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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第五件神器
时空裂隙中的上古世界，日月无光。
柳残阳和韩语仙站在一座漆黑的万丈魔峰之下，仰望着峰顶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狂风呼啸，夹杂着凄厉的魔啸，那是魔域独有的声音，与万年之后的魔域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原始，更加狂暴。
“这里就是魔域。”韩语仙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万年前的魔域。”
柳残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黑雾，落在峰顶那座宫殿上。那里，有他们需要的最后一件神器——时空轮盘的核心部件，时空之心。
五件神器，他们已经集齐四件。时空罗盘指引方向，时空之剑斩开虚妄，时空之甲护持肉身，时空之印镇压法则。只差最后一件时空之心，就能启动时空阵法，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
可最后一件，偏偏在这里。
偏偏在交首文郎手中。
万年前的魔尊，年轻时的交首文郎。
“残阳。”韩语仙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你还好吗？”
柳残阳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女子。万年前的阳光透过黑雾洒在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眼中却满是担忧。穿越时空这些日子，他们共同经历了太多，韩语仙看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是师父看徒弟，而是……
是什么呢？
柳残阳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他只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这个女子在身边，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我没事。”柳残阳握紧她的手，勉强笑了笑，“师父放心，徒儿知道该怎么做。”
韩语仙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去他眉间的黑雾。那动作太过温柔，温柔到柳残阳心跳漏了一拍。
“不要勉强自己。”韩语仙说，“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柳残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向魔峰走去。
韩语仙紧随其后，白衣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走过的地方，魔气自动分开，像是畏惧着什么。那是柳残阳体内的神魔血脉在起作用——在这上古时代，神魔后裔的身份，比任何修为都管用。
魔峰极高，足足走了三个时辰，二人才来到峰顶。
宫殿巍峨，通体漆黑，以某种不知名的魔石筑成。殿门大开，门楣上刻着三个上古魔文——玄魔殿。
殿内传出阵阵狂笑和丝竹之声，似乎在举行什么宴会。
柳残阳站在殿门前，听着里面的声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万年之后。当年他被逐出玄冰宫，堕入魔域，第一次见到交首文郎时，也是在这样一场宴会上。那时文郎高坐殿上，俯视着跪在下面的自己，眼中满是审视和兴味。
“有意思的小子，敢杀我魔域的人，有胆量。”
那是文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他成了文郎的弟子，在魔域潜伏五年，最终弑师上位。
而今，他要再次面对这个人，面对这个年轻时的、还没有被自己杀死的师父。
“残阳。”韩语仙轻唤。
柳残阳回过神，推门而入。
殿内灯火通明，魔气翻涌。数十个魔头分坐两侧，推杯换盏，热闹非凡。正中的魔座上，坐着一个黑衣青年，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端着酒樽，与身旁的魔女调笑。
年轻时的交首文郎。
柳残阳站在殿门口，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就是这个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收留了他，传授他魔功，给了他复仇的力量。也是这个人，在发现他羽翼丰满后想要除掉他，最终死在他剑下。
他记得文郎临死前的大笑:“好逆徒，比我强！”
那一幕，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
而今，文郎活生生地坐在那里，年轻、强大、意气风发，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收一个怎样的徒弟，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死在这个徒弟手中。
“嗯？”
交首文郎感应到有人闯入，抬眼看向殿门。当他的目光落在柳残阳身上时，瞳孔猛然收缩。
酒樽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你……”
交首文郎霍然起身，死死盯着柳残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周围的魔头们察觉不对，纷纷起身，魔气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都退下！”
交首文郎一声暴喝，魔头们愣住，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命令，纷纷退出大殿。
殿门轰然关闭。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三个人——交首文郎、柳残阳、韩语仙。
“你是谁？”交首文郎盯着柳残阳，声音微微发颤，“为何……与我一模一样？”
柳残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是你未来的徒弟。”
“未来的……徒弟？”交首文郎怔住。
“或者说，是杀了你的那个人。”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交首文郎死死盯着柳残阳，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狂放和兴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走下魔座，绕着柳残阳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
“你说你杀了我？未来的我？”交首文郎挑眉，“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想再杀我一次，还是想让我杀了你，改变未来？”
柳残阳平静地看着他:“我需要时空之心。”
“时空之心？”交首文郎眯起眼，“你要那个做什么？”
“回到我原来的时空。”
“原来如此。”交首文郎点点头，忽然看向韩语仙，“这位是？”
“我师父。”柳残阳说。
“师父？”交首文郎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笑了，“不对吧，你看她的眼神，可不像是看师父。”
柳残阳脸色微变。
韩语仙却坦然开口:“我是他师父，也是他心爱之人。”
交首文郎愣住，随即笑得更加肆意:“师徒相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这个未来的我收的徒弟，果然非同凡响！”
他笑够了，忽然正色道:“时空之心，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留在这里，做我的徒弟。”交首文郎盯着他，“让我看看，未来的我收了个怎样的徒弟，又为何会被你杀死。”
柳残阳沉默。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
“怎么？不敢？”交首文郎挑眉，“怕自己会心软，怕历史重演，怕再次弑师？”
