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龙女缠身
残阳这一摔可没留情面,龙女被砸得七荤八素,尘土飞扬中整个人都嵌进了地面,砸出个人形大坑。
围观的东域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三步。有人小声嘀咕:“这位爷还真下得去手啊,那可是龙族公主,整个东域谁敢碰她一根汗毛?”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这话传出去咱们都得掉脑袋!”
可谁也没想到,坑里的龙女非但没发怒,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山涧溪水撞击岩石,又像是春风拂过风铃。她从坑里爬起来,浑身上下沾满尘土,头发散乱,衣衫也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肌肤。可她全然不在意这些,只是双眼放光地盯着残阳,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见肥美的羊羔。
“你厉害,你真的很厉害!”龙女拍打着身上的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残阳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我活了八百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
残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中却是哭笑不得。这龙女什么毛病?被人揍了还这么高兴?难道龙族都是受虐狂不成?
他转身就走,懒得跟这疯丫头纠缠。
“哎,你别走啊!”龙女见他要走,急得直跺脚,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话还没说完呢!”
残阳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拽住自己衣袖的白嫩小手,又抬头看了看龙女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蛋,冷冷道:“松手。”
“不松!”龙女非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胳膊,“我告诉你,龙族的规矩可严了,你打赢了我,就得娶我!这是我父王定的规矩,谁都不能改!”
残阳抽了抽胳膊,没抽动。这龙女看着娇小玲珑,力气却大得惊人,不愧是龙族血脉。他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我还有事,你松手,各走各的路。”
“我没玩游戏!”龙女急了,眼圈都红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找我父王,让他亲口告诉你!”
她说着就要拉残阳走,残阳纹丝不动,龙女拽了几下没拽动,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得不到?整个东域谁不顺着她?偏偏这个人类,打赢了她还不认账,简直欺人太甚!
围观的东域修士们面面相觑,这局面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帮公主吧,那人类明显不好惹;不帮吧,公主受委屈了,龙王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丫头,你在胡闹什么?”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天际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老者踏云而来。他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头白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龙女看见来人,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扯着嗓子喊道:“父王!你快来!他欺负我!”
残阳心中一惊,这老头儿就是东海龙王?果然气势非凡,单凭这气息就比北域那些所谓的高手强了不知多少倍。
龙王落在两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女儿挂在残阳身上的样子,老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丫头,你这像什么话?还不快松手!”
“我不!”龙女倔强地摇头,“他打赢了我,按照规矩就得娶我!他不认账,父王你得替我做主!”
龙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转头打量起残阳来。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眼中精光闪烁,似乎要把残阳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残阳坦然面对他的审视,不卑不亢。他这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龙王,还吓不到他。
片刻之后,龙王忽然笑了,笑得很是满意:“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而且身怀三色元婴,连老夫都看不透你的深浅。丫头,你眼光不错。”
龙女听了这话,顿时喜笑颜开,抱着残阳的胳膊摇来摇去:“我就说吧!我选的人还能差?”
残阳额头青筋直跳,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的,这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啊。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龙王前辈,在下只是一个过路的散修,无意与龙族结亲。况且在下心中早已有人,实在不能辜负。”
龙王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年轻人,你心中有人的事,老夫知道。不就是你那个被困在西极的师尊嘛,有情有义,老夫欣赏。”
残阳一愣,这龙王怎么什么都知道?
龙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你以为东域龙族的情报网是吃素的?你从北域一路西行,闹出那么大动静,老夫要是连你的底细都不知道,这龙王也就白当了。”
残阳沉默片刻,抱拳道:“既然前辈知道在下的处境,那就更应该理解。在下必须先去救师尊,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龙女不乐意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你去了西极回不来了呢?我岂不是要守寡?”
残阳嘴角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守寡了?
龙王倒是很大度,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丫头,他说得有道理。男人嘛,总要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完,才能安心成家。你让他先去救人,若是他能活着回来,你们的事再慢慢商量。”
龙女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残阳:“那你会回来吗?”
