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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玄冰宫外杀声震天。
柳残阳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火光冲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第五释天果然还是忍不住了，趁天下哗然、正道混乱之际，率领魔域余孽大举来犯。这一战，她谋划了多久？五年？十年？还是从她假死的那一刻就开始布局？
“残阳。”韩语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却掩不住那一丝担忧。
柳残阳转身，看着月光下白衣如雪的师父——不，现在该叫娘子了。虽然天下人还在为此哗然，虽然正道联盟还在声讨，但在他心里，她早已不只是师父。可此刻，他还是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师父，您不该出来。”
韩语仙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你一个人，挡不住她。”
“挡不住也要挡。”柳残阳握住她的手，“师父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战，让徒儿自己来。”
韩语仙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轻轻摇头：“傻孩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从今往后，无论什么事，都一起面对。”
柳残阳心中一暖，正要说话，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好一对恩爱的师徒！”第五释天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殿前广场上，身后黑压压跟着无数魔域高手，“柳残阳，你以为当众承认恋情，就能让我放弃？你太小看我了。”
柳残阳挡在韩语仙身前，冷冷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第五释天，你假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假死？”第五释天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凄凉，“你以为我想假死？当年我奉命监视你，却不知不觉爱上了你。我知道师父容不下这份感情，更知道你不会为我背叛韩语仙。所以我只能死，让你永远记住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可是你呢？你转眼就把我忘了！你和韩语仙卿卿我我，可曾想过我这个为你而死的人？”
韩语仙从残阳身后走出，平静地看着第五释天：“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布局，等着残阳众叛亲离的那一天？”
“众叛亲离？”第五释天大笑，“韩语仙，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的不是他众叛亲离，我要的是他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我！可你们倒好，不但没有分开，反而公开承认恋情，连四大高手都支持你们！”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恨意滔天：“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我就毁了他的一切！”
话音未落，第五释天双手结印，殿前广场顿时地动山摇。一道道血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将整个玄冰宫笼罩其中。
柳残阳脸色大变：“这是……绝杀大阵？”
“不错！”第五释天疯狂大笑，“我花了十年时间，耗尽魔域所有珍藏，才布下这座上古绝阵。柳残阳，今天你和韩语仙，都要死在这里！”
韩语仙拔剑，剑光如雪：“残阳，小心。”
柳残阳点头，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他虽然已不是当年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少年，但也深知这座上古绝阵的可怕。阵法一旦启动，阵内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而布阵者却能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师父，跟紧我。”柳残阳低声道，“我们冲出去。”
韩语仙应了一声，师徒二人化作两道流光，向阵法边缘冲去。可刚一靠近，血色光柱中就射出无数道血色锁链，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柳残阳挥剑斩断十几根锁链，却发现斩断的锁链瞬间重聚，反而越来越多。韩语仙玄冰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所过之处，锁链纷纷冻结破碎，但同样无法彻底摧毁。
“没用的！”第五释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绝杀大阵一旦启动，除非阵眼被破，否则锁链无穷无尽。柳残阳，你知道阵眼在哪里吗？”
柳残阳心中一沉。阵眼通常由布阵者亲自守护，而第五释天此刻藏身阵中，根本找不到她的真身所在。
就在此时，长孙言抹浑身是血地冲进阵中：“魔尊！外面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魔域那些人疯了，完全不要命地进攻！”
柳残阳咬牙：“让楚退知他们再坚持片刻，我破了这阵就出来！”
长孙言抹应声而去，柳残阳转头看向韩语仙：“师父，你护我片刻，我用神识搜寻阵眼。”
韩语仙点头，挡在他身前。柳残阳闭目凝神，神识扩散开来，在血色光柱间穿梭。可这座大阵诡异至极，每一次神识触碰到光柱，都会被反弹回来，震得他头疼欲裂。
“在那边！”韩语仙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我感觉到她的气息。”
柳残阳睁开眼，顺着韩语仙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殿前广场的正中央，一根比其他光柱都要粗大数倍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心隐约有一个人影。
“阵眼就在那里！”柳残阳抓住韩语仙的手，“师父，我们冲过去！”
二人化作流光，向中央光柱冲去。沿途的血色锁链更加密集，几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韩语仙玄冰剑法开路，柳残阳在旁护持，师徒二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在锁链海中撕开一条通道。
