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五释天之谜
玄冰宫外,朔风卷雪。
第五封鸣独立于山门之前,身后只跟着两名随从。他抬头望着这座曾经的正道圣地,如今却成了魔尊行宫的巍峨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半年前,姐姐第五释天奉师父交首文郎之命出使玄冰宫,从此音讯全无。魔域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走火入魔而亡”,可第五封鸣不信。姐姐天资聪颖,修为已至炼虚后期,离合体期只差一步之遥,怎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
更何况,他太了解姐姐了。第五释天表面冷傲,实则心思缜密,做事从无疏漏。当年在魔域,多少阴谋诡计都伤不了她分毫,怎么可能出使一次正道宗门就莫名其妙死了?
这里面一定有鬼。
第五封鸣握紧双拳,指节泛白。他今日来,就是要问个清楚。
“第五公子,久候了。”
山门缓缓开启,一个青衣文士踱步而出,面带微笑,拱手为礼。正是柳残阳麾下谋士之一,闻人术生。
第五封鸣冷冷看着他:“我要见柳残阳。”
“魔尊已知公子来访,特命在下相迎。”闻人术生侧身让路,“公子请。”
第五封鸣迈步而入,两名随从正要跟上,却被玄冰宫弟子拦住。闻人术生笑道:“公子见谅,魔尊只请公子一人入内。”
第五封鸣眼神一凛,随即摆手:“你们在此等候。”
随从欲言又止,终究不敢违命。
穿过长长的冰廊,第五封鸣一路观察。玄冰宫比他想象中更加森严,明哨暗岗遍布,巡逻弟子修为皆在元婴以上。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弟子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或敌意,只有平静——那种隶属于强者麾下的绝对服从。
柳残阳,果然不简单。
正殿门前,闻人术生停步:“魔尊在内,公子请自便。”
第五封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内温暖如春,与外间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柳残阳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卷古籍,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第五公子,久违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招呼一个普通访客。第五封鸣却从这平淡中嗅出一丝危险——这个人,比半年前更可怕了。
“柳残阳,我姐姐呢?”
第五封鸣开门见山,不愿虚与委蛇。
柳残阳放下古籍,缓缓起身。他身着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冰玉腰带,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正道宗师,又像魔道巨擘。这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让人捉摸不透。
“第五释天?”柳残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飞雪,“令姐确实来过玄冰宫,也确实死在了这里。”
第五封鸣心头一紧:“怎么死的?”
“走火入魔。”柳残阳回头看他,“这个答案,令师没有告诉你吗?”
“我不信。”第五封鸣咬牙,“姐姐修为稳固,心境通透,怎会走火入魔?”
柳残阳沉默片刻,忽然道:“跟我来。”
他推开侧门,步入一条幽深的回廊。第五封鸣迟疑一瞬,跟了上去。
回廊尽头,是一处僻静的庭院。院中有一座新坟,墓碑上赫然刻着:第五释天之墓。
第五封鸣如遭雷击,踉跄着冲到墓前,颤抖着抚摸墓碑。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她...真的死了?”
“死了。”柳残阳站在不远处,声音听不出情绪,“修炼时急于求成,导致灵力逆冲,等发现时已经晚了。我尽力救过,但...”
“你骗我!”第五封鸣猛然回头,眼中血丝密布,“姐姐从小修炼就稳扎稳打,从不冒进。她常教导我,修行如登山,欲速则不达。她怎么可能急于求成?”
柳残阳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五封鸣一步步逼近:“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怕姐姐是师父派来监视你的,所以先下手为强!”
“我若杀她,何必留墓?”柳残阳淡淡道,“毁尸灭迹,岂不干净?”
第五封鸣一滞。
是啊,若真是柳残阳下的手,完全可以让姐姐“凭空消失”,何必立一座墓在这里,留下证据?
“那...那她到底怎么死的?”第五封鸣的声音颤抖起来,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柳残阳走到墓前,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积雪:“令姐来时,曾与我密谈数次。她确实奉令师之命监视我,但也确实对我推心置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他顿了顿,看向第五封鸣:“你知道她最常提起的是谁吗?”
第五封鸣摇头。
“是你。”柳残阳道,“她说她有一个弟弟,天资虽不如她,却比她更懂人心。她说将来若有一日她遭遇不测,让我务必照顾你。她还说...”
