笑:“得罪了,开个玩笑。”
穴道立解。
矮老头面如死灰:“罢了罢了!”
高老头耍赖:“这不算!你靠力气,不算招数赢!”
张无忌点头:“那再比。”
高老头嚷嚷:“得想个新鲜法子!否则输了不服!”
……
小昭在一旁刮脸笑:“羞啊羞啊!胡子一大把,自己占便宜,还说吃亏!”
铁链叮当响,天真烂漫。
众人忍俊不禁。
高老头哈哈大笑:“小丫头懂什么?我吃盐,比你吃饭多!”
回头对张无忌道:“要不别比了?算平手,三十年后再战!”
矮老头怒了:身为华山耆宿,怎能如此耍赖?
他喝道:“姓曾的!我们认栽!任你处置!”
张无忌微笑:“两位请便。我只为调解明教与贵派道恩怨。”
高老头急了:“还没想新点子呢!怎能退缩?”
矮老头皱眉不语。
他知道,师弟靠厚脸皮,经常能反败为胜。
张无忌问:“依前辈之意?”
高老头眼珠一转:“我华山有‘反两仪刀法’,昆仑派有‘正两仪剑法’。
若刀剑合璧,阴阳调和,威力无穷!
你敢接吗?”
张无忌转向昆仑派,朗声道:“哪位高人赐教?”
高老头抢话:“除了铁琴先生何太冲夫妇,别人不配!何掌门,你敢吗?”
众人哄笑:“这老儿用激将法!”
此刻,何太冲夫妇,对视了一眼。
他们僻居西域,不识华山二老,却知对方是想拉自己下水。
班淑娴大怒,挺剑直刺高老头的肩头。
剑出如电!
高老头险险地格开。
两人一招之下,竟觉对方的武功,与自己很有默契,如遇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