眼看就要冲到中央光柱，第五释天的身影突然从光柱中走出。她浑身浴血，眼中疯狂更甚：“柳残阳，你果然能找来这里。可你以为，到了这里就能破阵吗？”
她双手一挥，中央光柱中射出无数道血色光芒，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柳残阳闪身避开几道，却发现这些光芒会追踪目标，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
韩语仙一剑斩碎一道射向残阳的光芒，却被另一道击中左肩，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衣。
“师父！”柳残阳眼睛都红了，不顾一切地冲向第五释天。
第五释天冷笑，双手连挥，数十道血色光芒同时射向柳残阳。柳残阳不闪不避，硬扛着这些光芒冲到第五释天面前，一剑刺向她的心口。
第五释天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柳残阳胸口。柳残阳喷出一口鲜血，却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一掌之力，剑势一变，横削第五释天脖颈。
第五释天低头避开，却被削下一缕发丝。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疯了？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杀了我，你自己也活不了！”
柳残阳抹去嘴角鲜血，冷笑：“我早就疯了，从被你困在这阵中的那一刻就疯了。第五释天，你不是爱我吗？那就陪我一起死！”
他再次扑上，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招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第五释天被他疯狂的气势所慑，竟然节节后退。
韩语仙捂着伤口，看着疯魔般的徒儿，心中既疼惜又焦急。她强忍伤痛，提剑加入战团。师徒二人联手，终于将第五释天逼到绝境。
第五释天眼看支撑不住，突然仰天长啸。中央光柱剧烈颤抖，一道道血色光芒不再攻击柳残阳和韩语仙，而是全部涌入第五释天体内。她的气息瞬间暴涨，修为节节攀升，竟隐隐有突破渡劫期的迹象。
“你们逼我的！”第五释天眼中只剩下疯狂，“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这绝杀大阵的最后一重，就是以布阵者自身为祭，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柳残阳，韩语仙，能死在我手里，是你们的荣幸！”
她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血色光芒凝聚的长剑在手中成形。剑身颤抖间，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这一剑若是斩下，恐怕整个玄冰宫都要被夷为平地。
柳残阳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挡在韩语仙身前。
韩语仙却一把推开他，挺身迎向第五释天：“残阳，快走！”
“师父！”柳残阳嘶声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第五释天看着挡在面前的韩语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韩语仙，你真的愿意为他死？”
韩语仙回头看了一眼残阳，眼中满是温柔：“他是我徒儿，也是我爱的人。为他死，我愿意。”
第五释天怔住了。她看着韩语仙眼中的坚定，突然想起当年自己爱上柳残阳时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曾想过，若能为他死，也是一种幸福。
可她没有韩语仙的勇气，她选择了假死，选择了等待，选择了用阴谋诡计来得到他。而韩语仙，却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爱他，敢为他挡在必死的一剑面前。
“我输了。”第五释天惨然一笑，手中的血色长剑缓缓消散，“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韩语仙愣住：“你……”
第五释天看着她，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韩语仙，你赢了。不是因为你的修为比我高，也不是因为你比他先遇到我。而是因为你敢爱敢恨，而我只会躲在暗处算计。”
她转向柳残阳：“你知道吗？当年我假死的那一刻，我以为你会伤心欲绝，会永远记住我。可你没有，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过客，一个死在你手里的敌人。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永远比不上韩语仙。”
柳残阳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冲到韩语仙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第五释天，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第五释天笑了，笑得泪流满面，“我想让你爱我，可你不爱。我想杀了你，可下不了手。现在我把自己献祭给大阵，换来超越极限的力量，本想拉着你们一起死。可看到韩语仙为你挡剑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这一生，都是在自欺欺人。”
她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师父，对不起，徒儿让您失望了。您让我杀了他，可我真的做不到。”
话音未落，第五释天身上突然燃起血色火焰。那些涌入她体内的力量开始反噬，她的身体一点点消散在火焰中。
柳残阳和韩语仙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五释天最后看向他们，眼中带着解脱：“绝杀大阵……以我之死……会自动解除……你们……快走……”
“第五释天！”柳残阳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救她，却被韩语仙死死拉住。
第五释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柳残阳……下辈子……我一定要比韩语仙……先遇到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彻底化作血色火焰，消散在夜空中。
