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笔翁怒极,抄起鹤嘴双笔,打飞两个点火的武士。
王保保大怒:“拿下!”
五名红衣番僧,人称“五刀金刚”,围住了鹤笔翁。
鹤笔翁本就受伤未愈,此刻心急如焚,一时竟脱不开身!
塔内,火焰已烧到第四层。
华山派狼狈逃地上第五层。
崆峒派的头发胡子都烧着了,哭爹喊娘往上爬。
范遥冲进武当囚室,急声道:“鞑子烧塔了!各位的功力恢复了没?”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正在运功,没人答话。
正到紧要关头!
范遥把几个看守扔下塔摔死,其余人吓得逃命。
眼看火势蔓延,韦一笑突然现身。
他站在后殿屋顶,大喊:“范右使!接绳子!”
他抛来一条长绳。
范遥刚绑好,做成“绳桥”。
“嗖!”
一箭射断!
正是神箭八雄的赵一伤干的!
两人齐骂:“射你奶奶!”
韦一笑拔剑落地,立刻被“五剑金刚”围住。
鹤笔翁拼死冲上塔,一层层往上跃,刚到第四层。
范遥举起鹿杖客,大喊:“再动一步,摔死他!”
……
鹤笔翁急中生智,冲塔下喊:“苦大师!你要救老情人灭绝师太、私生女周芷若,一家三口团聚,尽管去救!我不拦你!”
这话一出!
塔上的灭绝师太,差点气炸!
她本以为喝的是毒药,正伤心周芷若也“中毒”了,忽听外面吵闹,试着运气:咦?内力回来了!
原来,她绝食多日,胃里空空,解药吸收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功力恢复了六成!
正加紧运功,忽然听见鹤笔翁喊什么“老情人”、“私生女”。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栏杆边:“胡说八道!什么一家三口?!!”
范遥笑嘻嘻补刀:“老师太,他说我是你的旧情人,周姑娘是我俩的私生女!”
灭绝师太的脸都绿了,厉声喝道:“鹤老儿!上来!咱俩打一百掌!”
鹤笔翁哪敢?
“那是苦头陀自己说的!”
……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时,塔下火光中,一道人影如蝴蝶穿花。
“呛啷啷”,兵器落地声不断!
张无忌到了!
他一出手,围攻韦一笑的五剑金刚,兵器全飞。
韦一笑低声道:“我去王府放火!”
调虎离山,妙计!
果然,东南角火光冲天!
王保保急喊:“保护父王!”
带十八金刚撤了!
赵敏见大势已去,下令撤退。
临走,她还对张无忌嫣然一笑:“明日黄昏,再请你喝酒,务必赏光!”
说完,闪身消失。
塔上,火已烧到第七层!
灭绝师太和鹤笔翁,在火中死斗。
她不要命地猛攻,鹤笔翁挂念师兄,两人竟打得难分难解。
范遥在塔顶大喊:“周姑娘!快跳!想变烤乳猪吗?”
周芷若哭道:“我陪师父!”
灭绝师太怒吼:“芷若!快跳!这老贼辱我太甚,非杀不可!”
鹤笔翁趁黑烟偷袭,一掌击中灭绝师太的后背。
正是玄冥神掌!
当年就连张三丰的掌力,他都敢硬接过。
……
灭绝师太晃了晃,周芷若赶紧上前扶住。
范遥怒极,把鹿杖客和韩姬的“被窝卷”扔下塔。
鹤笔翁本能扑救,结果被带得一起摔落!
张无忌下意识地双掌一拍,把人和被窝分向两边。
被窝散开,鹿杖客和韩姬赤条条地滚进火堆。
鹿杖客的穴道未解,须发瞬间着火。
鹤笔翁惨叫:“师兄!”
冲进火堆抱人,又被俞莲舟一掌打得龇牙咧嘴,抱起师兄,翻墙逃了。
……
最后关头,范遥纵身跳下。
张无忌轻轻一送,赞道:“范右使,大功告成!”
范遥苦笑:“全靠教主神功!”
灭绝师太抱起周芷若跳下,半空中把她托高,自己加速下坠!
张无忌想用乾坤大挪移救她,偏偏她却拼尽全力,反手一掌!