柳残阳抬眼看他:“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怕？”交首文郎大笑，“我交首文郎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死在未来的自己徒弟手中，也挺有意思。”
柳残阳看着这个年轻时的师父，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文郎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人从不在意生死，只在意有没有趣。当年收自己为徒，也是因为觉得“杀师证道”这件事很有趣。
“好。”柳残阳说，“我答应你。”
“残阳！”韩语仙急道。
柳残阳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歉然:“师父，对不起。但这是拿到时空之心唯一的办法。”
韩语仙看着他，良久，轻叹一声:“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交首文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好！今日我便收下这个未来的徒弟！来人！设宴！我要让整个魔域都知道，我交首文郎收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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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成了交首文郎的徒弟。
这个消息如风暴般传遍整个上古魔域。魔头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能让魔尊如此重视，甚至破例亲自收徒。
拜师仪式在三日后举行。
那日，魔域七十二峰魔头齐聚玄魔殿，共同见证这一盛事。柳残阳跪在交首文郎面前，三叩首，敬茶，听训。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交首文郎的徒弟。”交首文郎高坐魔座之上，俯视着跪在下面的柳残阳，“为师不管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既然入了我门下，就要守我的规矩。”
柳残阳垂首:“弟子谨记。”
“第一，不许背叛师门。”
“是。”
“第二，不许欺师灭祖。”
柳残阳身体微微一僵。
交首文郎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做不到？”
柳残阳抬起头，与他对视:“若有一日，师要杀徒，徒该如何？”
殿内一片哗然。
魔头们纷纷呵斥，说这个徒弟太大胆，竟敢这样跟魔尊说话。交首文郎却抬手制止众人，饶有兴味地看着柳残阳:“那你会如何？”
柳残阳沉默片刻:“弟子不知。”
交首文郎大笑:“好一个不知！比你那些只会说‘任凭师父处置’的师兄师姐们强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残阳面前，俯身看着他，低声道:“若真有那一日，我希望你——不要手软。”
柳残阳怔住。
交首文郎直起身，环顾殿内众魔，朗声道:“从今日起，柳残阳便是我交首文郎的关门弟子！魔域上下，见他如见我！谁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交首文郎不敬！”
众魔齐声应是。
柳残阳跪在地上，看着这个年轻时的师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未来会死在自己手中，却还是收他为徒，还是给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信任。
是太自信，还是太疯狂？
还是说……他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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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之后，柳残阳便住在了魔域。
交首文郎对他极好，好到让其他弟子眼红。魔功秘典，任他翻阅；天材地宝，任他取用；魔域禁地，任他进出。甚至有时深夜，文郎还会亲自来找他饮酒论道，一谈就是一整夜。
“你知道吗？”那一夜，文郎喝多了酒，靠在椅子上，眯眼看着柳残阳，“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柳残阳为他斟酒:“什么感觉？”
“好像……早就认识你。”文郎接过酒樽，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酒水出神，“好像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柳残阳沉默。
文郎忽然抬眼看他:“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残阳想了想，缓缓道:“雄才大略，心狠手辣，一生都在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但也很孤独，很寂寞，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那你呢？”文郎问，“你信任他吗？”
柳残阳摇头:“不信任。”
“但他信任你。”文郎说，“否则不会收你为徒，不会把一切都给你。”
柳残阳苦笑:“是啊，他信任我，所以死在我手里。”
文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岂不是在步他的后尘？”
柳残阳看着他:“你可以不这样做。”
“不。”文郎摇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偏要看看，同样的路，我能不能走出不一样的结局。”
柳残阳怔住。
文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魔域夜色，背对着柳残阳，轻声道:“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会死在一个很重要的人手里。这是魔域历代魔尊的宿命——要么杀师证道，要么被徒所杀。”
他转过身，看着柳残阳:“所以我一直在等，等那个能杀我的人出现。现在我终于等到你了。”
柳残阳心中震动，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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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柳残阳在魔域待了三个月，日日与年轻时的交首文郎相处。他看着这个人如何治理魔域，如何处置叛徒，如何与其他势力周旋。他看着他笑，看着他怒，看着他孤独时独自饮酒的背影。
有时候，柳残阳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真的成了这个人的徒弟。那些在万年之后的恩怨情仇，那些弑师时的决绝和痛苦，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每当这时，韩语仙就会出现。
她会默默坐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他。她的存在，让他时刻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那一夜，柳残阳和韩语仙坐在魔峰之巅，看着下方的魔域灯火。
“你变了。”韩语仙忽然说。
柳残阳转头看她:“哪里变了？”
“眼神。”韩语仙看着他的眼睛，“刚来的时候，你看文郎的眼神里有恨，有痛，有复杂。现在……好像多了些别的东西。”
柳残阳沉默良久，轻声道:“师父，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不是被逐出玄冰宫，没有堕入魔域，没有遇到他……我会是什么样？”
韩语仙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柳残阳继续道:“他教会了我很多，给了我力量，让我有机会复仇。虽然最后我杀了他，但他临终前的笑，一直在我心里。”
“你后悔吗？”韩语仙问。
柳残阳摇头:“不后悔。那时候，我必须那样做。否则死的会是我。”
“那现在呢？”韩语仙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
柳残阳怔住。
他看着下方的魔域灯火，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魔头，最后目光落在玄魔殿的方向。那里，年轻的交首文郎正在批阅奏章，处理魔域事务。每日如此，从不懈怠。
