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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的核心程序多出了一条指令。
保护兕子。
保护兕子在乎的人。
巷子里，兕子仍抱着小安，仰头等它回答。球球停在她头顶，蓝光一圈压过一圈。它没有告诉兕子开启全域防护需要多少能量，也没提自己的核心会承担什么后果。
兕子会拦它。
这个结论只在程序中停留片刻，底层权限已经全部解开。
五道蓝色光环从球球体内散出，穿过巷墙，分别投向城东、城西、城南、城北与城中。它将声音送入五位帝王的意识。
【五朝陛下！】
【全域防护已经开启！诸位与麾下将士免疫此界伤害，刀枪、炮火都伤不了人。防护持续十二个时辰，请放开手脚杀敌！】
【十二个时辰一到，跨界通道准时开启。五朝兵马将被送回各自的皇朝，一个都不会少！】
【将士背负、手持以及随身捆绑的物品，都能随行带回。球球提醒一次，绑牢，别掉！】
战场各处，五位帝王同时停下动作。
嬴政站在残墙上，秦王剑横在身侧。前方百步，秦军正顶着机枪封锁推进。弹头打上盾面，火星成串迸开，三名持盾锐士已经被压得难以前行。
球球的话落下，嬴政抬剑指向敌阵。
“传令各阵，弃守转攻。”
蒙恬回头：“陛下，敌军火器密集。”
“伤不了人，还守什么？”
嬴政从断墙上走下，战靴踏过碎砖。
“告诉将士，上天只给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杀尽城中倭寇，救出百姓。敌军火器能带多少便带多少，少给朕留在这里碍眼。”
“诺！”
蒙恬拔剑前指。
“大秦锐士，受命护我华夏后人！全军进攻！”
一万锐士齐声应令。
“风！风！风！”
盾阵从中间分开，长戈越过盾沿。后排弩手放下秦弩，拔剑加入前阵。原本一步一停的军阵加快速度，朝敌军阵地压去。
城西主街，李世民翻身上马。
他刚接到球球传来的消息，便把挡在身前的盾兵叫了回来。
“盾阵散开，骑兵上前。”
尉迟敬德骑马赶到近前：“陛下，前面架着六挺机枪，还有两门炮。”
“正好，一并拿回去。”
李世民抬起横刀。
“玄甲军听令！全力进攻，先取炮位，再扫营地。敌军的枪、炮、车辆与弹药，凡是能搬动的，都捆到马背上。看不懂的先别乱碰，抓几个懂行的后世将士教你们。”
尉迟敬德咧开嘴：“臣还怕没地方下手。既然伤不着，那就该轮到他们怕了。”
“少说两句，去抢炮。”
李世民刀锋落下，玄甲骑兵越过步卒队列，冲向街口。
城北的刘彻勒住坐骑，听完球球的话，立刻叫来传令兵。
“去告诉霍去病，别再绕侧翼，直接打穿敌军阵地。倭寇的战马没见着，铁车倒有不少。能开的开走，不能开的让士卒推走。”
传令兵正要离开，刘彻又把人叫住。
“让他先救百姓。人比车要紧。”
“遵旨！”
刘彻拔剑拍了拍马鞍。
“其余人随朕压上。去病吃肉，不能只给朕留口汤。”
城南，赵匡胤抡起蟠龙棍，将一名倭寇军官砸倒。他脑中传来球球的通报，脚下没有停，反手又打翻冲上来的步枪兵。
身旁将领举盾护来，被他用棍尾拨开。
“收了。没听见那小家伙说刀枪伤不了咱们？”
“官家，臣怕它的话不准。”
“它能把咱们五万人送到这里，这件事总不会算错。”
赵匡胤抓起地上的步枪，翻看两下，又扔给身后的亲兵。
“收好，回去找工匠拆开研究。还有，叫儿郎们别把敌军营地烧了。粮食、药材、火器，能取的都取。朕的大宋缺马缺兵器，这一趟不能空手回去。”
亲兵抱住步枪，忙问：“这东西怎么使？”
“朕要是会，还用你带回去研究？”
赵匡胤提棍冲向下一处街口。
“先拿着。遇见会用的后世军士，再请人教。”
城中心，朱元璋听完球球的话，先摸了一遍胸前甲片。
刚才一发子弹正中他的胸口，被蓝光推开，只在甲片上留下凹痕。朱棣挡在他身前，手中长刀沾着血，还在催他退到军阵后方。
朱元璋抬脚踹在朱棣腿甲上。
“还挡个屁！刀枪都伤不了，跟咱冲！”
朱棣低头看了看腿甲，转身劈倒扑来的倭寇。
“父皇，母后命儿臣护着您。”
“妹子也没让你挡咱的路！”
朱元璋扛起朴刀，朝神机营喊道：“儿郎们，都听见没有？老天爷给咱们十二个时辰！先救人，再杀敌，最后搬东西！倭寇的炮、铳、弹药，一件也别糟蹋。谁能扛走就归谁扛，扛不动的拆开搬！”
朱棣跟在他身侧：“父皇，那些铁车怎么办？”
“找牛拖！”
“城里哪来的牛？”
朱元璋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那就找人推！你打仗打傻了，还等咱教你？”
军令从五处战场传开。
五朝将士放弃防守，越过废墟与街垒，扑向各处敌军据点。子弹击中甲胄，蓝光随之弹开。炮弹落入军阵，泥土与碎砖冲上半空，倒地的士卒翻身爬起，抓紧兵器继续前进。
倭寇的火力没有停。
一处街口，九二式重机枪压住整条道路。枪管已经烧红，供弹手跪在射手身侧，一排排弹板送进枪膛。
“开火！继续开火！”
鬼子军官挥着指挥刀，按住机枪手的肩膀，催他瞄准冲在最前方的秦军。
子弹打上大盾，盾面的铜皮接连凹陷。持盾秦卒被冲力推退半步，右脚顶住地面，很快稳住身体。
他把盾往地上一插。
身后两名同袍从左右越出，一人持戈封住鬼子军官，另一人扑到机枪前，双手抓住支架，将枪身掀向一旁。
机枪手弃枪去摸手枪。
长戈已经从他胸前贯入，将人钉在地上。
鬼子军官举刀劈向秦卒的脖颈。刀锋碰上蓝色光罩，再也压不下去。秦卒抬腿踢中他的腹部，夺过指挥刀，扔给后面的同袍。
“收着！这刀能用！”
“我要它做什么？我的剑还没断。”
“陛下有令，敌军的东西都要带走。”
“那你自己背！”
两人嘴上争着，手里没有耽误。持戈秦卒把重机枪扛上肩膀，才走两步便停住。
“这铁家伙沉，来个人搭把手！”
同袍拖着弹药箱从尸体旁跑过。
“你先扛着！等杀完再分人帮你。”
“谁跟你分人？先把下面那架子取下来！”
三名秦卒围住重机枪，谁也弄不清卡扣。最后一人抬枪，两人搬支架，连着剩下的弹板一起往后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