“还说什么?”
柳残阳沉默良久,才道:“她还说,若她死了,让你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第五封鸣双膝一软,跪倒在墓前。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教他修炼,总是耐心细致,从不嫌他笨。他想起十二岁那年,他被同门欺负,姐姐以一敌三,打得那些人满地找牙,回头却笑着对他说:“弟弟别怕,姐姐在。”他想起离开魔域前,姐姐送他到山门,叮嘱他万事小心,说等她完成这次任务就回来陪他过生辰。
原来,那是最后一面。
“姐姐...”第五封鸣伏在墓前,肩膀剧烈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柳残阳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想起自己的师姐苏时语,想起她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她说“师姐还是喜欢你”时的笑容。
若论失去至亲之痛,他比谁都懂。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第五封鸣哑声道。
柳残阳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庭院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第五封鸣跪在墓前,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压抑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那声音穿过风雪,在玄冰宫中回荡,闻者落泪。
柳残阳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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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之中,闻人术生正等着他。
“魔尊,第五封鸣那边...”
“让他哭。”柳残阳坐下,端起茶盏,“哭够了,自然会走。”
闻人术生迟疑道:“他若不信,非要追查到底呢?”
柳残阳抬眼看他:“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闻人术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魔尊问的不是第五封鸣,而是第五释天。
“属下不知。”他如实道,“第五释天来时,属下尚未投效魔尊,不曾亲眼见过她。”
柳残阳放下茶盏,看向窗外。风雪更大了,天地间一片苍茫。
“她来的时候,穿一袭红衣。”他缓缓开口,“在这玄冰宫中,人人白衣,独她红衣。我问她为何如此打扮,她说,红衣醒目,万一死了,也好让人知道这里埋着谁。”
闻人术生心头一凛。
“她确实奉交首文郎之命监视我,也确实对我动了心。”柳残阳继续道,“可魔域中人,动心即是死路。交首文郎在她体内种了禁制,若她敢背叛,禁制便会发作,让她魂飞魄散。”
“所以第五释天她...”
“她明知如此,还是把交首文郎的计划全盘托出。”柳残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说,这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临死前,想任性一回。”
闻人术生沉默。他忽然明白第五释天是怎么死的了——不是走火入魔,也不是柳残阳所杀,而是死于交首文郎的禁制。
“魔尊为何不告诉第五封鸣真相?”
“告诉他什么?”柳残阳反问,“告诉他姐姐是为我而死?告诉他凶手是他师父?然后呢?让他去找交首文郎报仇,白白送死?”
闻人术生哑然。
“让他恨我吧。”柳残阳起身,走到窗边,“恨我,至少能让他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闻人术生看着这个年轻魔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追随柳残阳时日尚短,原以为这人只是个为爱疯狂的偏执狂,如今却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复杂得多。
“魔尊仁慈。”他轻声道。
柳残阳嗤笑一声:“仁慈?我囚禁恩师,屠戮叛徒,勾结魔域,杀人如麻。你管这叫仁慈?”
闻人术生摇头:“属下管这叫——心有软肋,却不露锋芒。”
柳残阳没有接话。
良久,他忽然道:“派人盯着第五封鸣,确保他安全离开。若有人趁机下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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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封鸣在墓前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风雪落在他身上,积了厚厚一层,他却浑然不觉。他只是看着墓碑上“第五释天”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姐姐的音容笑貌。
姐姐最喜欢红色,说红色热烈,像活着的样子。
姐姐最讨厌虚伪,说做人要坦荡,哪怕做坏人也要做得光明磊落。
姐姐最疼他,说他是世上唯一让她牵挂的人。
可现在,姐姐躺在这冰冷的坟墓里,再也不会笑着叫他“弟弟”了。
第五封鸣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五公子,天色已晚,该离开了。”是闻人术生的声音。
第五封鸣没有回头:“我要带姐姐走。”
“抱歉,不行。”闻人术生道,“魔尊有令,任何人不得动这座墓。”
第五封鸣猛然回头,眼中血丝密布:“我姐姐的尸骨,凭什么留在这里?”
