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夫妇证道混元之后,虽然隐居忘忧谷,却时常关注三界之事。这一日,孔子化身降临忘忧谷,邀二人同往人间曲阜书院,说是有一桩盛会,不可错过。
韩语仙问道:“夫子相邀,不知是何盛会?”
孔子抚须笑道:“我要为你们引见一人。此人虽是我的后学,却青出于蓝,在儒家修炼一道上,开辟出前所未有的境界。你们既然以情入道,以阴阳合道,想必对那浩然正气,也会感兴趣。”
残阳心中一动,想起当年在书院听孔子讲学时,曾听夫子提起过一位后辈,说那人善养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莫非就是此人?
韩语仙也想起往事,轻声道:“可是那位孟子?”
孔子含笑点头:“正是。他近日在书院开讲,我特地请你们前来,一则是听他说法,二则是想请你们指点一二。毕竟你们已证混元,眼界非我等可比。”
残阳谦逊道:“夫子过誉了。儒家之道,博大精深,我等虽证道混元,却也不敢妄言指点。”
韩语仙也道:“是啊,当年在人间百年,多亏夫子教诲,我们才有今日。如今能听孟子讲学,是我们的福分。”
孔子不再多言,三人驾云往曲阜而去。
曲阜书院,始建于孔子周游列国之后,历经数百年扩建,已成天下儒家圣地。书院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气势恢宏。山门之上,孔子亲笔题写的“曲阜书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蕴含着浩然正气。
残阳夫妇随孔子进入书院,沿途遇到许多儒家弟子,纷纷行礼。孔子一一还礼,态度谦和,毫无圣人架子。
韩语仙赞叹道:“夫子门下,礼仪周全,却不失真诚,难得。”
孔子笑道:“礼者,理也。心中有敬,自然有礼。若只重形式,不讲内心,那就是虚伪了。我常对弟子们说,与其虚礼,不如真诚。真诚到了,礼自然就到了。”
残阳若有所思,觉得这话与道家的“道法自然”颇有相通之处。
三人行至书院正堂,堂上已坐满听众。正中设一讲席,一位中年文士端坐其上。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让人望而生敬。
孔子介绍道:“这位就是孟轲,字子舆,邹国人。他是子思的门人,而子思是我的孙子。从辈分上说,他是我的再传弟子。”
孟子见孔子到来,连忙起身行礼:“夫子驾临,弟子有失远迎。”
孔子摆手道:“不必多礼。我给你引见两位贵客。”指着残阳夫妇道,“这位是青莲剑派的残阳剑仙,这位是他的道侣韩语仙元君。他们证道混元,超越圣人,乃是三界最顶尖的存在。”
孟子闻言,肃然起敬,躬身行礼:“原来是两位圣人当面,孟轲有礼了。”
残阳连忙扶起:“先生不必多礼。我们虽是修道之人,对儒家学问却十分敬重。当年夫子教导我们,受益良多。今日能听先生讲学,是我们的福分。”
韩语仙也道:“是啊,先生请坐,不要因为我们耽误了讲学。”
孟子见二人如此谦和,心中好感顿生。他重新坐回讲席,环顾四周,朗声道:“今日我要讲的,是浩然之气。”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残阳夫妇也凝神倾听。
孟子缓缓道:“诸位可知,何谓浩然之气?”
座下一弟子起身答道:“弟子以为,浩然之气,就是正气,是天地间最纯正的气。”
孟子点头:“不错,但还不够。”他又看向另一弟子,“你说呢?”
那弟子道:“弟子以为,浩然之气,就是君子之气,是道德修养的体现。”
孟子又道:“也不全对。”他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残阳身上,“剑仙可否说说?”
残阳想了想,道:“我虽不懂儒家,但从道家的角度来看,气者,天地之根本也。道家讲元气、真气、先天一气,都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先生所说的浩然之气,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只是道家重自然,儒家重道德,所以浩然之气,应该是道德化的元气。”
孟子眼睛一亮:“剑仙果然见识非凡。不错,浩然之气,确实是气,而且是天地间最纯正的气。但它又与道家的元气不同。道家的元气,是自然的,无善无恶的。而浩然之气,是道德的,至善至刚的。”
韩语仙问道:“那如何养这浩然之气呢?”
