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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月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临走前，何烬年家那两只猫还黏着她玩了一会儿。
她依依不舍地撒手，结果何烬年居然一脸认真地说喜欢的话带回家。
吓得许黎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开玩笑，谁要养猫，她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下了车，她停下脚步，看了眼旁边的少年，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格外修长。
没错……
何烬年又跟来了。
许黎月烦躁地顶了顶上颚，问:“你这样不嫌麻烦吗？还得回去一趟。”
“不麻烦。”何烬年望了一眼四周，冷静地说。
“行吧。”许黎月抿了一下唇，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功。
“今天麻烦你了。”
毕竟吃了你两顿饭，还摔烂你家一个碗。
何烬年眉眼带笑，“不麻烦，谢谢你来陪阿星和小诺，以后还会来吗？”
“不——”来。
“阿星和小诺真的很喜欢你。”何烬年很轻地眨眼，“你也看见了。”
“——一定，”许黎月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笑着打哈哈，“以后再说吧，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个屁，以后能不去就不去。
何烬年:“它们俩喜欢你，我也很喜欢——”
“闭嘴！”许黎月一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严词打断。
“我……”
“你再说一句我他妈找针给你嘴缝上！别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路灯下，她耳尖泛红，嘴里放着狠话。
何烬年低头， 眸光落在别处，“好吧。”
“许黎月，你在害羞吗？耳朵怎么红了？”他突然弯腰笑了一声，凑到许黎月耳边仔细看。
低沉地笑声还在她耳边环绕，尾音沙哑。
“我害羞个屁，我热不行？”她说着，夹了一下肩，顺势伸出手在耳边扇风。
哪里红了，妈的，肯定是热的。
怎么能这么热，不是早就入秋了吗？
她害羞什么？从小到大给她表白的人不占少数，她都听腻了。
何烬年不就说句话吗，自己怎么会害羞。
“……”
何烬年看着她嘴硬的模样哑然失笑。
旋即附和道:“当然行。记得手别沾水，不然容易感染。”
许黎月心想你他妈这说的不是废话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了。”
她散漫地答应，还是没把想法说出来。
临走前余光瞥了一眼站得笔直的何烬年，啐了句:“你也别在这干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抢保安的饭碗。”
何烬年:“……”
“好。”
他愣了一秒，应声，膝盖微微弯曲，站得没那么死板了。
*
许黎月哼着歌，悠哉悠哉，刚走进小区没几步就碰见齐聆。
齐聆应该是刚从超市里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大袋东西。
齐聆瞥了眼小区外消失的黑影，随即敛回视线，轻声道:“姐，你回来了。”
“嗯。”许黎月点头，瞧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大晚上的买这么多零食干嘛？”
“不全是零食。”
许黎月顺着他的话看了看，发现袋子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食材，肉菜俱全。
还有两盒虾仁。
“买这么多菜干嘛，之后上学又不吃。”她不理解，嘀咕了一句。
平常两人在家也就周末做饭，放学回来基本上都是点外卖。
齐聆顿了一下，“以后放学回来我做饭，老是吃外卖不健康。”
许黎月:“……”
何烬年今天好像也这样说过，外卖不健康。
她轻“啧”了一声，想起件大事儿。
齐聆要是天天做饭，她就得天天洗碗。
她屏气，试探地问:“要不我们还是吃外卖？天天做饭多麻烦。”
“不麻烦，我每天放学挺早的，回来写了作业也没事干。”
“。”
许黎月强颜欢笑，“好吧。”
毕竟齐聆的手艺也挺好，洗碗就洗碗吧，她吃外卖也吃腻了。
夜色渐浓，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齐聆:“姐，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回去做。”
“吃了吃了，”许黎月立马点头，“我在……朋友家吃的。”
她想起何烬年炒的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是昨天来你病房那个男生吗？”
齐聆垂眸，似随口一说，语气平淡。
许黎月瞳孔一怔，下意识环顾四周， 黑漆漆的，哪还有何烬年的身影。
她皱眉，压着声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看见他了，”齐聆淡然一笑，“他站在小区门口。”
许黎月动唇，松了口气。
“是他，”许黎月挠了挠头发， 又补充:“我就去他家帮他洗个猫而已。”
齐聆“哦”了一声，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很多猫吗？这么晚才回来。”
“啊？”
她想到何烬年在阳台说的话，莫名有些心虚 ，声音颤颤巍巍的，“啧，多……也不多，就那猫挺黏人，一直走不开。”
齐聆点头，半信半疑的模样。
“姐，你喜欢猫吗？那我们也养一只。”
许黎月一听“我们”这个词，下意识皱眉。
但又发现她和齐聆现在是一家人，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是姐弟，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还是算了，”她摆手，懒懒道:“平常我们俩上学，家里又没人，真养了猫不得被饿死，然后放学回来正好收尸。”
“哈哈……”齐聆被许黎月的话逗笑了，“也对，那还是不养了。”
许黎月听他的语气有些失落，以为齐聆是真想养猫，安慰道:
“再说养猫很麻烦的，我今天看何——”她顿了一下，没说名字。
“看他喂猫什么的还有洗澡，还要带去医院检查，麻烦死了……”
许黎月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养猫的坏处，非得让齐聆打消养猫的念头。
不然自己以后还得帮忙伺候猫。
“你说是吧？”许黎月问完，又补了一句，“养猫真的很麻烦。”
齐聆轻轻“嗯”了一声。
秋夜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眸光微闪，偏头看向旁边恬静的少女。
喉结滚了滚，还是没把那句话问出口。
姐，你喜欢他吗。
……
夜里十点。
许黎月坐书桌前，纤细的手里夹着烟。她刚想点燃， 手机屏幕忽地亮起。
【何烬年:睡了吗】
许黎月看着手里的烟顿住了，过了两秒，又把烟点燃。
何烬年又看不见，她害怕个什么？
呸——
她想抽就抽， 关何烬年什么事。
许黎月吸了一口烟，单手打字。
【许黎月:干嘛？】
刚发出去，对方秒回，是一段视频。
小诺和阿星对着镜头喵喵叫。
【何烬年:明天来吗？它们俩很想你】
【许黎月:。。】
她才从何烬年家里离开两个小时 ……
【许黎月:不来，我要睡觉，没事别给我发消息】
【何烬年:有事】
【许黎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