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龟寿引张翠山,到东首的首席,而且是单人独桌,最尊贵之位。
张翠山推辞:“在下不敢居此位。”
白龟寿恭声道:“武当是泰山北斗,张五侠若不坐,谁敢坐?”
高则成、蒋立涛,对视一眼。
蒋立涛突然抓起椅子,“呼”地掷过五张桌子!
椅子稳稳地落在首席旁,与原椅并排。
高则成嚷嚷:“泰山北斗?姓张的不敢坐,咱师兄弟可不怕!”
两人抢到椅旁。
原来,之前殷素素故意问谁的剑法高,要跟高手学招。
那两人拔剑较技,越打越狠,又被她挑拨,才致两败俱伤。
见她和张翠山亲密离开,又妒又恼,想借抢座羞辱张翠山。
常金鹏伸手拦,高则成差点击中他的穴道。
张翠山急忙道:“两位坐这席最合适,我坐那边吧。”
走向第六席。
殷素素却招手:“张五哥,来这儿!”
拉过椅子,放自己身旁:“坐这儿,我有话说。”
张翠山在众目睽睽下,有点犹豫。
同席会太亲密,拒绝又让她难堪。
见她眼神恳求,张翠山只好坐下。
殷素素心花怒放,笑吟吟地斟酒。
……
高蒋二人,抢到首席,正在得意。
白龟寿拂了拂椅子,淡淡道:“请坐!”
两人刚坐下。
“咔啦!咔啦!”
椅脚断裂,双双后摔!
原来,白龟寿暗中弄断了椅脚。
高蒋二人的武功不弱,空中翻身站起,却已狼狈不堪。
全场哄笑。
白龟寿冷笑道:“昆仑派武功高,不用跟椅子过不去。
坐烂椅子这粗浅功夫,在座的谁不会?”
他挥手示意末席的十名舵主:“你们也练练!”
“轰隆!”
十张椅子,同时碎裂!
舵主们笑吟吟地站着,气定神闲,显然比高蒋二人高明太多!
天鹰教的两名大力士,抱来四百斤巨石:“木椅单薄,请坐石头!”
高蒋二人,剑法虽精,但哪接得住?
只能退开,怕被巨石砸死。
白龟寿朗声道:“两位不坐首席了?请张相公坐!”
张翠山闻着殷素素身上的幽香,心神荡漾。
忽听白龟寿大喊,他猛然警醒:“我不能堕入魔障,跟这女魔头牵扯不清!”
立刻起身,走向首席。
白龟寿想试他的武功,给大力士使个眼色。
那两人齐喝:“张相公,小心!请接住!”
双臂猛抬,两块巨石朝他的头顶砸下!
全场惊起!
白龟寿后悔:“糟了!若他出丑,殷姑娘必怒!”
准备嫁祸舵主。
张翠山却不闪不避,右手使“武”字诀右钩,左手使“刀”字诀左撇,借力一带。
两块巨石,“嗖”地飞上天!
旁人只见他将袖子一卷,似是以衣袖掷石。
张翠山使出“梯云纵”,轻飘飘地坐在高处巨石上。
“轰!轰!”两石落地叠起,火花四溅,碗碟乱响。
张翠山微笑道:“两位神力惊人,佩服!”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喝彩!
张无忌的内功和武功,都比张翠山高出许多,却还是忍不住惊叹:我爹真帅!
……
殷素素向白龟寿看了眼,笑靥如花。
白龟寿大喜,搬椅上前:“张五侠请坐!敬你一杯!”
张翠山跃下,陪饮一杯。
白龟寿朗声道:“敝教新得一柄宝刀,名叫‘屠龙’!
有道是: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因筹备大会费时,特请江南诸帮,先来王盘山,一睹真容!”
挥手示意。
八名弟子进山洞,出来时,赤膊抬出大铁鼎。
鼎中烈火,冲天一丈高!
又有四人,抬来铁砧、铁锤。
白龟寿朗声道:“常坛主,请扬刀立威!”
常金鹏点头:“取刀来!”
两名大力士捧出黄绫包裹。
常金鹏展开,露出一柄黑黝黝的单刀,拔刀高举:“这就是屠龙宝刀,请各位细看!”
众人疑惑:“这刀毫不起眼,真假难辨。”
常金鹏将刀放铁砧上,神力舵主抡锤砸下。
“嗤!”
铁锤从中剖开,切口光滑如镜。
全场惊起!
第二锤,又剖开,喝彩声震天。
常金鹏提刀,走到场中,“上步劈山”。
铁砧一分为二。
接着,横刀连挥,掠过十八棵大树。
那些树看似无恙,他一拂衣袖。
“咔啦啦!”
大树接连倒塌!
原来,刀太锋利,树被斩断,却未倒,外力一碰才塌。
最后,他竟将屠龙刀扔进烈火铁鼎!
…………
大树的倒塌声未绝,远处港湾传来同样的“咔啦”声。
船桅一根根倒下!
