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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你被移出武当战队首发名单了。”
宋青书站在战队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漠。走廊尽头的窗没关紧，穿堂风灌进来，把那张纸吹得哗哗作响。
张无忌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本《五行法术基础原理》，书页间夹着半块吃剩的烧饼。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烧饼渣，有点懵：“什么？”
“教练说你的九阳神功打法太保守，跟不上版本节奏。”宋青书把通知单往桌上一拍，“下周开始，由我接替你的中单位置。”
窗外传来篮球场上的欢呼声，有人投进三分，围观群众嗷嗷叫唤。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饮水机咕噜冒泡的声音。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半块烧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是因为上周训练赛我被赵敏单杀四次？”
宋青书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我网络卡了。”张无忌辩解。
“得了吧。”宋青书抱起胳膊，“赵敏的寒冰诀你都扛不住，怎么打汝阳战队？人家中单可是周芷若，上单是王保保，打野是玄冥二老——你连赵敏都打不过，怎么打周芷若？”
张无忌把书合上，站起来收拾背包。他的背包很旧，拉链坏了一边，用别针勉强扣着。里面装着罗盘、符纸、还有一本翻烂了的《九阳神功修炼手册（第三版）》。
“行吧。”他说，“祝你们武当战队本赛季取得好成绩。”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正好撞见小昭从隔壁教室出来。小昭手里端着一杯珍珠奶茶，看到张无忌背着包往外走，愣了一下。
“无忌哥哥？你怎么了？”
“被踢了。”张无忌耸耸肩，“版本更新，我的九阳神功过时了。”
小昭眨了眨眼，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昆仑山巅化了的雪水。她快步跟上来：“那你要不要来我们战队？我们光明顶战队还缺一个中单。”
“光明顶战队？”张无忌停下脚步，“那不是总共只有五个人？教练、领队、加上你、杨逍、殷天正……”
“还有韦一笑！虽然他只会打辅助，而且经常掉线。”小昭补充，“但我们缺中单缺好久了。而且我们打的是校园五行联赛，不是职业赛，没那么大压力。”
张无忌犹豫了一下。他大三了，武当战队是他从大一就开始跟的队伍，说没感情是假的。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九阳神功第三版是两年前更新的，现在主流中单都带寒冰诀或者烈火诀，谁还玩阳属性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无声无息地滑到教学楼门口。
车门打开，赵敏先下来。她穿着汝阳战队的队服，左胸口绣着金色的火焰徽章，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她绕到副驾驶，把车门拉开。
周芷若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拿着化妆镜，正在补口红。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上绣着暗纹的太极图，看起来温婉端庄，但张无忌太清楚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了——周芷若的烈火诀能把人活活烧穿。
赵敏看见了张无忌，嘴角一弯。
“哟，这不是武当中单吗？”她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怎么背着包？被优化了？”
张无忌没理她，低头把背包带子系紧。
赵敏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比张无忌矮半个头，但气势上起码高他两米。“听说你上周训练赛被我单杀四次？”
“网络卡了。”
“行吧。”赵敏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特别灿烂，“那你下赛季加油。对了——你的九阳神功版本落后了，现在谁还玩阳属性啊？试试玄冥诀吧，虽然跟你那个阳属性相冲，但至少能上分。”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周芷若从后视镜里看了张无忌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张无忌站在原地，看着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拐角。
小昭小心翼翼地把奶茶递过来：“无忌哥哥，喝吗？”
“喝。”
他接过奶茶，狠狠吸了一大口。珍珠卡在吸管里，噎得他直翻白眼。小昭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笑。”张无忌把奶茶咽下去，“你们战队在哪训练？现在就去。”
光明顶战队的“基地”是学校北门外的一间出租屋，两室一厅，客厅里摆了五台电脑，电线在地上缠成一团。墙上贴满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图表，角落堆着好几箱方便面。
杨逍和殷天正正在打排位。杨逍用的是逍遥派武功，属于风属性，走位骚得飞起；殷天正玩的是金刚伏魔神通，土属性坦克，肉得跟城墙似的。两个人在下路配合，把对面打得缩在塔下不敢出来。
“教练！我把新中单带回来了！”小昭推开门喊。
杨逍回头看了一眼：“哟，这不是武当那个谁吗？”
“张无忌。”殷天正头也不回，“被踢了？”
“嗯。”张无忌把背包放在沙发上。
“行吧。”杨逍转回去继续打，“先试训。会玩乾坤大挪移吗？”
“会一点。”
“什么叫会一点？”
“就是……第七层还没练成。”
杨逍的手停在键盘上。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张无忌：“乾坤大挪移有七层。你练到第几层了？”
“第六层。”张无忌说，“第七层心法有问题，我每次练到关键时刻就卡住。”
杨逍和殷天正对视一眼。然后杨逍笑了，笑得很诡异：“兄弟，乾坤大挪移第七层不是心法有问题——是没人练成过。你以为为什么武当战队把你踢了？因为他们觉得你练不成。”
他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张无忌：“来，开一把。让我看看你的第六层。”
张无忌坐在电脑前，登录游戏。
《校园五行联赛》的登录界面跳出来，他输入账号密码，进入匹配。对面随机匹配到了一个路人队，中单是个玩烈火诀的。
开局三分钟，张无忌被压了二十刀。
“果然版本不行。”杨逍在后面叹气。
但六分钟的时候，对面中单越塔强杀，张无忌突然一个诡异的角度闪现，九阳神功的阳属性能量在指尖爆发，配合一技能“他强由他强”的反伤机制，直接把对面中单弹死在塔下。
“卧槽？”对面中单在公屏打字，“这什么伤害？”
十二分钟，张无忌游走下路，一波“他横由他横”的精准控制，帮杨逍和殷天正双杀对面。
十八分钟，他做出核心装备“乾坤袋”，在团战中连续三次使用“他强由他强”，把对面五个人的技能全部反弹，一波零换五。
游戏结束的时候，对面打野在公屏打了一行字：“兄弟，你乾坤大挪移第几层了？”
张无忌打字：“第六层。”
对面沉默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牛逼。”
杨逍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捡到宝了捡到宝了！小昭，你立大功了！”
小昭在旁边捧着奶茶，眼睛弯成月牙。
张无忌靠在椅背上，看着结算界面自己的伤害数据——全场最高，参团率百分之九十，MVP。
他摸了摸背包里那本《九阳神功修炼手册（第三版）》，其实他还有一本第四版，是上周刚到的货。但他没说。
他想了想赵敏那张嚣张的脸，又想了想周芷若那个复杂的眼神。
“那个……”他转过头问杨逍，“校园五行联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下周五。”
“那来得及。”张无忌把奶茶喝完，珍珠一颗不剩，“给我报个名。”
出租屋的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烧成赤红色。张无忌打开游戏设置，把鼠标灵敏度调高了两档。
九阳神功第三版不行？
那就让他们看看第四版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