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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黎月垂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茉莉香韵。
劲儿确实不大，有股淡淡的茉莉味儿，她一开始也是单纯的，看中这烟漂亮。
“你们女生抽烟，是不是都喜欢抽这些？”伍颂扬点了一根自己的，看向她，“林织涵也是这样。”
“不清楚。”许黎月摇头，实话实说，“我一开始，单纯觉得漂亮。”
“哈哈哈，林织涵也这样说，她之前还说抽这些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林黛玉，文静得不得了。”
许黎月颔首，顺势问了嘴，“林织涵呢，她怎么没来？”
“她啊，”伍颂扬吐了口烟，说，“在操场上参加集会呢。”
“哈？”许黎月轻哼一声，有些意外。
林织涵平常连考试都不去的人，居然会去参加集会。
伍颂扬一看许黎月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嬉笑道:“是不是没想到？”
“嗯。”
伍颂扬:“当然不是她自愿的，她和秦钰好像吵架了， 被秦钰逼着去的。”
许黎月挑眉，“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其他几个男生也在抽烟，闹腾腾地打游戏， 脏话连篇。
“我草他妈的，你上啊！”
“我这没技能，上个毛线！？”
“日了，你大呢！？墨叽个鸡把啊！？”
“……”
伍颂扬没聊几句也凑过去看，顾忌到许黎月一个女孩子在场，他清了清嗓子，给几人使眼色。
“文明点，还有女生在呢。张口闭口不是……”鸡就是吧。
有人不耐烦的应和，“行行行。”
“小伍什么时候还说文明了？每次骂得比谁都脏哈哈哈……”
“这下顾忌到有女生了？林织涵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文明啊哈哈……”
伍颂扬轻轻给了那人一拳，“那林织涵能一样吗！？她平常骂起来比老子都脏！！”
“哈哈哈——”
“……”
几个男生调笑了几句伍颂扬，但用词都文明了不少。
许黎月倒没什么情绪，还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夹着烟 ，安静地看向凉亭外。
她在脑海里回顾早读背的单词。
来到花园，和伍颂扬聊了几句后忘了一大半。
临时的——t，e，m，p，o……
后面是啥来着？
许黎月半天想不起来，烦躁地猛吸一口。
抽完烟后随手扔进垃圾桶，自然而然地又点燃一根。
低头一搜刚刚的单词，temporary.
“……”
许黎月哑然失笑，太久没学习，记性都变差了。
伍颂扬一群人抽完烟，洋洋洒洒地离开。
临走还给她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拜！”
“嗯。”许黎月点头，虚虚地招手。
过了几分钟，集会提前结束，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
许黎月手里的烟还剩半截，想扔了回去上课，又觉得可惜。
她站起身想扔烟，突然听见花园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里面……”
“……人……”
“什么！？”
“没有！！！”
“……”
说话的人有好几个，你一嘴他一句，许黎月听了不真切，打算出去看看。
还没来得及扔烟，有人从身后，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
五指冰冷，沉重的呼吸声在耳后环绕，气息清冽。
“别出去，刘主任在外面，抓抽烟的。”何烬年攥住她的手腕，往花园深处走。
许黎月一听是何烬年的声音，心脏骤然一紧，眉心突突跳个不停，缓了一秒，僵硬地跟上他的步伐。
妈的，何烬年怎么来这儿了？
什么抓抽烟的？意思是外面说话的人是伍颂扬他们？
许黎月不敢说话，余光瞥见何烬年脸色有些严肃，下颌冷冷绷着。
她心里莫名地紧张，死死掐住那半截烟。
手心的温度逐渐灼热。
花园深处是学校的小树林，很安静，只有不知名虫鸟在叫，叫得欢快。
两人走了一段路，她尴尬地扭头，对上何烬年的眸子。
黑眸沉寂，如浸霜雪。
对视了一秒后，何烬年往她指尖瞥了一眼，轻松抽出那支没燃完的烟，随后往旁边树干上一按，熄灭。
“你又在抽烟，第二根。”他缓缓说。
许黎月:“……”
我抽烟关你屁事。
她烦躁地顶了顶上颚，还是没把话骂出去。
“你……怎么在这？”许黎月嗓音沙哑，问，“外面说话的人有伍颂扬？”
她说完，甩了甩手，想挣脱开手腕上的束缚。
何烬年只“嗯”了一声，察觉到她的意图，攥得更紧了。
许黎月:“……”
妈的。
她活动了一下肩，咬牙道:“能不能放开我？”
何烬年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松手。
“好。”
“这边是哪？”
许黎月环顾了一圈，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木，花草丛已经很久没人修剪了，肆意生长，有大半个人高，看上去，挺隐蔽。
她之前只在凉亭那里抽烟，没往这边走过。
没想到学校还有这种地方。
她突发奇想，这地方大晚上很适合小情侣……
越想越让人羞愧。
何烬年不说话，只牵着她往她前走。
石板路很窄，两个人并肩走有些困难。
许黎月跟在他身后绕过两个灌木丛，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回教室没看见你，估计你就在这。”
他拿完校服回教室发现许黎月不在，去操场，吴翠华清人的时候也说少个许黎月。
之后集会结束，路过花园正好看见伍颂扬一群人吸烟被抓。
教室里还是没人，他猜许黎月应该也在花园里面，只是没出来。
何烬年喉结滚动，冷冷道:“毕竟你总是喜欢往这边跑。”
许黎月:“……”
“那我下次换个地儿。”
“换个地儿干嘛？”何烬年毫不留情的戳破，“抽烟？”
许黎月挑眉，“有什么问题吗？不能抽？”
何烬年顿了一下，轻笑道:“能，当然没问题，记得换个隐蔽的地方。”
“……”
何烬年偏头看着她，在笑，但她总觉得这笑很假， 只是嘴角上扬，眼底毫无笑意。
眉眼也是冷淡的。
“你这算助纣为虐了，吴老师知道吗？”她戏谑道:“没准知道了还会说我强迫你。”
何烬年收起假笑，很轻地说了一句，“强迫我什么，我自愿的。”
“呵。”许黎月鼻尖发出一声冷哼。
嘲讽意味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