随着她的消失，绝杀大阵也开始崩溃。那些血色光柱一根根断裂，血色锁链化为虚无。夜风拂过殿前广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柳残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第五释天消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敌人，曾经想杀他，曾经假死骗他。可到最后，她用自己的死，救了他和师父。
韩语仙轻轻抱住他：“残阳，她……解脱了。”
柳残阳靠在她肩上，闭上眼：“师父，我是不是很残忍？她爱我，我却从来没给过她任何希望。”
韩语仙抚摸着他的头发：“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来。你没有错，错的是她用错了方式。”
柳残阳正要说话，突然感觉手上湿漉漉的。低头一看，韩语仙的左肩还在流血，白衣已经被染红了大半。
“师父！”柳残阳大惊失色，“你伤得这么重，怎么不早说？”
韩语仙勉强一笑：“小伤，不碍事。”
话虽如此，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柳残阳连忙扶住她，发现她浑身冰凉，气息微弱。
“师父！师父！”柳残阳连喊几声，韩语仙却已经昏迷过去。
他抱起韩语仙，疯了似的冲向殿内：“来人！快来人！叫闻人术生过来！”
玄冰宫中顿时乱成一团。闻人术生飞奔而来，看到韩语仙的伤势，脸色凝重至极：“魔尊，师太她……那一剑伤了心脉，又强行压制伤势这么久，现在……”
柳残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现在怎样？说！”
闻人术生艰难地道：“师太她……恐怕撑不过今晚。”
柳残阳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韩语仙，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不会的……”他喃喃道，扑到床边，握住韩语仙冰凉的手，“师父，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的。”
韩语仙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闻人术生轻声道：“魔尊，属下尽力而为，但师太的伤实在太重。那一剑本是要刺向您的，师太用身体挡了下来，又强行压制伤势帮您对付第五释天。现在……现在只能看师太自己的意志了。”
柳残阳跪在床边，紧紧握着韩语仙的手。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雪夜捡婴、十年授艺、金丹大成、元婴天劫、被逐出师门、魔域重生、血洗宗门、囚师于室、离别之夜、师徒和解、公开恋情……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师父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与天下人为敌。而现在，她又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剑。
“师父，你醒醒。”柳残阳的声音哽咽了，“你说过，从今往后，无论什么事都一起面对。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泪水滴落在韩语仙的手背上，那冰凉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柳残阳连忙抬头，只见韩语仙的眼皮轻轻颤抖，缓缓睁开眼。她看着泪流满面的徒儿，嘴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傻孩子……哭什么……”
“师父！”柳残阳又惊又喜，“你醒了！闻人术生，快来看看！”
闻人术生上前把脉，眉头紧皱：“师太醒了是好事，但伤势依然严重。必须尽快找到疗伤圣药，否则……”
柳残阳立刻道：“什么圣药？我去找！”
闻人术生犹豫了一下：“传说中，东海仙岛有一种九转还魂草，能起死回生。但仙岛飘忽不定，而且有上古神兽守护，从未有人成功取得。”
“东海仙岛？”柳残阳眼中闪过决然，“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现在就去。”
韩语仙虚弱地抓住他的手：“残阳……别去……太危险……”
柳残阳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师父，等我回来。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带着九转还魂草回来。”
韩语仙想要再说什么，却因为伤势太重，再次昏迷过去。
柳残阳霍然起身，对闻人术生道：“照顾好师父，我去东海。”
“魔尊！”闻人术生急道，“东海仙岛凶险万分，您一个人去……”
柳残阳打断他：“就算凶险万分，我也要去。师父为我挡剑，我怎么能坐视她死去？”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韩语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美得不真实。
“师父，等我。”柳残阳轻声说完，大步离去。
殿外，长孙言抹和楚退知等人已经得知消息，正在焦急等待。看到柳残阳出来，连忙迎上去。
长孙言抹道：“魔尊，外面魔域余孽已经退去，但第五释天的死讯传开，恐怕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柳残阳冷冷道：“让他们来。我现在要去东海，你们守好玄冰宫，保护好师父。”
楚退知大惊：“魔尊，东海仙岛？那地方……”
柳残阳抬手制止他：“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若我回不来，你们就带着师父远走高飞，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
“魔尊！”众人齐齐跪地。
柳残阳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心中涌起一丝不舍。但想到师父，他咬了咬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东海茫茫，仙岛何处寻？
柳残阳在东海之上飞驰了三天三夜，却连仙岛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师父的伤势拖不得，再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仙岛也来不及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海面上突然升起一道七彩光芒。光芒中，一座若隐若现的岛屿缓缓浮现。岛上仙气缭绕，隐约可见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柳残阳精神一振，加速向岛屿飞去。可刚一靠近，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一头巨大的神兽从海底冲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神兽龙头虎身，背生双翼，口中喷吐着烈焰，正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穷奇。
