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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月继续道:“他还说我这个成绩，以后哪个大专都不会要我。”
“给人放牛别人都看不上……”
“以后只有去捡垃圾的份……”
“……”
吴翠华听完，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何烬年平常看着那么听话，嘴居然那么毒！？
吴翠华怒喝:“何烬年，你真的这么说人家的！？”
她心里还留有余地，何烬年吧，啧，怎么说呢，就不太像会这样说话的人。
但要真是这样，她不得立马给两人调开，免得何烬年再骂别人。
何烬年错愣一秒，立马应下，“是……对不起，吴老师。”
吴翠华:“！！？”
何烬年都承认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给许黎月换座位！？
许黎月已经乐开花，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心想天助我也这下吴翠华不给她换座位简直是天理难容。
吴翠华咬牙:“你是该和我道歉吗？你该和人家许黎月同学道歉！”
许黎月:“？？？”
啊？还道什么歉磨叽什么啊！？直接换座位就是最好的道歉！
何烬年转身，面对许黎月，郑重道:“对不起许黎月同学，我再也不会说那些话了，请你原谅我。”
真道歉？
“……”
许黎月闻言，抬头，倏地对上何烬年眼藏笑意的眸子。
操，何烬年在笑！
不是那种诚恳道歉的笑，是像狐狸一样，勾起唇角，得逞的笑，阴嗖嗖的，眉眼也不似往日那般温润。
两人对视几秒，何烬年的笑容看得她头皮发麻。
何烬年笑什么笑？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许黎月蓦然低回头，嘴角疯狂抽搐。
妈的，何烬年到底安的什么心？
“唉——”吴翠华叹息了一声，感觉头更疼了。
“那等会放学——”
“等会放学我愿意主动给许黎月同学补习，吴老师，骂许黎月是我的不对，我也没想到给许黎月同学的内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我决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好好帮助她学习，把成绩提上去，以表歉意。”
许黎月听完，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补习？痛定思痛？好好学习？
她猛然醒悟，看向何烬年。
我草，你他妈搞了半天是安的这个心？
何烬年没看她，在吴翠华面前，背脊笔挺，眼神坚毅。
“也行。”吴翠华深思熟虑了一下，说。
她本来还想说等会放学后要两人把座位换了。
吴翠华对何烬年的话深信不疑，毕竟自己教了他一年了，何烬年从来没有撒过谎，交代什么，都事无巨细地完成。
她其实还细想过，何烬年平常脾气都很好，许黎月究竟是有多难教，才会让这样一个脾气好的人都开骂。
再加上这几天，许黎月平常上课的状态都有目共睹，说明挨着何烬年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许黎月:“吴老师我——”想换座位。
叮铃铃——
下课铃声来得及时，把许黎月的话打断。
铃声结束，吴翠华想起什么，催促道:“何烬年！你赶快回去，把作业收起来，别等会那些个兔崽子一下课就都跑了！”
何烬年瞥了一眼许黎月，嘴角上扬，轻声回答:“好。”
何烬年走后，吴翠华揉了揉太阳穴，问:“嘶——许黎月，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吴老师，我想换座位。我害怕何烬年又骂我。”
吴翠华:“他敢！？”
“你放心，他刚刚说了，不会骂你的，你可能不知道，何烬年从高一进校就特别听话懂事，从来没让我操过心，骂你可能也是因为……”
吴翠华想了想，找了个说辞:“可能也是因为一时没忍住，嘴快。”
总不能说，没准你是真的难教呢？
不过这件事总体上确实是何烬年做的不对，人小姑娘再难教也不能说那么难听的话啊！
许黎月:“……”
这意思就是，不换咯？
她还想坚持:“吴老师我真的不想挨着何烬年——”
“好啦，”吴翠华又覆上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老师这样安排座位肯定是有道理的，你想换座位，之后把成绩考上去就行，只要你半期考试考上350分，想挨着谁都没问题，你就是想坐讲台我都给你腾个地儿！”
吴翠华说完，又觉得350分难度会不会太大了，要不320吧？
但其实依照许黎月的中考成绩来说，她应该是个脑袋聪明的孩子。
认真学一段时间，单单是语文英语，这两科考个200多分完全不是问题，再说何烬年也承诺了，要帮人家学习。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不逼她一把，怎么知道她的真实水平呢？
分数是幌子，真实水平才是重点。
许黎月:“……”
350分，这不是要她命吗？真是狮子大开口，什么分数都说得出来。
“吴老师，你认真的吗？”
吴翠华挑眉，喝了口茶，“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
许黎月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确实不像。
“320！”许黎月讨价还价。
吴翠华:“380！”
许黎月:“？？？”怎么还坐地起价？
吴翠华看着许黎月吃瘪的模样，心想小样儿还跟我讨价还价，我去外面买东西那些老板从来就没有能讨过我的。
“330！”
吴翠华:“400！”
许黎月:“？？？”
你怎么不直接叫我考985，211？
许黎月咬牙:“那就350！行吧？”
吴翠华伸出手，做击掌姿势。
啪——
“成交！”
吴翠华:这下不用拉班上平均分了。
许黎月:考到350就不用挨着何烬年了。
但350对她也不容易……
何烬年抱着作业进办公室时，正好看见两人击掌的场景。
吴翠华见人来了，说:“许黎月你先回教室吧，已经放学了。”
“好。”
许黎月临走前，愤愤瞪了何烬年一眼。
就怪何烬年，不然换座位的事情还不会这么麻烦。
何烬年温柔地看着她，笑得一脸无辜。
无辜……装什么装。
许黎月:“……”
妈的，更气了。
再跟何烬年说话她就是傻逼。
“作业都收齐了？”
何烬年微微颔首，“齐了。”又补充了句，“许黎月的没交。”
“这没事，何烬年，你成绩好，我还是那句话，……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多帮助同学。”
何烬年:“好。”
“也别骂人家了。”
何烬年愣了一下，:“好……”他本来也没有骂过。
吴翠华松了口气，不骂就好。
“行了，你也放学吧，耽误你时间了。”
何烬年点头，离开办公室。
吴翠华看着何烬年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要是许黎月那孩子正常学习，成绩也应该跟何烬年差不多。
吴翠华其实每天事都不少，不会特地去操心某一个学生。
对于许黎月，实属是因为架不住许黎月父亲的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