闻人术生平静地看着他:“因为这是第五释天的遗愿。”
第五封鸣怔住。
“她临终前对魔尊说,死后就葬在玄冰宫,哪里都不去。”闻人术生缓缓道,“她说,这辈子身不由己,死后想换个地方,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第五封鸣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姐姐会说的话。她从小就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惜被困在魔域,不得自由。如今死了,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
“我...能常来看她吗?”
“魔尊说了,玄冰宫的门,随时为公子敞开。”
第五封鸣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最后看了墓碑一眼。
“姐姐,我走了。”他哑声道,“下次来,给你带最喜欢的红梅。”
他转身离去,步履蹒跚,却挺直脊背。
闻人术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轻叹一声。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的柳残阳——倔强,骄傲,不肯低头。
可惜,这世上能护住这份倔强的人,太少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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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封鸣离开后,玄冰宫重归平静。
但有人不平静。
玄冰宫百里之外,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一个黑衣人静静听着探子的汇报。
“他信了?”
“是。在墓前跪了两个时辰,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独自离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柳残阳,倒是会做人情。”
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正是魔域之主,交首文郎。
“师父,要不要属下跟上第五封鸣,把他...”身旁一个精瘦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交首文郎摆手,“让他活着,才能给柳残阳添堵。这小子对他姐姐感情极深,早晚会发现问题。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去找柳残阳拼命。”
精瘦男子恍然:“师父高明。”
“高明?”交首文郎冷笑,“高明就不会养出柳残阳这种白眼狼了。”
他看向玄冰宫方向,眼中杀机隐现:“逆徒,你以为杀了释天,灭了口,就能高枕无忧?释天体内有我的禁制,她死前看到的一切,都已被禁制记录下来。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你知道,背叛师父的下场。”
“师父,那禁制现在何处?”
“在释天的尸体里。”交首文郎道,“那禁制与她的魂魄相连,她死,禁制便融入尸骨。只要挖出她的尸体,就能提取出禁制中储存的记忆。”
精瘦男子眼睛一亮:“那属下这就去玄冰宫盗尸!”
“急什么。”交首文郎瞪他一眼,“柳残阳既然敢把墓立在明处,就不怕人去盗。那座墓必有机关陷阱,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师父的意思是...”
“等。”交首文郎眯起眼睛,“等柳残阳放松警惕,等第五封鸣发现疑点,等他们两败俱伤。到那时,我们坐收渔利。”
精瘦男子心悦诚服:“师父英明。”
交首文郎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玄冰宫方向。
柳残阳啊柳残阳,你以为杀了释天就能掩盖一切?你以为给第五封鸣演一场苦情戏就能骗过所有人?
太天真了。
师父教你的第一课就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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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宫中,柳残阳站在窗前,看着渐暗的天色。
“他走了?”
“是。”闻人术生道,“属下亲眼看着他下山,往东去了。”
柳残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闻人术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魔尊,第五释天的墓...真的安全吗?”
柳残阳回头看他:“你发现了什么?”
“属下不敢说。”闻人术生低头,“只是觉得,以魔尊的性子,若真想安葬第五释天,不会把墓立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柳残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细心。”
他走到书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骨珠。
“这是...”
“第五释天的遗骨。”柳残阳道,“她体内有交首文郎种下的禁制,死前特意嘱咐我,把她火化,只留这一块没有禁制的骨头。其余的,都埋在墓里。”
闻人术生恍然:“所以那座墓是...”
“诱饵。”柳残阳合上玉盒,“交首文郎若想拿到禁制,必会派人盗墓。到时候,来多少,死多少。”
闻人术生倒吸一口凉气。他原以为自己看透了这位魔尊,如今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魔尊既然早知第五释天体有禁制,为何不直接毁去那些遗骨?”
柳残阳沉默良久,才道:“她说,死后想换个地方,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我答应过她,让她留在玄冰宫。”
闻人术生一怔,随即深深一揖:“魔尊重诺,属下佩服。”
柳残阳摆摆手:“去吧,让人盯着那座墓。交首文郎的人,应该快来了。”
“是。”
闻人术生退下后,柳残阳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吞噬天地。
他想起第五释天临死前的样子。
那日,她穿着一袭红衣,靠在他怀里,笑得从容。
“柳残阳,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从没为自己活过。”她轻声说,“小时候为师父活,长大了为魔域活,来这里是为你活。现在要死了,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
他问她:“后悔吗?”