柳残阳二话不说，拔剑就上。他知道，要想进入仙岛，必须先过穷奇这一关。可穷奇乃是上古神兽，实力堪比渡劫期强者。而他为了救师父，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灵力消耗大半。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柳残阳拼尽全力，与穷奇激战数百回合，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海水。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师父还在等着他，他必须拿到九转还魂草。
终于，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柳残阳一剑刺穿穷奇的心脏。神兽发出最后的哀鸣，缓缓沉入海底。
柳残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跄着踏上仙岛。岛上果然有无数奇花异草，但九转还魂草在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寻找，几乎把整个岛屿翻了个遍，终于在岛屿中央的一处悬崖上，看到了那株传说中的仙草。九转还魂草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寸草不生。
柳残阳大喜过望，正要伸手去摘，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年轻人，你可知这九转还魂草的来历？”
柳残阳转身，看到一个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老者仙风道骨，显然不是普通人。
他抱拳行礼：“前辈，晚辈急需此草救人，还请前辈成全。”
老者打量着他，眼中闪过异色：“你身上有神魔血脉，虽是后裔，却也难得。不过，九转还魂草乃是天地灵根，摘取之后，此岛将沉入海底。你确定要这么做？”
柳残阳毫不犹豫：“确定。”
老者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能打败穷奇，说明与这仙草有缘。拿去吧。”
柳残阳再次道谢，小心翼翼摘下九转还魂草。仙草离土的瞬间，整个岛屿剧烈颤抖起来，缓缓向海底沉去。柳残阳顾不上这些，将仙草贴身收好，化作流光向来路飞去。
又是三天三夜的奔波，柳残阳终于回到玄冰宫。当他冲进韩语仙的房间时，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闻人术生看到他回来，又惊又喜：“魔尊，您真的拿到九转还魂草了？”
柳残阳将仙草递给他，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他实在太累了，三天三夜大战穷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赶路，再加上身上的伤势，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闻人术生连忙让人扶起柳残阳，自己则拿着九转还魂草去救治韩语仙。
不知过了多久，柳残阳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师父呢？”
守在床边的长孙言抹连忙道：“魔尊放心，师太服下九转还魂草后，伤势已经稳定，现在还在昏睡。闻人术生说，再休养几日就能醒来。”
柳残阳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太好了，师父没事了。他付出的这一切，都值得了。
他挣扎着起身，要去看看韩语仙。长孙言抹想要阻止，却被他摆手制止。
柳残阳踉跄着走到韩语仙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床上那张熟悉的容颜。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师父，我回来了。我把九转还魂草带回来了，你没事了。”
韩语仙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却没有醒来。
柳残阳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天亮。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二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韩语仙终于缓缓睁开眼。她看到坐在床边的柳残阳，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伤痕，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残阳……”她轻声唤道。
柳残阳猛然惊醒，看到师父醒来，喜极而泣：“师父！你醒了！太好了！”
韩语仙伸手抚摸他的脸：“傻孩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柳残阳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只要师父没事，徒儿怎样都行。”
韩语仙叹了口气，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住：“师父别动，好好躺着。闻人术生说你要多休养几日。”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残阳，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柳残阳摇头：“师父为我挡剑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出事？”
韩语仙语塞。
柳残阳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师父，我们说好的，从今往后，无论什么事都一起面对。你不许再一个人挡在我前面，我也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好不好？”
韩语仙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轻轻点头：“好。”
窗外，阳光正好。经历了这一场生死劫难，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远处，长孙言抹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悄悄掩上门，对守在外面的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会意，轻手轻脚地离去，把这份宁静，留给劫后余生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