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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许黎月看着写满笔记注解的试卷，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太久没好好学习了，思考能力下降不少。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做到每天泡在书里的。
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何烬年，咱们洗猫吧。”许黎月颓废地把试卷盖住，实在不想写了。
何烬年捏着笔，在犹豫。
“我今天是来帮你洗猫的，不是专门来写题的。”
何烬年放下笔，眼睫轻微地颤了一下，“好，那改天专门来写题。”
许黎月:“……”
我是这个意思吗？
小诺已经睡饱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何烬年。
他走过去抱起小诺，说:“洗猫吧。”
许黎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甚至有点喜极而泣。
终于，终于洗猫了。
卫生间内。
何烬年为了将就小诺，把水温调得很高。
许黎月蹲在一旁，不知道怎么下手。
小诺洗澡的时候也很温顺，一点也没有闹腾。
何烬年手上沾满了宠物沐浴露的泡沫，五指轻轻揉搓着小诺的背部。
许黎月疑惑道:“何烬年，小诺这不是，挺温顺的吗？”
除了刚刚淋了水，下意识抖毛，然后溅了不少水在自己身上之外。
开头到现在几分钟了，叫都没叫几声。
“因为你在旁边。”何烬年说，“分散了它的注意力。”
许黎月皱眉，“真的假的？”
何烬年的手移到的小诺的腹部，“真的。它之前要闹，你今天在，它都不闹了。”
“我喜欢你，阿星和小诺也很喜欢你。”他补充了一句。
“呵呵……”许黎月假笑两声，何烬年怎么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真想把他脑袋按进马桶里再拿水冲走。
“闭嘴吧，你快洗，洗完了我就走了。”
许黎月瞄了眼手机，四点半了，齐聆刚刚又给自己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本来说的两点半，结果现在都四点半了还在何烬年家里。
许黎月话一说出口，何烬年洗猫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猫主子很享受何烬年刚刚抓挠的动作，蓦然慢下来，小诺不满地喵呜了两声。
何烬年恢复刚刚的动作，“小诺听你要走，它有点不高兴。”
许黎月翻了个白眼，“你家猫要成精？还能听懂人话？”
“有时候，能吧？”何烬年不确定地说，“万一呢。”
“……”
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吗？
许黎月不耐烦道:“拉倒吧，赶紧洗！”
骗人也不打草稿。
五分钟后，何烬年拿了条毛巾，霹雳哐啷对着小诺一阵擦。
许黎月看着忍不住发笑，何烬年下手有点重，小诺皱着脸，似乎有些生气。
擦完又马不停蹄地抱到烘干箱里，小诺的脸皱得更厉害了，何烬年讨好似的，拿了根猫条从边上伸进去喂给小诺。
许黎月某一瞬间觉得做猫真好，不用上学，还不用写作业。
这哪是猫，简直是皇帝。
阿星跳到许黎月怀里，直愣愣地瞅着烘干箱里的小诺。
还有何烬年手上的猫条。
阿星缩在许黎月怀里，撒娇地叫了好几声，“喵呜～”
“喵呜～”
叫完又跑去扒拉何烬年的裤腿。
许黎月把阿星抱回来，问“何烬年，还有没有猫条？阿星能吃吗？”
“不给它吃，它昨天吃过了。”何烬年严肃说，“不然之后挑食，不吃猫粮。”
许黎月瞥了眼馋得喵喵叫的阿星，心想你早上不是还说阿星饿了叫我拿猫条喂吗？
怎么现在又不给人家吃了。
真善变。
阿星最后到底是没能吃上猫条。
许黎月一看小诺洗完澡了，香香软软的，站起身就打算走。
“现在就要走吗？”何烬年把猫放下，叫住她。
许黎月迷惑地蹙眉，“不走我留这过年？”
“等会走行吗？”何烬年央求，“阿星和小诺很喜欢你，不想你走。”
何烬年一说完，两只猫像听懂主人的话一样，立刻跑到许黎月脚边撒娇。
可怜兮兮地绕着她转悠。
“家里就我一个人，平常我要上学，没人陪它们俩玩。”
“……”
许黎月僵硬地站在原地，余光瞥到电视柜上的合照，最终还是软下心来。
她知道何烬年的小心思，猫什么的，不过是借口。
是他不想让自己走罢了。
“行吧。”许黎月叹了口气，心里产生了点难以言喻的情愫。
到底是心疼猫没人陪，还是心疼其他的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等会儿走，再陪它们俩玩会儿。”
何烬年一听，喜上眉梢，立刻跑进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许黎月抱着阿星站在厨房门口瞧。
又在做饭……
跟个小厨娘似的。
手指擦过裤兜的手机，她才想起还没回齐聆的消息。
【许黎月:我应该，晚点回来】
【许黎月:可能得7，8点了，不用等我】
没想到齐聆秒回。
【齐聆:好，注意安全】
“你和你弟弟关系很好吗？”何烬年切着菜，突然问道。
许黎月愣了一下，把手机熄掉。
她刚给齐聆发完消息，何烬年就问齐聆。
要不是他站在那里切菜，她还以为何烬年在看自己发消息。
“还行吧，”许黎月懒洋洋地说，“我们俩也没认识多久。”
何烬年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口问道:“你继弟？”
许黎月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应下。“嗯。他是——”
她本能地想说周艺，但又意识到在外人面前直呼名字不太礼貌。
许黎月冷冷补充，“他是我后妈的儿子。”
“你当初转学……”何烬年偏头看着她，“是因为父母离婚吗？”
许黎月梳着阿星的毛，漫不经心地唠嗑:“嗯。然后那个暑假，我爸带我去了云城，在那上了几年学。要不是因为他工作原因，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想回来。”
“为什么？”
“我不喜欢余城，一直不喜欢，太冷了。”许黎月说完，想起什么，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余城在北方，每次降温就冷得猝不及防。她小学那会儿身子差，总是因此感冒。
何烬年把菜下进锅里，溅起好一阵烟子。逐渐模糊了他的身影。
“那你喜欢云城？”他的声音也融进锅铲碰撞里。
“还行吧，”许黎月想了想， “反正不喜欢余城。”
许黎月说完，好像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排斥说起这些。
起码在何烬年面前能从容不迫。
或许是因为知道， 何烬年也有不堪的过往，和自己一样。
也不一样，毕竟自己对李有容，还有奢望。
怀里的阿星挣扎了一下，跳出许黎月的怀抱。
她倏地想起林织涵说的话，“何烬年这样的人，居然会养猫。”
她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养猫？”
还把猫养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