孟子正色道:“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他顿了顿,解释道:“善养,就是善于培养。浩然之气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修养得来的。怎么修养?以直养而无害。直,就是正直,就是正义。用正直的心去培养它,不做任何伤害它的事。这样日积月累,浩然之气就会越来越强大,最终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
残阳问道:“何为直?”
孟子道:“直者,正也。心正则直,行正则直。不阿谀,不奉承,不欺软,不怕硬。看到不对的事,就要说;看到不义的事,就要阻止。这就是直。”
韩语仙又问:“那何为无害?”
孟子道:“无害者,不伤害也。不伤害自己的本心,不伤害自己的道德。不做亏心事,不说违心话。见到利益,想想该不该取;见到美色,想想该不该近。始终保持清醒,始终保持正直。这就是无害。”
残阳若有所思:“先生所说,与道家的‘守中’有异曲同工之妙。道家讲‘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也是要保持内心的平衡,不被外物所扰。”
孟子点头:“道家重自然,儒家重道德,但根本都是修心。心正则气正,心邪则气邪。所以养气,先要养心。”
他又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宋国人,嫌自家的禾苗长得太慢,就去把禾苗一棵棵拔高。他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家里对家人说:‘今天可把我累坏了,我帮助禾苗长高了!’他的儿子跑去一看,禾苗全都枯死了。”
众弟子闻言,有的笑,有的沉思。
孟子道:“这就是‘揠苗助长’的故事。养浩然之气,也是这样。不能急功近利,不能强求速成。要日积月累,循序渐进。就像种庄稼,要按时播种,按时浇水,按时施肥,禾苗自然会长大。如果急于求成,反而会害了它。”
韩语仙笑道:“这个道理,与我们修炼剑道是一样的。剑道也是日积月累,不能一蹴而就。当年我教残阳剑法,也是一招一式,慢慢来。若是急于求成,反而会走火入魔。”
残阳想起当年学剑的往事,心中温暖。他道:“先生所说的养气之道,其实也是做人之道。做人正直,做事踏实,不急不躁,不骄不躁,自然能养出一身正气。”
孟子赞道:“剑仙说得对。浩然之气,不仅是修炼之法,更是做人之道。一个人如果心术不正,就算修炼再高的法术,也是邪道。反过来,一个人如果心地光明,就算不会法术,也能感天动地。”
孔子在旁点头道:“轲儿说得不错。我曾经说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修身养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孟子道:“夫子说得对。我从夫子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就是‘仁’。仁者爱人,这是儒家之本。但光有仁还不够,还要有义。义者宜也,做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仁义并举,才能养出浩然之气。”
残阳问道:“仁义与浩然之气,有什么关系?”
孟子道:“浩然之气,是由仁义凝聚而成的。一个人如果心存仁义,言行一致,那么他周身就会散发出一种凛然正气,这就是浩然之气。反过来,如果一个人心术不正,言行不一,那么他周身就会散发出一种邪气,这就是邪魔之气。”
韩语仙道:“这与我们剑道的‘剑心通明’是一个道理。剑心通明,就是心正剑正。心不正,剑就不正。所以练剑先练心,养剑先养心。”
孟子道:“元君说得对。不管是儒家还是道家,不管是修炼还是做人,根本都是修心。心正,一切都正;心邪,一切都邪。”
他又道:“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叫曾子的人,他是夫子的弟子。有一次,他出门在外,他的母亲在家里。忽然有人来告诉他:‘曾子杀人了!’他的母亲说:‘我的儿子不会杀人。’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说:‘曾子杀人了!’他的母亲还是不信。第三次有人来说,他的母亲就害怕了,翻墙逃走了。”
众弟子有的点头,有的不解。
孟子道:“这个故事说明什么呢?说明一个人的名声很重要。曾子是个贤人,所以他的母亲一开始相信他不会杀人。但说的人多了,连母亲都不信了。所以我们要爱惜自己的名声,不要做任何有损名声的事。名声坏了,浩然之气也就散了。”
残阳道:“先生说得有理。但道家讲‘无名之朴’,认为名声是虚妄的,不应该追求。这与儒家是不是有矛盾?”
