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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天下哗然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韩语仙在上官无静面前说出那句话时，在场不过寥寥数人。可三日之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了——玄冰宫宫主韩语仙，亲口承认爱上自己的徒弟柳残阳。
最先炸开的是正道联盟。
第四日清晨，天还没亮透，玄冰宫山门外便聚集了上百名正道修士。他们打着“清正纲常、维护礼法”的旗号，要求韩语仙出来给个交代。领头的是太华门掌门赵青云，一个以古板著称的老修士，据说他年轻时也曾动过凡心，却因师徒名分硬生生斩断情丝，如今最见不得这种事。
“韩宫主！”赵青云的声音以灵力送出，震得山门嗡嗡作响，“你身为玄冰宫之主，正道魁首之一，竟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今日必须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山门内，玄冰宫弟子们面面相觑。
长孙言抹站在队伍最前方，面色铁青。他身后是闻人术生、楚退知、诸葛瑾渊等人，再往后是数百名玄冰宫弟子，个个手握兵刃，严阵以待。
“赵掌门，”长孙言抹沉声道，“这是我玄冰宫内务，不劳外人操心。”
“内务？”赵青云冷笑，“师徒相恋，乱伦败德，这是整个修仙界的耻辱！若你们玄冰宫不管，那我们正道联盟来管！”
话音未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附和声。有人高喊“交出韩语仙”，有人大骂“淫妇荡妇”，更有不堪入耳的话夹杂其中。
长孙言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轻举妄动。对方人多势众，且背后站着正道联盟，一旦动手，玄冰宫将彻底与天下为敌。
正僵持间，山门缓缓打开。
一袭白衣的韩语仙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柳残阳，一身玄衣，面色沉静如水。二人并肩而行，走到山门外，面对着上百名正道修士，神色坦然。
“赵掌门。”韩语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有话不妨直说。”
赵青云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韩语仙！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
“你与徒弟私通，违背伦常，败坏门风，还敢说无罪？”
韩语仙淡淡一笑：“赵掌门，我问你三件事。”
赵青云一愣：“什么？”
“第一，我玄冰宫创派至今，可有哪条门规禁止师徒相恋？”
赵青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玄冰宫的门规确实没有这一条——事实上，绝大多数宗门的门规都没有明确禁止师徒相恋，因为这根本是约定俗成的禁忌，无需写进条文。
“第二，”韩语仙继续道，“我与残阳，可有夫妻之实？”
赵青云又是一愣。这话问得太直接，反倒让他不知如何作答。
“没有。”韩语仙替他答了，“我们至今清清白白，未越雷池一步。我不过是承认了自己的心意，仅此而已。这也算罪？”
赵青云被噎得说不出话，身后却有人喊道：“心里有邪念，就是罪！”
韩语仙看向那人，是个中年修士，面红耳赤，义愤填膺。她轻轻摇头：“这位道友，你敢说你心里从未有过邪念？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明心见性、斩断心魔。我今日当众承认，便是要直面本心、斩断执念。倒是诸位，口口声声说我败坏门风，可你们扪心自问，心中就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念头？”
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痛处。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愧色，有人恼羞成怒。
赵青云深吸一口气，稳住阵脚：“韩宫主巧言令色，但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是他师父，他是你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女相恋，天地不容！”
“好一个终身为父。”韩语仙眼中闪过淡淡悲哀，“赵掌门，你收过徒弟吗？”
“当然。”
“那你对徒弟，可曾有过半点怜惜之情？”
赵青云皱眉：“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韩语仙打断他，“师徒之情，本就是人间至情之一。师父爱徒弟，如同父母爱子女，这是天性。可如果这份情，在某一天变了模样，从亲情变成了男女之情，那就成了罪过吗？感情的变化，难道是可以控制的？”
赵青云语塞。
柳残阳一直沉默地站在师父身侧，此刻终于开口：“赵掌门，我问你一句。”
赵青云看向他，这个传说中的逆徒，如今已是名震天下的魔尊。
“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赵青云脸色一变。
“或者说，”柳残阳的眼神锐利如刀，“你曾经为了所谓的礼法，亲手扼杀过自己的感情吗？”
赵青云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他身后，那些义愤填膺的正道修士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是啊，谁没有动过不该动的心？谁没有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为某个不该喜欢的人痛苦过？只是他们都选择了隐藏，选择了遗忘，选择了用礼法的大棒去鞭挞那些敢于承认的人。
“说得好！”
一道豪迈的声音从天而降。众人抬头，只见一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山门前——正是苏乞儿。
紧接着，又是三道身影落下：黄飞鸿、李小龙、霍元甲。