她摇头:“不后悔。至少临死前,我做了一回自己想做的事,爱了一回自己想爱的人。”
她抬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冰凉:“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死后,把我烧了,只留一块没有禁制的骨头。其余的,埋在玄冰宫,让我看看这里的风景。”她笑了笑,“这辈子困在魔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死了,总算能自由了。”
他点头:“好。”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眷恋:“柳残阳,若有来生,我不想再当你敌人。我想...做你妹妹,让你也疼我一回。”
然后,她的手垂了下去,笑容凝固在脸上。
柳残阳闭上眼睛,将玉盒紧紧握在手中。
第五释天,你的骨,我会留着。你的仇,我会报。你的弟弟,我会护着。
这是我欠你的。
窗外,风雪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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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深夜。
玄冰宫后山,第五释天墓前。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动作迅捷如鬼魅。他们身着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为首的打了个手势,三人分三面围住坟墓,同时取出法器,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坟墓周围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密密麻麻的冰刺!三人反应极快,同时跃起,却见头顶一张大网兜头罩下!
“不好,中计了!”
为首的大喝一声,挥剑斩向大网。剑锋触及网丝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电流沿着剑身传来,将他电得浑身麻痹!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被冰刺刺穿脚掌,一个被大网缠住动弹不得。
“撤!”为首咬牙下令,拼尽全力挣脱大网,向外逃窜。
刚逃出十丈,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来都来了,急着走做什么?”
月光下,闻人术生笑容可掬,手中折扇轻摇。
为首的心知不妙,咬牙攻上。闻人术生折扇一挥,一道寒芒激射而出,正中其胸口!
“啊——!”
惨叫声中,那人倒飞出去,砸在坟墓前的雪地上,吐血不止。
另外两人也被玄冰宫弟子拿下,押到闻人术生面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闻人术生收起折扇,慢条斯理地问。
三人紧闭嘴巴,一言不发。
闻人术生笑了:“不说?没关系,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开口。先来第一种吧——”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冰蓝色的光芒,缓缓靠近其中一人的眉心。
那人瞳孔骤缩,浑身颤抖,终于撑不住大喊:“我说!我说!是交首文郎派我们来的!”
闻人术生收回手:“早说不就完了?继续。”
“他...他让我们来盗第五释天的尸骨,说是尸骨里有禁制,记录了第五释天死前看到的一切...”
闻人术生点点头,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也一样?”
两人面如死灰,点头。
“很好。”闻人术生笑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好招待。记住,别弄死了,魔尊还有话要问。”
“是!”
三人被押走,闻人术生看了看被破坏的坟墓,轻叹一声。
“第五姑娘,扰你清净了,抱歉。”他对着墓碑拱了拱手,“不过你放心,魔尊说了,过几日就给你重修一座更好的。到时候,保证没人敢再来打扰。”
说罢,他转身离去。
月光洒落,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第五释天之墓。
旁边,一行小字:挚友柳残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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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宫正殿。
柳残阳听完闻人术生的汇报,面无表情。
“交首文郎。”他喃喃道,“果然是你。”
闻人术生道:“魔尊,要不要趁机反攻魔域?”
柳残阳摇头:“不急。交首文郎敢派人来盗墓,说明他手里还有底牌。贸然进攻,容易中计。”
“那魔尊的意思是...”
“等。”柳残阳道,“等他露出更多破绽,等我们实力更强。到时候,一网打尽。”
闻人术生点头:“属下明白了。”
柳残阳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看着魔域的位置,眼中寒光闪烁。
师父,你教我的第二课是——永远不要小看对手。
这一课,我记在心里,用在你身上。
等着吧,我们的账,慢慢算。
窗外,风雪更急了。
玄冰宫百里外,交首文郎听着探子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三个炼虚期的高手,一个都没回来?”
“是...全部被擒。”探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交首文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柳残阳。”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局,算你赢了。”
“师父,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交首文郎冷笑,“继续等。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犯错。”
他看向玄冰宫方向,眼中杀意翻涌。
逆徒,你等着。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雪呼啸,掩盖了一切声音。
天地间,只剩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