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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吴翠华坐在桌前，又在捣鼓她那盆多肉。
“这半个月，感觉学习怎么样？能跟上吗？”
许黎月站在吴翠华面前，闻言，神情呆滞。
这是什么话，指望她一个六科加起来都没有200分的人跟上八班的学习进度？
八班倒数第二名的同学都比她高100多分！
许黎月发出一声短暂地“呃。”
吴翠华放下多肉，又说:“最近挨着何烬年，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这段时间上课都没打瞌睡了。”
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她就来气。
没打瞌睡还不是因为何烬年有多动症，动不动就碰到自己，没事还喜欢掉笔。
许黎月:“不怎么样，我想换座位。”
吴翠华思考了一下，“换座位的话，之后再看看，你爸爸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你在学校的情况，也和我说了你初中的学习情况。”
许黎月:“……”
她怔了一下，背绷的笔直，心里没由来地烦躁，很不自在。
吴翠华看出了些端倪，她拉来一把椅子，又拉住许黎月的手腕，“坐下吧。老师想和你聊聊。”
许黎月站得笔直，没动。
不想聊。
“唉——”吴翠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你初中在云城那边，云城的中考满分多少来着？820，你爸说你考了700多，也上的云城最好的高中。”
“……”
“你之前和老师说，高中学习难，你学不懂，但你初中的基础摆在那的，我们班那何烬年中考也是700多。你们俩基础应该是差不多的……”
“……”
她翻了翻许黎月的成绩单，6个科目，加起来一百九十二分。
“所以老师觉得，你再学不懂也不至于两百分都考不到。”
“……”
许黎月不语，低头一下一下绞着手指。心里祈祷吴翠华快点讲完。
吴翠华说出心中猜测，“你是不想学，对吧？然后故意不学？”
“……”
轻易被人拆穿想法，许黎月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觉浑身冰冷。
吴翠华一定觉得自己很幼稚。
吴翠华拉过她的手，轻声询问:“能告诉老师，你为什么不想学习吗？”
时间仿佛静止，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转动，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沉重。
“……”
沉默，窒息的沉默。
良久，许黎月开口:“不是。”
她说完，突然感觉鼻尖有些酸涩。
“我单纯学不懂，然后连锁反应，现在就彻底不会了。”
吴翠华哑然，这学生还是不想说。
她眼珠子一转，看向天花板，一个劲给自己安慰打气:“行，学不懂没事，学不懂是小事！”
“至于换座位的事情，老师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想挨着何烬年吗？大家都是同学，你们俩……”
她想问，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吴翠华就想不明白了，按理说何烬年成绩好，大部分学生都巴不得挨着他，为什么许黎月不愿意。
为什么不想，呵。
许黎月在心里冷哼。
还不是因为何烬年那个傻逼对她不是单纯的同学之情。
但总不能直接说，许黎月想了想，寻了个理由:“他成绩太好了，我挨着他有压力，担心害怕，每天更学不进去。”
吴翠华皱眉，“有什么压力，害怕什么？难道他歧视你了！？”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压力？许黎月看着也不像是会被轻易压力的人啊。
她刚开学的时候还跟何烬年说过不能歧视别人！何烬年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啊？”许黎月神情茫然了一下，吴翠怎么会这样想？
她想了想，小声说:“没有。”除了打扰自己睡觉，何烬年平常还是挺好的。
落在吴翠华眼里，面前的女孩纤细单薄，才退烧，说话又带着股鼻音。
声音又小，听上去有些担惊受怕。
吴翠华心一惊，何烬年该不会真的歧视她了吧！？
毕竟成绩好，优秀的学生，内心或多或少都有点傲气。大部分都喜欢和同类一起。
讽刺人也是有一套自己的说法，她上学那会儿就是，因此可没少被班里成绩顶尖儿的同学阴阳怪气过。
吴翠华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说:“许黎月，你去教室把何烬年叫来一趟。”
“啊——”
许黎月又懵了一下，怎么好好的要把何烬年叫来？
吴翠华挥手:“快去，快去，我问他些事。”问问是不是真的歧视你了。
许黎月不理解，还是乖乖照做。
何烬年来到办公室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吴翠华面前。
“吴老师，怎么了？”何烬年问。
他刚刚还在刷题，突然就被不明不白的叫到办公室。
吴翠华看了他一眼，有些痛心疾首。
何烬年一进门，人小姑娘的头埋得更低了，还站那么远！
“何烬年。”她沉重开口，“你是不是，语言歧视许黎月了？”
许黎月抬头:“？？？”叫何烬年来就是问这个？她刚刚不是说了没有吗？
何烬年皱眉:“？？？”
他匪夷所思地看了眼许黎月，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何烬年挑眉:吴老师怎么会这么问？
许黎月会意，顾忌到吴翠华还在，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两人眼神交流完毕，又各自恢复正常。
吴翠华一看，更震惊了。
虽然没看懂他们俩的动作，但是许黎月是在发抖还是在摇头？
发抖？为什么发抖？
她开始说的害怕何烬年？
该不会是许黎月平常问何烬年问题，何烬年骂她了？
吴翠华严厉地说:“何烬年，老师刚开学就和你说过，不能歧视同学，你怎么能因为许黎月成绩差就歧视人家呢？”
许黎月看了何烬年一眼，连忙解释:“吴老师，他没有歧视我——”
何烬年突然打断，声音铿锵有力:“——对不起吴老师，我前两天给许黎月讲题，一时上头，不小心骂了她两句。”
许黎月:“？？”有病？你什么时候骂我了？
一直不都是我骂你吗？
吴翠华瞳孔一震，顿时心碎了一地，居然是真的！？
她指着何烬年，问:“你骂她什么？”
“我骂她——”何烬年顿了一下，“我骂她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还不如回家放牛。”
“什么！？”吴翠华惊呼，“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怪不得许黎月想换座位，原来是这样。
许黎月:“？？？”
什么时候骂的？何烬年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突然想到是不是只要吴翠华以为何烬年骂自己就会给她换座位！
许黎月眉间紧蹙，声音染上几分委屈也跟着附和。
“吴老师，他还骂我考得差，说在答题卡上撒把米，鸡上去踩两脚都比我考得高。”
何烬年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