四大绝世高手齐至。
赵青云连忙行礼：“见过四位前辈。”
苏乞儿摆摆手，走到柳残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刚才那番话，说到老子心坎里去了。”
柳残阳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苏乞儿会公开支持自己。
黄飞鸿也走了过来，看着韩语仙，眼中带着赞赏：“韩宫主，你能当众承认自己的心意，这份勇气，比那些藏头露尾、暗中苟且的人强多了。”
李小龙负手而立，淡淡道：“真情无罪。若连真情都要被礼法束缚，那这礼法，不要也罢。”
霍元甲没有说话，只是朝韩语仙点了点头，眼神温和。
四大高手的态度，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赵青云脸色铁青：“四位前辈，你们这是……要包庇他们？”
“包庇？”苏乞儿哈哈大笑，“赵掌门，你这话可不对。我们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怎么就成了包庇？”
“可他们……”
“他们怎么了？”苏乞儿收起笑容，目光如电，“韩语仙有句话说得好——玄冰宫门规，可有禁止师徒相恋？没有。那她犯了哪条天规？你们这些人，拿着礼法的大旗来讨伐，可礼法究竟是什么？是让人痛苦的枷锁，还是让人向善的准则？”
赵青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苏兄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孤独静愿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帝仙决盟的修士。
作为修仙界最大的中立势力之主，孤独静愿的出现，让气氛更加凝重。
孤独静愿走到韩语仙面前，微微拱手：“韩宫主，冒昧问一句——你今后打算如何？”
韩语仙坦然道：“继续做我的宫主，继续教我的徒弟。”
“可你们的感情……”
“我们的感情，是我们的事。”韩语仙看向柳残阳，眼中满是温柔，“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就否定自己的心意。但也不会因为这份心意，就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残阳永远是我的徒弟，我也永远是残阳的师父。至于将来会如何，那是将来的事。”
孤独静愿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韩宫主果然心性通透。我佩服。”
他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我帝仙决盟宣布，此事是玄冰宫内务，不予干涉。任何人不得以我帝仙决盟的名义，对玄冰宫采取任何行动。”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帝仙决盟保持中立，意味着正道联盟少了最大的助力。
赵青云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孤独静愿虽然年轻，但代表的是整个帝仙决盟，得罪不起。
可就这样退走，他也不甘心。
“好，既然帝仙决盟不管，那我们正道联盟自己管！”赵青云一挥手，“诸位同道，随我……”
“且慢。”
一道冷冽的女声打断了他。
上官无静凭空出现，落在柳残阳身侧。
邪帝驾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上官无静看都不看赵青云，径直走到韩语仙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喜欢他。”
韩语仙点头：“知道。”
“你知道我不会轻易放弃。”
“知道。”
“那你还敢当众承认？”
韩语仙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想躲了。”
上官无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抢男人的女人。”
她转身，面向群雄，声音冰冷：“我不管什么正道魔道，也不管什么师徒伦常。柳残阳救过我的命，欠他的人情，我来还。谁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群雄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赵青云脸色青白交加，进退两难。
柳残阳忽然开口：“赵掌门，我问你最后一句。”
赵青云看向他。
“你今天带人来，是真的为了维护礼法，还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甘？”
赵青云浑身一震。
柳残阳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你年轻时喜欢的那个人，最后嫁给了你师父。你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却不敢说出口。今天你来这里，不过是想在别人身上，发泄自己当年的痛苦罢了。”
“你……你胡说！”赵青云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可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么激动……”
“难怪他一直单身，原来是心里有人……”
“可怜，可叹……”
赵青云呆立当场，仿佛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身后那些义愤填膺的正道修士们，也渐渐散去。有的人是觉得理亏，有的人是不想得罪四大高手和邪帝，还有的人，是被柳残阳那番话说中了心事，无颜再留。
不到半个时辰，山门前便空荡下来。
只剩下玄冰宫众人，和四大高手。
苏乞儿拍了拍柳残阳的肩膀：“小子，你今天这番应对，有格局。”
柳残阳苦笑：“前辈过奖。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最难说。”黄飞鸿道，“你和你师父，都是敢说实话的人。这一点，比那些虚伪的卫道士强百倍。”