孟子笑道:“不矛盾。道家说的‘无名’,是不追求虚名,不为了名声而做表面功夫。儒家说的爱惜名声,是珍惜自己的信誉,不做有损道德的事。两者角度不同,但根本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持内心的正直,不被外物所扰。”
孔子也道:“轲儿说得对。我曾经说过,‘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如果没有了仁,还谈什么名声?所以名声是仁的外在表现,不是追求的目标。我们追求的是仁,名声自然就来了。”
韩语仙赞叹道:“儒家学问,真是博大精深。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
孟子道:“元君过奖了。儒家学问,说到底就是做人。做一个好人,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有道德的人。做到了这些,就是儒家。”
他又道:“我再给你们讲讲如何养浩然之气。首先,要持志。志者,心之所向也。一个人如果没有志向,就像船没有舵,随波逐流。所以要先立定志向,明确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
残阳问:“立什么样的志?”
孟子道:“志于道,志于仁,志于义。道者,天理也;仁者,爱人;义者,正义。立志要远大,但不能空泛。要从身边的小事做起,一步步来。”
韩语仙道:“这与我们剑道的‘剑心’是一样的。剑心就是志向,有了剑心,剑才有灵魂。没有剑心,剑就是死物。”
孟子点头:“元君说得对。持志之后,就要养气。养气的方法,就是‘直养而无害’。用正直的心去培养它,不做任何伤害它的事。具体怎么做呢?第一,不做亏心事。亏心事做多了,心里就会有愧,气就不正了。第二,不说违心话。违心话说多了,心里就会有假,气就不真了。第三,不见利忘义。见利忘义,心里就会有贪,气就不清了。第四,不见色起意。见色起意,心里就会有淫,气就不纯了。”
众弟子听得入神,纷纷点头。
残阳问道:“那如果做了亏心事,说了违心话,浩然之气是不是就没了?”
孟子道:“那倒不一定。浩然之气就像一盏灯,如果被风吹灭了,可以重新点燃。做了亏心事,可以悔改;说了违心话,可以道歉;见利忘义,可以回头;见色起意,可以克制。只要及时回头,浩然之气还是可以恢复的。但如果一错再错,不知悔改,那灯就真的灭了。”
韩语仙道:“这与我们道家的‘回头是岸’是一样的。犯了错不要紧,关键是知道悔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孟子赞道:“元君说得对。知错能改,就是直;不知悔改,就是不直。所以养浩然之气,不仅要持志,还要时时反省。每天睡觉前,想想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做错事,有没有说错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样日积月累,浩然之气自然就养成了。”
孔子在旁道:“轲儿说得不错。我曾经说过,‘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也是反省的方法。每天反省三次,看看自己有没有做到忠、信、习。做到了,就继续;没做到,就改正。”
残阳感叹道:“儒家学问,真是实用。不像有些修炼之法,玄之又玄,让人摸不着头脑。”
孟子笑道:“儒家学问,就是做人的学问。做人是最实在的,所以儒家学问也是最实在的。不搞玄虚,不讲空话,实实在在,脚踏实地。”
他又道:“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叫舜的人,他住在深山之中,与木石为伴,与鹿豕为友。他听到一句善言,看到一个善行,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无法阻挡,立刻就去做了。”
众弟子有的不解,有的沉思。
孟子道:“这个故事说明什么呢?说明舜是一个从善如流的人。听到善言,立刻就去做了;看到善行,立刻就去学了。不像有些人,听到善言,只是听听而已;看到善行,只是看看而已。所以要养浩然之气,就要从善如流。听到对的,就去做;看到好的,就去学。不要犹豫,不要拖延。”
韩语仙道:“这与我们剑道的‘知行合一’是一样的。知道了,就要去做;做了,才能真正知道。光知道不做,等于不知道。”
孟子赞道:“元君说得太好了!知行合一,正是养气的关键。很多人为什么养不成浩然之气?就是因为知行不合一。知道该怎么做,却不去做;知道不该怎么做,却偏偏去做。这样知行分裂,气怎么能正呢?”
