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月偏头一看,只见他打开电脑,登上自己QQ,然后一顿操作,调了几个视频出来。
许黎月好奇地凑过去。
《高一数学:集合讲解》
《高一物理:运动的描述》
《化学100个知识点总结》
许黎月:“……”
何烬年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想看哪个?”
“……”
许黎月没吭声,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那我们看这个。”
何烬年移动鼠标,点击到《高一数学:集合讲解》
视频里,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讲集合的定义。
许黎月:“……”
“滚,要看你自己看,傻逼。”
喝多了看网课,还拉着其他人一起看,不是傻逼是什么?
“啊?好吧。”
何烬年说完,撑着下巴,坐得规规矩矩地开始看网课。
没看两分钟他就不想看了,像有多动症一样,坐得东倒西歪。
而后曲着背,彻底趴在桌上,大半张脸都埋进臂弯,柔软的头发被压得弯弯曲曲支棱起几撮,只露出一只漆黑的眸子来看她。
就呆呆地看着她,也不吱声,看上去毫无防备心。
很温顺。
许黎月莫名想到这个词,像他朋友圈里的猫一样。
但人和猫怎么能联系在一起呢?
温顺也是形容猫猫狗狗的。
喝醉酒的何烬年和平时学校里的他区别真的很大。
许黎月想的出神,何烬年突然伸手,覆上她的耳垂。
“……”
许黎月呼吸一窒,第一反应是,他的手怎么不是冰的了?
反应过来,她立马拍开何烬年的手,“何烬年你有病啊?”
“你耳朵怎么是亮的?”
“什么?”
许黎月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摸到的是一枚凸出的耳钉。
神经病吧?她戴的耳钉有钻,能不亮吗?
何烬年愣愣地盯着她的耳钉看,半晌,他问:“疼吗?”
?
许黎月冷冷道:“还行。”
疼倒不怎么疼,就是发过几次炎,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何烬年不说话了,目光落在她耳骨上。许黎月的耳朵很好看,耳垂圆润饱满,耳廓线条流畅,弧度恰到好处,耳骨上的碎钻如锦上添花。
想再去摸,却被许黎月狠狠地剜了一眼。
许黎月一副想杀人的表情看着他,何烬年低下头,乖乖缩回手。
周围的声音小了一些,电脑网课里的中年男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讲课,听得许黎月直打哈欠。
她耷拉下眼皮,一副困倦模样。
一扭头,何烬年还精神抖擞地在看网课,眼眸明亮,像黑夜里闪烁的辰星一样 。
她没多看,趴上桌子后睡意来袭,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
许黎月醒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早晨的网吧比较清净,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电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是的,她昨天晚上没回家,在网吧睡的。
枕了一晚上的胳膊发麻,腿也僵,动一下都难受。
许黎月慢悠悠地坐直,身上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从肩上滑下来。
外套?
哪来的外套?
“呜……”
她张嘴,顿时感觉喉咙干涩无比,只发出一个怪异的音节。
何烬年在一旁,给她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又默默把外套重新搭在她肩上。
许黎月愣愣地看着身上的外套,是件黑色风衣,很宽松,还残留着不知名洗衣液的味道,闻起来干净舒心。
她又盯了牛奶几秒,才拿起来喝。
她昨天晚上,和何烬年在网吧过了一夜。
头疼。
许黎月咬着吸管偏头,正好看见何烬年凌厉的侧脸,他正在看书,眼眸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看来是酒醒了。
他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说的蠢话,干的蠢事?
“何烬年你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不好意思。”何烬年先一步打断,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许黎月。
他第一次喝这么多,以往只喝过点啤的,没想到喝醉了能干出这么些事……
许黎月挑眉,唏嘘了一下,那看来是记得。
许黎月:“酒醒了?”
“嗯。”
许黎月讽刺道:“没想到我们班的大学霸喝醉酒是这么个样子,呵。”
何烬年敛着眸子,温声道:“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麻烦?许黎月想着心里就来气。
“你还知道麻烦啊?昨天晚上非得让老子看你们家的猫?还让我猜名字,还跪在地上不走,还他妈看网课……”
许黎月皱着眉,开始一一审判昨天晚上何烬年的罪行。
没想到何烬年听完后,轻飘飘地问了句,“阿星和小诺不好看吗?”
“……”
许黎月哑了一秒,想起那两只猫的模样。
诚实地说:“挺好看的。”
何烬年温和一笑,“那改天带给你看看。”
“好——”许黎月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下意识答应。
她想反驳,何烬年却转移话题,“吃饭吧?九点了, 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许黎月这才注意到桌上摆了好些食物,除了昨天晚上何烬年发癫买的一大堆零食之外,还有些粥啊包子之类的。
能吃完了吗?
“你买这么多干嘛?”
何烬年:“我饿了。”
许黎月:“……”
他又问:“你不饿吗?”
“……”
她确实饿了,昨天晚上光喝酒,那包薯片还被何烬年吃了。
许黎月犹豫了一下,犹豫的是自己大早上牙没刷脸没洗。
而后肚子非常识时务的“咕”了一声,响得很干脆。
她立马端过一碗皮蛋瘦肉粥粥开始小口小口的喝。
粥很烫,应该是刚到不久的,还冒着热气。
她正喝得起劲儿,何烬年突然凑过来,给她吓一跳。
“你干嘛……”许黎月嘴里含着粥,声音听上去有点含糊。
他翻了一下包装,说:“这里有勺子。”
“哦。”
何烬年把勺子插进她碗里,又继续看书。
许黎月咬着包子,漫不经心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何烬年想了想,回答:“6点多时候。”
他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脑袋里似有千百根针在扎,疼得难受,昨天晚上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闪过,他越想越尴尬。
许黎月在旁边睡得不太安稳,皱着眉,身体微微发抖,应该是冷,纤弱的身子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可怜。
他找了半天空调遥控器都没找到,一问老板才知道,这个包间的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这里离他家不远,何烬年本来想回家拿衣服的,又担心什么,最终打电话请钟点工阿姨帮忙带了件衣服来。
许黎月吃完包子,神色餍足,慢慢站起身,“行吧,你还挺早。”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提吃百醇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