残阳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再说。”
“再说就是会!”龙女立刻破涕为笑,又抱住了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残阳彻底无语了,这龙女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怎么说都说不通。
龙王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活了几万年,什么没见过?这人类小子虽然嘴上拒绝,但对女儿并非全无感觉,只是现在心系师尊,没心思考虑这些罢了。只要女儿继续缠下去,不怕他不就范。
当天夜里,龙王设宴款待残阳,龙宫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残阳本想拒绝,但龙王一句“你若不给老夫面子,这东域的路你可就走不顺了”,让他不得不留下。
宴席设在龙宫正殿,殿内金碧辉煌,明珠为灯,珊瑚为柱,美酒佳肴摆满了数十张玉桌。东域各族的首领都来了,有海族的、有山族的、有林族的,一个个都好奇地打量着残阳,想看看这个让公主一见倾心的人类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残阳坐在客席上,面无表情地喝着酒。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吵太闹,而且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像是看猴子似的。
龙女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嘴里还念叨着:“你多吃点,这个龙肝是我们龙宫的特产,外面吃不到的。还有这个蛟髓汤,大补的,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残阳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道:“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得下吃得下,你修为那么高,胃口肯定也好!”龙女笑嘻嘻地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周围的各族首领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说这人类小子走了狗屎运,能被公主看上;有人说这小子不简单,能让龙王如此礼遇;还有人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公主性格跳脱,说不定过几天就腻了。
残阳耳力极好,这些话全听在耳里,但他懒得理会。他只想赶紧吃完这顿饭,明天一早就离开东域,继续西行。
酒过三巡,龙王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今日老夫设宴,一是为了招待这位柳公子,二是有一事要宣布。”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龙王。
龙王看了一眼女儿和残阳,笑道:“老夫决定,将女儿许配给柳公子,待他从西极回来,便择日完婚!”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有人震惊,有人嫉妒,有人不解,还有人拍手叫好。
残阳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前辈,在下并未答应!”
龙王摆了摆手,笑道:“年轻人,别急着拒绝。老夫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要知道,娶了我的女儿,你就是东域龙族的驸马,整个东域的资源都随你调用。你要去西极救人,我们龙族也可以派兵相助。这笔买卖,你不亏。”
残阳冷冷道:“在下的私事,不需要别人插手。况且婚姻大事,岂能当成买卖?”
龙女见残阳真的生气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别生气嘛,我父王就是开个玩笑。你要是不愿意,我不逼你。”
残阳低头看她,龙女眼中的委屈和失落让他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硬起心肠。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师尊还在西极受苦,他必须全心全意去救她。
“前辈,公主,在下告辞。”残阳抱拳,转身就要走。
“站住!”龙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殿内的温度骤降。
残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龙王缓缓起身,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残阳:“老夫的宴席,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残阳回过头,眼中三色光芒流转,竟然硬生生抗住了龙王的威压:“前辈想强留?”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龙女急得团团转,跑到两人中间,对着龙王喊道:“父王!你干什么!你要是伤了他,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又转头对残阳说:“你别跟我父王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脾气,其实没有恶意的!”
龙王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叹了口气,收回了威压。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年轻人,老夫不是要为难你。老夫只是想说,你要去西极救人,老夫不拦你,但你要记住,这东域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是救出了你师尊,无处可去,随时可以来东域。”
残阳愣了一下,没想到龙王会说这种话。他沉默片刻,抱拳道:“前辈好意,在下心领。若有朝一日需要帮忙,在下定当回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龙女追了出去。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珊瑚和贝壳铺成的小路上。
“你等等!”龙女追上来,挡在残阳面前。
残阳停下脚步,看着她。
龙女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鳞片,塞进残阳手里:“这是我的逆鳞,你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残阳看着手里温热的鳞片,心中五味杂陈。逆鳞是龙族最珍贵的东西,轻易不会给人,这丫头居然就这么给了他。
“我不能要。”残阳把鳞片递回去。
“你必须拿着!”龙女把他的手推回去,眼眶又红了,“你要是不拿,我就跟你一起去西极!你甩不掉我的!”