李小龙忽然开口：“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今天这些人退了，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这件事，不会轻易平息。”
霍元甲点头：“正道联盟不会善罢甘休。那些真正的大佬还没出手，等他们出手，局面会更难。”
韩语仙微微欠身：“多谢四位前辈提醒。无论来多少人，我接着就是。”
苏乞儿大笑：“好气魄！韩宫主，老子越来越欣赏你了。”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有句话，老子还是得说——你徒弟对你，可不止是师徒之情。你们俩的事，早晚得有个了断。拖得越久，越麻烦。”
韩语仙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知道。”
四大高手告辞离去。
玄冰宫众人返回宫内，各归其位。山门前只剩下韩语仙和柳残阳，并肩而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柳残阳轻声开口。
“嗯？”
“对不起。”
韩语仙转头看他：“为何道歉？”
“因为我……”柳残阳顿了顿，“因为我让你承受了这些。”
韩语仙摇摇头，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叶：“傻孩子，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若不想说，没人能逼我。我既然说了，就不怕承担后果。”
柳残阳看着师父，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心中涌起万千情绪。
“师父，你……你真的不后悔？”
韩语仙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中格外温柔：“后悔什么？后悔承认喜欢自己的徒弟？残阳，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柳残阳摇头。
“最后悔的，是当年把你逐出师门。”韩语仙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宁愿背负天下人的骂名，也不会让你离开。”
柳残阳心头一颤，眼眶泛红：“师父……”
“这些年，你受苦了。”韩语仙轻声道，“我一直想跟你说，却一直没有勇气。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心里反倒轻松了。”
她转过身，面向夕阳：“残阳，你知道吗？当年在雪夜捡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孩子，会是我命中注定的劫。可我没想到，这个劫，不是灾难，而是……”
她没有说下去。
柳残阳却懂了。
他上前一步，与师父并肩而立，看着同一轮夕阳。
“师父，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知道。”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
“我知道。”
“不管……”
“我都知道。”韩语仙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的心思，我怎会不知？”
柳残阳怔住。
韩语仙轻轻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真以为，我这些年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偷看我的眼神，你夜里潜入我房间的脚步声，你每次叫我师父时声音里的颤抖……我都知道。”
“那您……”
“可我更知道，我们是师徒。”韩语仙目光复杂，“这层身份，是一道坎。迈过去，海阔天空；迈不过去，万劫不复。我不敢迈，也不能迈。”
柳残阳沉默。
韩语仙说得对。师徒相恋，在修仙界是大忌。虽然玄冰宫门规没有明文禁止，但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比明文更可怕。
“可你今天……”柳残阳欲言又止。
“今天我承认了。”韩语仙微微一笑，“因为我突然想通了。既然躲不过，不如面对。既然放不下，不如承认。至于以后会怎样，那是以后的事。”
她伸手，轻轻抚过柳残阳的脸：“残阳，给我点时间，好吗？”
柳残阳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好，多久都等。”
夕阳终于沉入山后，暮色四合。
山门外，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久久不动。
远处的山巅，上官无静负手而立，望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你还是放不下。”孤独静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上官无静没有回头：“关你何事？”
“是不关我事。”孤独静愿走到她身边，同样望着远处的玄冰宫，“我只是想说，有些人，注定不属于你。强求，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上官无静冷笑：“你懂什么？”
“我懂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孤独静愿轻声道，“我也懂求而不得的痛苦。正因为懂，才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
上官无静沉默。
许久，她忽然问：“你真的放下了？”
孤独静愿苦笑：“放不下又能怎样？她心里没有我，我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与其纠缠不休，不如远远看着，至少还能做个朋友。”
上官无静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男人：“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孤独静愿摇摇头，“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她。能看着她幸福，也是一种圆满。”
上官无静怔住。
远处，玄冰宫灯火渐起。
那两道身影终于动了，并肩走入宫中，消失在山门后。