残阳若有所思:“先生说得对。我修炼这么多年,最大的感悟就是知行合一。知道道是什么,就要去行道;知道德是什么,就要去积德。光知道不做到,永远不能证道。”
孟子道:“剑仙说得对。知行合一,就是直;知行分裂,就是不直。养浩然之气,就是要做到知行合一。心之所想,行之所为,完全一致。这样内外合一,气自然就正了。”
孔子在旁道:“轲儿,你把养气的道理讲得很透彻了。不如请残阳夫妇讲讲他们的感悟?他们证道混元,想必有独到的见解。”
孟子连忙道:“夫子说得对。弟子也想听听两位圣人的高见。”
残阳谦逊道:“我们虽是修道之人,但在儒家学问面前,还是学生。既然先生和夫子让我们说说,那我就斗胆说几句。”
他顿了顿,道:“听了先生讲浩然之气,我想起我们证道混元的经历。当年我们在混沌之中炼化虚无邪神,靠的就是至情至性。情到深处,自然生出一种力量,那种力量至大至刚,与先生所说的浩然之气,颇有相通之处。”
韩语仙接着道:“是啊,当年我们被困在小混沌中,与虚无邪神对抗。虚无邪神是无情无义的,它代表着虚无和毁灭。而我们是有情有义的,代表着存在和创造。最后我们以情胜无情,以有胜无,炼化了虚无邪神,证道混元。”
孟子听得入神:“至情至性,以情胜无情?这与我们儒家的‘仁者爱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残阳道:“是的。我后来感悟,情就是道,道就是情。无情无义,就是邪道;有情有义,就是正道。先生所说的浩然之气,其实也是情的体现。仁者爱人,是情;义者正义,也是情。仁义都是情的体现,浩然之气就是情的凝聚。”
孟子击节赞叹:“剑仙说得太好了!我养浩然之气多年,一直觉得它与仁义有关,但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今日听剑仙一说,豁然开朗。浩然之气,就是情的凝聚,就是仁义的外化。”
韩语仙道:“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从自己的经历出发,说一些感悟而已。先生才是儒家大家,对浩然之气的理解,比我们深刻得多。”
孟子摇头:“不,不。元君不必谦虚。证道混元的人,眼界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你们从情的角度解释浩然之气,让我有了新的认识。以前我只知道浩然之气是气,是道德的气,但说不清楚它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现在明白了,因为它里面有情,有至情至性的情。情到深处,力量无穷。”
孔子也道:“轲儿说得对。我曾经说过,‘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仁、知、勇,都是情的体现。仁是爱之情,知是理之情,勇是义之情。三情合一,就是浩然之气。”
孟子道:“夫子说得对。仁、知、勇,三达德,都是情的体现。仁者爱人,所以不忧;知者明理,所以不惑;勇者行义,所以不惧。不忧、不惑、不惧,就是浩然之气的表现。”
残阳道:“先生说得对。我当年在人间游历,见过许多普通人,他们不会法术,不懂修炼,但面对强权和邪恶时,却能挺身而出,毫不畏惧。那股勇气从何而来?就是从情而来。他们爱自己的家人,爱自己的乡亲,爱自己的国家,所以不怕牺牲,不怕强敌。这种勇气,就是浩然之气的体现。”
韩语仙道:“是啊,我们在人间百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那些普通百姓,没有法力,没有神通,但他们有骨气,有正气,有勇气。面对压迫,他们敢于反抗;面对不义,他们敢于抗争。这股力量,比任何法术都强大。”
孟子激动地说:“两位说得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说的。浩然之气,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修养出来的。不是靠法术,而是靠道德。不是靠神通,而是靠正气。一个人就算不会任何法术,只要他心存仁义,言行一致,他就能养出浩然之气。这股气,可以感天动地,可以惊鬼神。”
孔子道:“轲儿,你把儒家修炼之法,讲得淋漓尽致了。当年我讲学,只讲仁、义、礼、智、信,没有专门讲过养气。你把这个补上了,儒家的修炼之法,就完整了。”
孟子恭敬道:“弟子不敢居功。这都是从夫子的教导中悟出来的。夫子讲仁,我从中悟出养气;夫子讲义,我从中悟出持志;夫子讲礼,我从中悟出修身;夫子讲智,我从中悟出明理;夫子讲信,我从中悟出诚实。没有夫子的教导,就没有弟子的今天。”
孔子抚须笑道:“你太谦虚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好事。儒家有你这样的后学,我也可以放心了。”
残阳夫妇看着这对师徒,心中感动。儒家之所以能传承千年,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师徒传承,有这样的薪火相传。
