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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秦军从两人身旁越过。
蒙恬领兵攻入据点，一剑斩断营门绳索。数百名锐士随即分成三队，两队追杀逃敌，一队搜查牢房，营中每一处通道都有人把守。
铁丝网后挤着数十名俘虏。有人扶着伤员，有人握着砖块，守在妇孺身前。地牢里还关着一批中国军人。外面的交战停下后，他们靠近木栏，从缝隙中观察营地。
一名川军老兵将脸贴在木栏旁。
黑冠、长戈、军旗，还有顶着枪弹攻入据点的秦军锐士，占满了他的视野。
他揉了揉眼，仍没认出这支部队的番号。
“弟兄们，快过来看。”
身后的伤兵撑着地面坐起来：“哪支部队打进来了？教导总队？”
“旗号没见过。”
牢外，一名秦卒挥剑劈断铁锁，推开木栅。川军老兵刚跨出一步，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弟兄，你们是哪支部队？”
秦卒扫过他的军装，又低头检查他肩上的伤口。
“大秦，陇西营。”
川军老兵的手停在半空。
“哪个秦？”
“大秦的秦。始皇帝亲率我等前来。”
秦卒把他的胳膊架在肩上，扶着他往外走。
“还能走吗？”
“能。”
“营外有医官，先去治伤。”
川军老兵走出地牢，断墙上的黑色军旗迎风展开。旗上只有一个秦字。
他的膝盖刚弯下，秦卒便托住了他的胳膊。
“跪什么？地上全是血，站稳。”
“老祖宗……”
“先出去。”秦卒扶着他跨过地上的尸体，“倭寇还没杀干净，认亲留到打完仗。”
几名秦军医官赶来接走伤员。川军老兵走出几步，又回头望向那面军旗。他张了张嘴，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朝秦卒敬了个军礼。
秦卒不懂这个礼节，愣了半息，也朝他抱拳。
城北，汉军骑兵攻破了关押百姓的牢区。
霍去病跳下战马，用刀背砸断最后一根门闩。木门朝内倒下，门里的人却没有动。
两个孩子缩在母亲怀中，几名老人靠墙坐着。十余名被俘军人守在前方，手中只有木棍和石块。有人身上缠着布条，血已经浸透了布面。
霍去病收刀入鞘，侧身让开出口。
“倭寇清理干净了，都出来。”
一名军人仍挡在众人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
“大汉羽林。”
霍去病牵来一匹空马，走进牢房，将一名腿部受伤的老人扶上马背。
“我是霍去病。能走的照看孩子，伤员上马，这里交给我们。”
那名军人的喉结动了几下。
“冠军侯？”
“是我。”
“汉武帝元狩年间的冠军侯？”
霍去病转头看他：“后世还封过我别的官？”
军人摇了摇头，转身朝牢里挥手。
“出来！都出来！老祖宗来接咱们了！”
百姓搀扶着起身。有人抱住孩子往外走，也有人把孩子送到汉军面前，求他们先带孩子离开。
霍去病接过离他最近的男童，将人放到马背上。
“谁都能出去，不必争。”
他转向那名中国军人。
“会用倭寇的火器吗？”
“会。”
“炮会不会？”
“我原来就在炮兵营。”
霍去病捡起一支步枪，枪口朝下递过去。
“前面还有一座军械库。你教我的人用炮。”
那名炮兵接过枪，拉开枪栓，检查弹仓。
“冠军侯，给我十个人，我能把他们的迫击炮架起来。”
“给你二十个。”霍去病指向东侧街口，“炮弹有多少用多少，朝倭寇撤退的路上打。”
二十名汉军翻身下马，把坐骑让给伤员，跟着炮兵赶往军械库。其余骑兵护送百姓撤出牢区，又将沿路救出的伤员送往后方。
城中的枪声逐步换了方向。
先前，倭寇依靠机枪封锁五朝军阵。几处阵地相继失守，一挺挺机枪落入联军手中。获救的中国军人顾不上处理伤口，蹲在枪架旁，教五朝将士装弹、瞄准和射击。
“这是九二式重机枪，枪口不能朝自己人。”
一名机枪手拍了拍秦卒的肩甲，示意他将枪架压低。
“这里是扳机。按住就能连发，枪管烧红便停一停，免得卡壳。”
秦卒半蹲下来，按照他的指点握住枪柄。
“对面那些穿黄衣的，都是敌军？”
“都是。先别开火，放近些。”
数十名倭寇从街角冲出。机枪手抬手一压。
“打！”
秦卒扣住扳机。枪口火焰连吐，弹雨扫过街面，冲在前面的倭寇接连倒地，后队退回墙后。
“停，省着子弹。”
秦卒松开扳机，低头检查枪身。
“此物射得快，百步之外也能成片杀敌。”
机枪手拖来弹药箱，打开箱盖。
“子弹供上，它就能接着打。老祖宗，旁边还有两挺，咱们全架起来，把这条街封住。”
“好。你管这几挺火器，缺多少人，自己挑。”
几名秦卒搬来另外两挺机枪，依照机枪手的吩咐架在道路两侧。有人负责压弹，有人搬运弹药，还有两人爬上断墙，盯着倭寇可能出现的路口。
百步外，几名炮兵围着缴获的迫击炮，向蒙恬的亲兵讲解用法。
“先看炮身角度。这个旋钮管左右，这边管高低。炮弹尾部朝下，从炮口放进去，手一松就退开。”
一名亲兵抱起炮弹：“不用点火？”
“不用。底火撞上击针，炮弹自己飞出去。”
蒙恬走过来，接过炮弹，查看弹尾和引信。
“能打多远？”
“要看装药。城里道路窄，三百到五百米够了。”
炮兵蹲下摊开倭寇留下的地图，在上面点出两条街道。
“东边路口有一支车队，离这里四百米上下。他们正在撤退，炮口往左调。”
蒙恬命亲兵转动炮架。
“再向左。”
炮兵核对街口方位，抬手叫停。
“可以放了。”
蒙恬将炮弹送进炮口，松手退开。炮弹飞出炮管，越过断墙，落入车队中央。两辆运兵卡车被掀翻，后方车辆撞在一处，将道路堵死。
埋伏在两侧的秦军弩手随即现身。箭矢越过车厢，射向弃车逃跑的倭寇。
蒙恬转向炮兵。
“还剩多少炮弹？”
“这座仓库里有几千发。西边库房还存着步兵炮弹和机枪弹药，足够支撑一场硬仗。”
“全部搬走。”
“老祖宗，炮弹经不起碰撞，不能堆在一起乱运。引信、炮弹和发射药也得分开装。”
蒙恬叫来军需官。
“从现在起，仓库归他安排。装箱、搬运、看守，都听他的。损坏一枚炮弹，领队军士受罚。”
军需官抱拳领命。
炮兵站直身体，朝蒙恬敬礼。
“请将军放心。仓库里的枪炮和弹药，一件也不给小鬼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