“我不知道。”柳残阳轻声说，“师父，我真的不知道。”
韩语仙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用勉强自己。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柳残阳靠在师父怀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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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一天，交首文郎忽然召柳残阳入殿。
柳残阳来到玄魔殿，发现殿内只有文郎一人。他坐在魔座上，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内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光芒，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的时空。
时空之心。
柳残阳瞳孔收缩。
“想要吗？”交首文郎把玩着晶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柳残阳深吸一口气:“想。”
“那你告诉我。”交首文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三个月，你对我可有半点真心？”
柳残阳沉默。
交首文郎盯着他，眼中光芒闪烁，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恐惧？
“不说话？”文郎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明白了。”
他转身，背对着柳残阳，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走吧。时空之心给你，带着你师父，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柳残阳怔住:“你……”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文郎打断他，“等我主动拿出时空之心，等你完成任务回去。这三个月，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在演戏。”
柳残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来魔域，不就是为了时空之心吗？这三个月，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陪伴，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可是……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滚。”交首文郎背对着他，声音微微发颤，“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滚！”
柳残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这个背影，和万年之后那个临死前的背影重叠在一起。那时文郎也是背对着他，说:“好逆徒，比我强！”
“不是演戏。”
柳残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交首文郎身体一震。
“这三个月，有真心。”柳残阳一步步走向他，“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未来的他不一样。你没有他那么多心机，没有那么多的算计。你对我的好，是真的。”
他走到文郎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我没办法忘记未来的事，没办法像对待真正的师父那样对待你。但这三个月，我对你的敬重，对你的感激，都是真的。”
交首文郎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就留下。”文郎说，“留在这里，做我的徒弟。时空之心给你，你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但留下来，留下来陪我。”
柳残阳摇头:“我不能。”
“为什么？”
柳残阳转头，看向殿门方向。那里，韩语仙静静站着，白衣如雪，目光温柔。
交首文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笑容中有释然，也有苦涩:“是因为她？”
柳残阳点头:“是。”
“那我呢？”文郎问，“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柳残阳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是我师父。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我杀没杀你，你都是我一生的师父。”
交首文郎怔住。
许久，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笑着笑着，眼角有泪光闪过。
“好！好！”他将时空之心塞进柳残阳手里，“拿着！回去！好好待你师父！别像我一样，孤独一辈子！”
柳残阳握着时空之心，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师父，心中涌起万千情绪。他忽然跪下，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师父，保重。”
交首文郎看着他，忽然蹲下身，与他平视:“告诉我，未来的我，死的时候，痛吗？”
柳残阳摇头:“不痛。他死的时候，在笑。”
交首文郎笑了:“那就好。”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走吧，别让你师父等太久。”
柳残阳起身，一步步走向殿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交首文郎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他，背影孤独而寂寥。
“师父。”柳残阳喊了一声。
交首文郎没有回头。
柳残阳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大殿。
殿门外，韩语仙正在等他。看到他出来，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二人并肩向魔峰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时，柳残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峰顶的玄魔殿。
“师父。”他轻声说，“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弑师的，不是徒弟。”柳残阳看着那座宫殿，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孤独。”
韩语仙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二人静静站了很久，直到峰顶传来一声长啸，那是交首文郎的声音，凄厉而悲凉，却又带着某种释然。
柳残阳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走吧。”他说。
“好。”
两道身影向山下走去，渐渐消失在魔雾之中。
峰顶玄魔殿，交首文郎站在窗前，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笑了。
“好徒儿。”他轻声说，“来生，咱们不做师徒，做朋友。”
魔风呼啸，吹散了他的话语。
远处，柳残阳忽然回头，看向峰顶。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怎么了？”韩语仙问。
柳残阳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没什么。”
他握紧师父的手，目光坚定。
前方，时空阵法正在等待。
归途，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