各派的座旗,纷纷坠落。
群豪大怒,派人去查看。
“砰嘭”声不断,船只或沉或碎,无一幸免!
就连天鹰教的船,也遭殃,显然非本教所为。
派第二批人去查,无一返回。
白龟寿派一名舵主。
那人奔去不久,惨叫声划破长空!
一个“血人”,踉跄跑回,头皮掀掉,胸口至大腿裂开,血肉模糊,嘶吼:“金毛狮王!金毛狮王!”
倒地气绝。
殷素素、白龟寿,顿时脸色大变。
“金毛狮王”谢逊,威名赫赫,凶名远播!
白龟寿沉声道:“我去看看!”
常金鹏急声道:“我同去!”
白龟寿摇头:“你保护殷姑娘!”
常金鹏点头。
忽然有人沉声道:“金毛狮王,早就在这儿了!”
……
大树后,走出一人。
身高近丈,满头金发披肩,碧眼如电,手握一丈三四尺的狼牙棒。
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
张翠山心想:“这诨号,果然是因黄发而来……他是谁?师父没提过。”
白龟寿拱手道:“请问,是谢法王吗?”
那人朗声道:“在下谢逊,字退思,外号‘金毛狮王’。”
张翠山暗笑:“名字斯文,外号凶猛,倒也贴切。”
张无忌打量着金毛狮王,受原主的影响,竟然心情激动,身子微微颤抖。
白龟寿沉声道:“谢法王是明教地护教法王,与敝教的殷教主有渊源,为何一上岛,就毁船杀人?”
谢逊冷冷一笑:“各位聚在这里,所为何事?”
白龟寿朗声道:“敝教得屠龙刀,请大家来观赏。”
谢逊盯着火中的宝刀,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抓!
常金鹏怒喝:“住手!此刀为敝教所有!”
谢逊回头,淡淡道:“你们铸的?买的?”
常金鹏语塞。
谢逊冷声道:“你们是抢来的,我抢回去,天公地道!”
常金鹏解下流星锤,声到锤到,钢铁西瓜全力砸向谢逊的后心!
谢逊不回头,狼牙棒反手一挥。
“当!”
西瓜锤疾飞回撞!
常金鹏用双锤相碰,却根本挡不住,眼看就要毙命。
嗤!
一道凌厉的指劲射来,瞬间将西瓜锤转移过一边,几乎是贴着常金鹏的身子飞过去。
“还有高手在附近!”
金毛狮王微微一愣,警惕地扫视四周。
此时,张无忌正躲藏在张翠山的身后,避开金毛狮王的视线。
……
全场鸦雀无声!
张翠山心想:“此人神力无敌,除非师父亲至,无人能敌!”
谢逊拾起已经冷却的屠龙刀,弹指听声:“无声无色,神物自晦,好刀!”
瞧见桌上有刀鞘,他冷冷道:“拿过来。”
白龟寿很硬气:“要杀便杀,休想夺鞘!”
谢逊一笑:“硬汉子!”
突然掷刀!
屠龙刀斜飞,“刷”地套入鞘中,余势带鞘飞出!
谢逊狼用牙棒一勾,刀鞘入手,插在腰间。
手法之巧,匪夷所思!
他环视全场:“我要取此刀,谁有异议?”
无人敢答。
海沙派的元广波,起身谄媚道:“谢前辈德高望重,此刀正该归你!”
谢逊淡淡道:“你可知我的师承?做过何事?”
元广波支吾不知。
谢逊冷笑:“你谄媚无耻,最让我恶心!站出来!”
元广波顿时抖如筛糠。
谢逊揭他的老底:“你用毒盐,害死海门张登云全家,又害长白三禽于余姚,对吧?”
随即命他献出毒盐,逼他吞下一碗。
他自己也吞一碗,再狂饮二十斤酒。
喷酒如柱!
先打晕白龟寿,再淋湿巨鲸帮众人。
麦鲸是巨鲸帮主,被逼问闽江口的劫船奸杀案。
他为了自保,亲手砍死了三名手下。
谢逊冷冷道:“太迟了!你最擅何功?”
麦鲸颤声道:“水中功夫。”
谢逊点头:“好!比闭气。”
捏泥封住两人的口鼻。
麦鲸自信水性高超,静坐屏息。
谢逊也被泥封鼻,却走向神拳门过三拳,蘸酒在桌,写“崔飞烟”三字。
过三拳顿时面如死灰。
崔飞烟,是早被他害死的嫂子!
过三拳突袭,三拳连击。
前两拳,被谢逊轻松化解;第三拳叫“横扫千军”,正中他的小腹!
岂料谢逊的腹部如铁石。
过三拳狂喷鲜血而亡,脏腑已被内力震碎。
麦鲸之子,偷掷银钗,想助父透气。
谢逊踢石击回,刺瞎他的眼睛。
再踢石,击碎麦鲸的肩骨,使其无法揭泥。
麦鲸窒息而死。
谢逊揭开自己鼻子上的泥封,仰天长笑:“二贼作恶多端,今日报应!”
目光转向昆仑派的高蒋二人,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