宁死,不受明教恩惠!
嗤!
张无忌闪过一边,同时施展一阳指,先将她弄昏过去。
再用九阴真经和乾坤大挪移上的绝学,将她轻巧地送过一边。
否则,此刻要是让灭绝师太死掉了,以后要刷周芷若的好感度,就更难了。
周芷若深深地看了张无忌一眼,神色复杂,抱起灭绝师太,带峨嵋弟子离去。
…………
天亮了。
群雄出城,杨逍备好车马接应。
空闻大师感慨:“若非张教主相救,六大派今日覆灭!
大恩不言谢!今后如何行动,请张教主示下!”
张无忌谦让:“还是请方丈吩咐。”
张松溪提议:“鞑子必派兵追杀,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往西北荒山躲藏!”
众人叫好!
一路北行五十里,在山谷休息。
谈起脱险经过,人人都夸张无忌、范遥。
空智大师正式宣布:“中原六派,与明教的旧怨一笔勾销!
今后同心协力,驱除胡虏!”
群雄齐声响应!
张无忌道:“我需回大都处理教务,就此别过。
日后并肩作战,共抗鞑子!”
众人齐呼:“并肩携手,与鞑子决一死战!”
呼声震得山谷回响。
张无忌、杨逍、范遥、韦一笑,骑马出城,来到一座破庙,商量下一步。
张无忌先开口:“我答应过赵敏,要陪她去借屠龙刀,看一个时辰。
这事本来不太妥,但既然我承诺帮她做三件事,这是第一件。
我要是推脱,她肯定提更难的要求。
咱们一诺千金,不能失信。”
杨逍一听,眼睛一亮:“教主,咱们本来就要去冰火岛,接谢法王回来,不如干脆带这番邦郡主一起去!
让她在岛上拿着刀,看一个时辰,咱们在四周围住她。
她就算有通天本事,也耍不出花样来。”
张无忌一听,心头大石落地:“对啊!既守了信用,又接回义父,一举两得,太好了!”
于是,大家约定:
杨逍他们先南下,召集洪水旗的人手,雇好海船,备足粮食淡水,在庆元路定海港会合,一起出海。
商量完,张无忌立刻回城。
他得去接小昭,还得去找赵敏。
……
快到大都城门口时,张无忌想起昨晚万安寺一战。
汝阳王府的不少武士,都认得他的这张脸。
万一撞上,麻烦不小。
他灵机一动,拐进一家农家,买了套庄稼汉的旧衣服换上,又戴了顶斗笠,用煤灰、泥巴,把脸和手涂得黢黑。
这才大摇大摆地进城。
回到西城客店,他左右看看,没发现异常,闪身进屋。
小昭正坐在窗边缝东西,见一个“黑脸农夫”进来,愣了一下,才认出是他。
她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像春天刚开的花:“教主哥哥!我还以为哪个庄稼汉走错门了呢,真没想到是你!”
张无忌笑问:“在做什么?一个人闷不闷?”
小昭脸一红,赶紧把手里的衣裳藏到背后,扭捏道:“我在学缝衣服……丑死了,不能给你看!”
说完,塞进枕头底下,给他倒茶。
见他满脸黑泥,她忍不住笑道:“你洗不洗脸呀?”
张无忌笑道:“故意涂的,可不能洗掉。”
端着茶杯,心里盘算:“这次去冰火岛,是要接义父回中原。
如今武林各派,都联合抗元,私人恩怨暂时要放下。
有我陪着,没人敢动她。
但海上风浪凶险,小昭不能去……
嗯!不如托赵敏,把她安顿在王府……那里反而最安全。”
小昭见他忽然笑,忍不住问:“教主哥哥,想什么呢?”
平时在人前,小昭自称婢女;只有两人独处,才敢叫一声“教主哥哥”。
……
张无忌实话实说:“我要去很远很危险的地方,带着你,不方便。
我想送你去个安稳地方,住一阵。”
小昭的脸色,“唰”地变了:“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我要天天服侍你!”
张无忌劝她:“我是为你好……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小昭急了:“你不是答应,带我去接谢法王吗?那还不够远?
在光明顶的地宫里,我就打定主意了: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别想甩掉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不想让我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