韩语仙道:“听了先生的讲解,我也想试试养浩然之气。虽然我们已经证道混元,但儒家修炼之法,对我们也有启发。”
孟子笑道:“元君若有兴趣,我可以详细讲解养气之法。”
韩语仙道:“求之不得。”
孟子便详细讲解起来:“养浩然之气,分三步走。第一步,持志。立定志向,明确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志要远大,但不能空泛。要具体,要实在。比如,立志做一个正直的人,那么每天都要检查自己,有没有做到正直。”
“第二步,养心。养心就是修养内心。内心要正直,要善良,要宽容。不要有邪念,不要有恶念,不要有贪念。每天反省自己,看看心里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有则去之,无则加勉。”
“第三步,践行。把内心的正直,落实到行动上。做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见到正义的事,就去做;见到不义的事,就去阻止。不要犹豫,不要退缩。这样日积月累,浩然之气自然就养成了。”
残阳问道:“这三步,要多久才能见效?”
孟子道:“因人而异。有的人资质好,几个月就能见效;有的人资质差,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但不管多久,只要坚持下去,总能见效。关键是不要急功近利,不要半途而废。”
韩语仙道:“这与我们修炼剑道是一样的。剑道也是日积月累,不能一蹴而就。有的人天赋好,几年就能大成;有的人天赋差,可能需要一辈子。但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有所成就。”
孟子点头:“元君说得对。不管是儒家还是道家,不管是养气还是练剑,根本都是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事都做不成。只有持之以恒,才能成功。”
孔子在旁道:“轲儿说得对。我曾经说过,‘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堆一座山,只差一筐土就堆成了,如果停下来,那就是自己停下来的;在平地上倒一筐土,虽然只是一筐,但继续倒下去,那就是自己继续的。所以成败的关键,在于自己是否坚持。”
残阳感叹道:“夫子说得对。我们证道混元,也是靠坚持。当年在混沌中,与虚无邪神对抗,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如果没有坚持,早就放弃了。正是因为坚持,才能最终炼化虚无邪神,证道混元。”
孟子道:“剑仙说得对。坚持就是胜利。养浩然之气也是一样,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成功。”
他又道:“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叫弈秋的人,是全国最擅长下棋的人。他教两个人下棋,一个人专心致志,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但心里却想着天鹅就要飞来,想拿弓箭去射它。结果,第二个人虽然跟第一个人一起学习,但棋艺却远不如第一个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第二个人不专心,不坚持。”
众弟子听了,有的点头,有的羞愧。
孟子道:“这个故事说明什么呢?说明专心和坚持的重要性。养浩然之气,也要专心致志,持之以恒。不能三心二意,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算有再好的老师,也学不好。”
韩语仙道:“先生说得对。我们修炼剑道,也是要求专心。心无旁骛,才能剑心通明。如果心有杂念,剑就不纯了。”
孟子道:“元君说得对。不管是剑道还是儒道,根本都是修心。心专,事成;心散,事败。所以养浩然之气,先要养专心。”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讲学也该结束了。孟子最后总结道:“诸位,今天讲了浩然之气。浩然之气,是天地间最纯正的气,是至大至刚的气,是塞于天地之间的气。要养浩然之气,就要持志、养心、践行,要专心致志,持之以恒。希望大家回去后,认真思考,努力实践。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们也能养出浩然之气。”
众弟子纷纷起身,向孟子行礼。残阳夫妇也起身,向孟子致谢。
孔子笑道:“轲儿,今天的讲学很成功。残阳夫妇也受益匪浅。”
孟子恭敬道:“多谢夫子夸奖。也多谢两位圣人光临,让弟子有机会与两位交流。”
