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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林凡就被冻醒了。
他抱着膝盖缩在柴堆里，牙齿打颤得像筛糠。杂役院的冬衣早就被老兵油子们瓜分，他身上这件单衣还是原主从家里带来的，补丁摞着补丁。
卯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刘三就踹开了柴房门。
"还睡？去把前院的雪扫了！" 他手里的木棍戳着林凡的额头，"要是耽误了外门弟子晨练，仔细你的皮！"
林凡踉跄着抄起扫帚。庭院里的积雪没到脚踝，冻得他脚趾发木。东边的演武场已经传来呼喝声，十几个外门弟子正在练拳，白色的哈气混着灵力波动散开，在朝阳下泛着淡金色。
"看什么看？" 一个扫地的老杂役扯了扯他的衣角，"那些是天选之子，咱们杂役就是蝼蚁，多看两眼都是罪过。"
林凡低下头用力扫雪，扫帚柄磨得掌心生疼。他想起昨晚瞥见的符文，趁刘三转身的功夫，悄悄绕到柴房后墙。
地基石上果然有刻痕，像是被人用剑尖划出来的。纹路扭曲晦涩，乍看像随意的涂鸦，但在晨光斜照时，某些节点会闪过极淡的银光。
"这是... 聚灵阵？"
林凡心头一跳。他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类似设定，但眼前的阵法残缺不全，更像是孩童的临摹之作。可即便如此，靠近石碑时，他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脚底往丹田钻。
"叮！检测到微弱灵气波动，是否尝试吸收？"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林凡赶紧后退两步，撞在柴房的木墙上。周围扫雪的杂役都在埋头干活，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用意念回应："吸收。"
一股比发丝还细的暖流从地基石涌出，钻进他的经脉。所过之处像有蚂蚁在爬，麻痒中带着奇异的舒适。但这感觉转瞬即逝，暖流刚到胸口就消散了。
"当前灵气吸收效率：0.01%" 系统面板弹出新数据，"体质过弱，建议优先改善肉身强度。"
林凡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发呆。他忽然想起王虎打人时的力道，那家伙虽然只是个杂役，但常年干体力活，一拳能打碎青砖。而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连普通农夫都比不上。
扫完雪回到柴房，林凡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他蹲在地基石旁，用手指抚摸那些刻痕。符文边缘的石头比别处更光滑，显然被人长期触摸过。
"难道以前也有杂役发现了这里？"
他忽然意识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什么总爱躲在柴房。也许不是因为懦弱，而是潜意识里被这微弱的灵气吸引。
傍晚分发食物时，林凡又被挤到了最后。木盆里只剩下几块冻硬的麦饼，他刚要伸手，就被一只脚踩住了手背。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王虎的跟班张强狞笑着碾动鞋底，"王哥还没拿，哪轮得到你？"
林凡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盯着木盆。他看见张强的袖口沾着新鲜的泥土，和地基石周围的土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