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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在旁边看得直乐，忍不住插了句：“你们这是借着吵架秀恩爱呢？吵得比小年轻谈恋爱还甜。”
诸葛大力冷静提议：“那就同时养一只猫一只狗，问题不就解决了？”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默契得吓了自己一跳。
男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不是非要跟她争，在一起这么久，什么事不是我让着她？我就这点念想，想养条狗，她都不肯让步。”
“我没付出吗？”女生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你加班晚归，谁给你留灯热饭？你生病发烧，谁守着你倒水喂药？现在跟我算这个？”
“我就要养狗！”
“我偏要养猫！”
两人又吵成一团，一个拍桌子，一个瞪眼睛，火气比刚才还旺。
张伟看得头大，抓着头发直叹气——这调解比他打离婚官司还费劲！
赵海棠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张嘴喊停，赵海棠突然“啪”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别吵了！”
赵海棠梗着脖子，一脸正气地指着那对情侣：“真喜欢一个人，就得默默付出，别老想着回报！你们看看我——智慧与美貌并存，善良与侠义的化身！我对大力学姐掏心掏肺，付出全不求回报，就算她现在还没接受我，我也甘之如饴！”
说着，赵海棠就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追诸葛大力的那些事儿添油加醋地往外倒，从送早餐到占座位，绘声绘色讲了足有一个小时，唾沫星子溅得老远。
那对小情侣听得目瞪口呆，最后竟对视一眼，“哇”地一声抱在一起哭了。
“宝贝，我错了，不该跟你争。”男生抹着眼泪。
“不，是我太固执了。”女生抽噎着。
两人哭够了，转向赵海棠，眼神里全是崇拜：“你说得对！不求回报的付出才是真爱！我们决定了，既养猫也养狗！”
“太谢谢你了，赵律师！”女生感激地鞠躬，“祝你早日追到心上人！”
“赵律师”三个字一出口，赵海棠乐得嘴都合不拢，胸脯挺得老高：“哈哈，小事一桩！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坚强！一定要坚强！”
张伟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手里的调解笔记被捏得皱成一团——合着他这正牌律师在这儿当背景板呢？又他妈没他什么事了！
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低声对顾阳说：“赵海棠这口才，不去讲脱口秀可惜了。”
顾阳憋着笑点头：“何止脱口秀，他这感染力，去开情感讲座都能座无虚席。”
张伟默默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对情侣来的时候，他必须先把赵海棠的嘴给封上！
夜色像墨汁似的泼满了天空，3602的阳台上，张伟孤零零地站着，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白天调解时的挫败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压得他肩膀都塌了。
手里捏着几张律所传单，纸边都被攥得起了毛。张伟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空落落的，仿佛连星星都懒得看他一眼。
“哎。”顾阳拧着瓶可乐走过来，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冰凉的瓶身贴着他的后背。
张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传单“哗啦”一声脱手，像群折了翅的蝴蝶，打着旋儿飘向楼下。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气结——得，连传单都嫌他晦气。
顾阳把可乐塞给他，挑眉道：“解决了两对情侣，战绩不错啊，怎么跟被霜打了似的？”
“那是诸葛律师和赵海棠的功劳。”张伟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涩味，“我就跟个摆设似的，杵在那儿听着。”
张伟抬头看向顾阳，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说，我是不是压根就不是当律师的料？”
顾阳“嗤”了一声，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扯什么淡。在我这儿，你从来都是那个拎着法律条文跟人硬刚的张伟。忘了？你可是我认证过的，这公寓里最有种的男人。”
这话像团火，“腾”地一下点燃了张伟心里那点蔫下去的火苗。张伟猛地挺直腰板，刚才的茫然一扫而空，眼睛里重新亮起光来。
“对哦！”他攥紧手里的可乐瓶，瓶身被捏得“嘎吱”响，“我可是打赢过遗产官司、帮孤儿院讨过说法的张伟！这点小事算个屁！”
顾阳看着他瞬间支棱起来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有些时候，哥们儿的一句话，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张伟望着楼下飘远的传单，突然笑了，抬手抹了把脸：“明天再印一百张！我就不信了，总有需要我这‘有种律师’的人！”
夜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劲儿。
半夜的3601，灯光昏昏沉沉。
“哈切——”吕子乔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角沁出泪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真正的‘冻结资金’到底是啥？你啥时候还有钱被冻着了？”
陈美嘉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地耸肩膀：“我怀着孕呢，脑子跟装了棉花似的，哪记得清。”
“唉……”吕子乔长叹一声，随手抄起桌上的笔记本，抬手就往自己脑门上敲，“咚咚”两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你疯啦？”陈美嘉赶紧伸手拉住他，看着他泛红的额头，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自残！”
“我把智商调低四十点，说不定就能懂你那‘冻结资金’是啥意思了。”吕子乔苦着脸，手还在往头上凑。
陈美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那里已经红了一片：“别敲了，我去拿冰块给你敷敷。”
“等等！”吕子乔突然像被电打了似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睛里瞬间迸出精光，大脑转得比CPU还快，“冰块？冻结？你……你该不会把钱藏冰箱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