残阳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在破庙里,自己也是这样倔强地看着师尊,师尊才收他为徒的。
他叹了口气,将鳞片收好:“多谢。”
龙女见他收下了,顿时笑得像个孩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还等着你娶我呢!”
残阳没有回答,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龙女站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大声喊道:“柳残阳!我等你!等到天荒地老也等!”
残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前行。
剑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丫头是真喜欢你。”
残阳沉默。
魔帝残识也冒了出来,冷哼道:“喜欢?当年也有个龙女喜欢我,最后死在我怀里。”
残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你是孬种,我不是。”
魔帝残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有魄力!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残阳便离开了东域。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踏上了西行之路。
龙女站在龙宫最高的塔楼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端,眼泪又流了下来。
龙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叹了口气:“丫头,别哭了。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死的。”
“父王,”龙女擦干眼泪,转身看着龙王,“你说他会回来吗?”
龙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你若真的喜欢他,就该相信他。”
龙女点了点头,又看向残阳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我等你,哪怕等一辈子。”
残阳一路西行,穿过东域的山川河流,越过一座座城池。他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耽搁,因为他知道,师尊每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的苦。
剑灵偶尔现身,跟他聊几句。魔帝残识也会冒出来,说些不着调的话。残阳大多时候沉默不语,只是赶路。
走了三天,残阳来到一片荒漠。这里黄沙漫天,寸草不生,连鸟都飞不过去。
剑灵道:“这是死亡之海,东域和西域的天然分界线。过了这片沙漠,就是西域佛国的地界了。”
残阳点了点头,抬脚就要踏入沙漠。
“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残阳回头,只见龙女骑着海马追了上来,满脸尘土,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显然赶了很久的路。
“你怎么又来了?”残阳皱眉。
龙女从海马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我……我想了想,还是得跟着你。你一个人去西极太危险了,我得保护你!”
残阳无语:“你保护我?你连我都打不过。”
“那不一样!”龙女叉着腰,“打架我可能不如你,但我龙族有很多秘术,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而且我对西域比你熟,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残阳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了,怎么赶都赶不走。
“随你。”残阳转身踏入沙漠。
龙女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残阳抽了抽胳膊,没抽动,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一马,踏入死亡之海。
沙漠里热得要命,太阳毒辣辣地晒着,黄沙烫得能煮熟鸡蛋。龙女骑在海马上,残阳步行,两人的身影在沙漠中拉得很长。
“你渴不渴?”龙女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残阳。
残阳接过,喝了一口,递回去。
龙女也喝了一口,然后宝贝似的收好,笑着说:“这是我龙宫的特产,喝一口能顶三天不渴。”
残阳嗯了一声,继续赶路。
龙女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听我父王讲西域的故事。他说西域有个佛国,里面全是和尚,天天念经拜佛,无聊死了。还有一个女儿国,里面全是女人,她们要是看上了哪个男人,就会把他抓回去当驸马。”
说到这里,她看了残阳一眼,警惕地说:“你要是去了女儿国,可得小心点,别被那些女人抓走了。”
残阳淡淡道:“我心中有数。”
龙女还是不放心,又道:“要不我们绕开女儿国走吧?反正去西极也不一定要经过那里。”
残阳摇头:“最短的路就是经过女儿国,绕路要多走半个月。”
龙女嘟着嘴,不太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了两天,终于走出了死亡之海。眼前是一片绿洲,树木葱茏,溪水潺潺,跟沙漠完全是两个世界。
龙女欢呼一声,从海马上跳下来,跑到溪边捧起水就喝。残阳也走过去,洗了把脸,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前面就是女儿国了。”剑灵的声音响起。
残阳抬头望去,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城墙高大,城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大字——女儿国。
龙女也看到了那座城,警惕地走到残阳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记住我说的话,小心点!”