残阳道:“先生客气了。今日听先生讲学,我们受益匪浅。儒家修炼之法,确实博大精深。我们虽然证道混元,但在儒家学问面前,还是学生。”
韩语仙也道:“是啊,先生讲的养气之法,对我们很有启发。回去后,我们也要试试。”
孟子笑道:“两位圣人谦虚了。以你们的修为,养浩然之气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儒家之法,重在过程,不重在结果。在养气的过程中,体会做人的道理,这才是根本。”
残阳点头:“先生说得对。道在过程中,不在结果中。我们证道混元,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有收获,每一步都有感悟。如果只盯着结果,反而会错过过程中的风景。”
孟子赞道:“剑仙说得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说的。很多人养浩然之气,只想着什么时候成功,却忽略了养气的过程。其实,养气的过程,就是修身的过程,就是做人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断反省,不断进步,不断完善自己。这才是养气的真正意义。”
孔子在旁道:“轲儿,天色不早了。残阳夫妇也该回去了。你送送他们。”
孟子连忙道:“是,夫子。”他送残阳夫妇出了书院,一直送到山门外。
残阳道:“先生请留步。今日叨扰了。”
孟子道:“哪里哪里。两位圣人光临,是弟子的荣幸。以后若有时间,随时可以来书院,弟子随时恭候。”
韩语仙道:“多谢先生。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三人告别,残阳夫妇驾云离去。孟子站在山门外,望着远去的祥云,心中感慨万千。他今日不仅讲了浩然之气,还从两位混元圣人那里学到了至情至性的道理。他决定回去后,要把这个道理融入儒家学说,让儒家修炼之法更加完善。
孔子走到他身边,道:“轲儿,你觉得残阳夫妇如何?”
孟子道:“两位圣人,虚怀若谷,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他们的修为高深莫测,却如此谦逊,实在难得。”
孔子点头:“是啊,他们是我见过最谦逊的圣人。证道混元,超越三界,却不骄不躁,仍然虚心向学。这种境界,值得我们学习。”
孟子道:“夫子说得对。弟子一定以他们为榜样,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孔子笑道:“好,好。你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
孟子行礼告别,回到书院。他坐在讲席上,回想着今天的讲学,回想着与残阳夫妇的交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儒家之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浩然之气,还有很多的道理要讲。但他不着急,也不气馁。因为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儒家之道会发扬光大,浩然之气会传遍三界。
而残阳夫妇回到忘忧谷后,也在讨论孟子的养气之法。
韩语仙道:“夫君,你觉得孟子的养气之法如何?”
残阳道:“很好。儒家之法,重在做人。养浩然之气,其实就是做一个正直的人。这与我们道家的修道,殊途同归。”
韩语仙道:“是啊,道不同,理相同。不管是儒家还是道家,不管是养气还是练剑,根本都是修心。心正,一切都正;心邪,一切都邪。”
残阳握紧她的手:“娘子说得对。我们证道混元,靠的就是心正。至情至性,心无旁骛,所以才能炼化虚无邪神,证道混元。”
韩语仙依偎在他肩头:“夫君,我们以后多去书院听听孟子讲学吧。儒家之法,对我们也有启发。”
残阳点头:“好。我们虽然证道混元,但不能自满。学无止境,道无尽头。只有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才能与道同在,与天地同寿。”
韩语仙笑道:“夫君说得对。那我们明天就去?”
残阳也笑了:“好,明天就去。”
两人相视而笑,身影渐渐融入忘忧谷的暮色中。远处,曲阜书院的钟声悠悠传来,仿佛在召唤他们再次前往。而孟子的浩然之气,也在天地间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个正直的心灵。
从此以后,残阳夫妇时常去曲阜书院听孟子讲学,与孔子、孟子论道。儒家与道家,在忘忧谷与曲阜书院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而浩然之气与至情至性,也在三界中流传开来,成为无数修炼者追求的至高境界。
这正是:浩然正气塞天地,至情至性证混元。儒道同源殊途归,夫妻同心永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