上官无静收回目光，长叹一声：“走吧。”
“去哪？”
“喝酒。”上官无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孤独静愿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苦笑摇头，也转身离去。
夜风拂过山巅，带走了所有的叹息。
玄冰宫内，韩语仙和柳残阳并肩走在回廊上。
月色如水，洒在二人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银光。
“师父。”柳残阳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
韩语仙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前行：“等不等得到，重要吗？”
柳残阳一愣。
韩语仙轻声道：“重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能和你一起走过这些日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柳残阳心头一暖，握紧了师父的手。
韩语仙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二人就这样并肩走着，穿过回廊，穿过庭院，穿过月色，一直走到韩语仙的寝宫前。
“到了。”韩语仙停下脚步。
柳残阳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师父早点休息。”
“嗯。”韩语仙点点头，推门而入。
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她忽然开口：“残阳。”
“嗯？”
“……晚安。”
柳残阳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灿烂：“师父晚安。”
门轻轻合上。
柳残阳在门外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门内，韩语仙背靠着门，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窗外月色正浓，一如当年那个雪夜，她第一次抱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时，心中的那一丝悸动。
原来，缘分早已注定。
只是他们用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敢承认。
夜深了，玄冰宫渐渐安静下来。
可整个修仙界，今夜注定无眠。
正道联盟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十几位大佬围坐一圈，面色凝重。
“韩语仙的事，诸位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师徒相恋，有违伦常，必须严惩！”
“可玄冰宫门规没有禁止，帝仙决盟也保持中立，四大高手还公开支持，我们怎么严惩？”
“门规没有禁止，但天理不容！若人人都像他们这样，这修仙界还不乱了套？”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总不能派兵去攻打玄冰宫吧？且不说柳残阳修为高深，单是四大高手和上官无静的态度，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但也不能硬来。”
“那依你之见呢？”
“分化离间。”
众人一愣。
说话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深邃。他是正道联盟的元老之一，以智谋著称。
“韩语仙和柳残阳的感情，是他们的软肋。”老者缓缓道，“我们可以派人潜入玄冰宫，挑拨他们的关系。只要让他们互相猜疑，不攻自破。”
“可他们师徒情深，能挑拨得了吗？”
“再深的情，也经不起猜疑。”老者冷笑，“何况他们本就有心结——当年柳残阳被逐出师门，心里难道没有怨恨？韩语仙囚禁徒弟多年，心里难道没有愧疚？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
众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那派谁去？”
老者沉吟片刻：“柳如烟。”
“她？她不是被逐出玄冰宫了吗？”
“正是被逐出，才有理由回去。”老者道，“她恨柳残阳，恨韩语仙，恨整个玄冰宫。这样的人，最好用。”
“可她修为低微，能成事吗？”
“不需要她成事，只需要她点火。”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火点起来，自然有人添柴。”
众人不再言语。
窗外，月过中天，夜色正浓。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玄冰宫内，师徒二人各自安睡，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暗流。
梦中，韩语仙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婴儿紧紧抓着她的手指，眼中透着倔强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
她轻声说：“以后，你就叫残阳吧。柳残阳。”
婴儿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无瑕，像雪后的第一缕阳光。
韩语仙从梦中醒来，眼角有泪滑落。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起身，推开窗，看到庭院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残阳正在练剑，一招一式，认真专注。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韩语仙看着看着，嘴角浮起笑意。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此刻，他在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