残阳嗯了一声,两人朝城池走去。
城门大开,没有守卫。残阳走进去,发现城里很热闹,到处都是女人,有老有少,有美有丑,唯独没有男人。
她们看见残阳,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就亮了,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男人!是男人!”
“天哪,好俊的男人!”
“姐妹们,快来看啊,有男人进城了!”
呼啦一下,一大群女人围了上来,把残阳和龙女团团围住。她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伸手想摸残阳的脸,有的拽他的衣服,有的甚至想亲他。
龙女急了,挡在残阳面前,怒道:“你们干什么!他是我的人!都给我让开!”
女人们这才注意到龙女,有人皱眉道:“你谁啊?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人?”
“我是他未婚妻!”龙女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女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不屑道:“未婚妻又怎么样?在我们女儿国,只要是男人,就是大家的!”
“就是就是,女儿国的规矩,男人共享!”
龙女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火,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都让开,国主来了。”
女人们立刻让出一条路,一个身穿华服的美艳女子款款走来。她看起来三十来岁,风韵犹存,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下女儿国国主,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国主走到残阳面前,盈盈一拜。
残阳抱拳:“在下柳残阳,路过贵地,借道一用。”
国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异彩连连:“柳公子好风采,本宫活了五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男人。”
龙女挡在残阳面前,警惕地看着国主:“你少打他主意!他是我的人!”
国主看了龙女一眼,轻笑一声:“小妹妹别紧张,本宫只是想请柳公子吃顿饭而已,又不会吃了他。”
龙女还想说什么,残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国主道:“那就叨扰了。”
国主笑得更加灿烂,做了个请的手势:“柳公子请。”
当晚,国主在宫中设宴,款待残阳和龙女。宴席很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还有女儿国特产的百花酿。
国主频频劝酒,残阳喝了不少,龙女也喝了不少。酒过三巡,龙女就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残阳也有些微醺,但神智还算清醒。他看着国主,淡淡道:“国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国主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走到残阳身边,坐了下来。她离得很近,身上散发出的幽香直往残阳鼻子里钻。
“柳公子果然聪明,”国主凑近他的耳边,气息灼热,“本宫确实有事相求。”
残阳不动声色:“说。”
国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我女儿国五百年没有男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残阳摇头。
“因为诅咒,”国主苦笑,“五百年前,一个男人骗了我的感情,卷走了我女儿国的至宝。我恨他,于是对天发誓,女儿国从此不许有男人踏入,否则就会遭受天谴。”
残阳皱眉:“那你为何还让我进来?”
国主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国主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残阳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剑灵在脑海中轻哼一声:“有意思,这女人怕是把你当成那负心汉的转世了。”
“所以,”残阳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国主是想让我留下?”
国主摇了摇头,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不,本宫只是想看看,这张脸五百年后再出现在面前,自己还会不会心动。”
她伸手想触碰残阳的脸颊,残阳偏头避开。国主也不恼,收回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答案呢?”残阳问。
“还是会。”国主苦笑,“但本宫已经不是五百年前那个傻女人了。柳公子,你要借道,本宫让你过。只求你一件事——若有一日你见到那个男人,替本宫告诉他,女儿国的门,永远关上了。”
残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若真能遇见,话一定带到。”
国主起身,走到殿门前,月光洒在她身上,背影孤独而凄美。她忽然回头,嫣然一笑:“柳公子,你那小未婚妻对你真心实意,别辜负了。”说完,飘然而去。
残阳低头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龙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脱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
龙女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别想抢我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残阳轻叹一声,望向西方。那里有他要救的人,而身边,又多了一个甩不掉的牵挂。
窗外月华如水,女儿国的夜,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