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张铁柱他爹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麻剧痛从右臂瞬间传遍半边身子,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冲势顿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哥,冲太猛了,重心太高。”顾立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擒拿讲究的是‘拿穴卸力’,你试试这个点,是不是特别酸麻?”
说话间,顾立丰扣着麻筋的手指微微发力一拧。
“嗷——!”
张铁柱他爹疼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半边身子都软了!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钳夹住,又像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了骨头缝里!
顾立丰却没停手,趁着张剧痛失神的瞬间,右脚巧妙地勾住他的左脚踝,同时扣着麻筋的左手向前一带,肩膀顺势一顶!
“砰!”
又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张铁柱他爹那壮实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实打实摔瓷实。
“咳咳咳……”
张铁柱他爹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右臂的剧痛和酸麻感更是让他眼泪鼻涕齐流,想骂娘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顾立丰蹲下身,脸上还是那副“教学”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惋惜”:“张哥,你这摔跤路子太野,破绽太大。你看,要是歹徒手里有家伙,你这冲上去不是送菜吗?得先控制距离,找弱点……”
他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用手指在张刚才被扣的麻筋附近又按揉了几下。那力道,让张铁柱疼得浑身一哆嗦,感觉那酸麻劲儿直冲天灵盖。
“别…别按了…立丰兄弟…我…我服了…”张铁柱他爹疼得龇牙咧嘴,连声求饶,看向顾立丰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哪里有平日模样。
他现在明白了,赵一鸣那杀猪叫真不是装的,这顾立丰下手太他妈阴了,专挑最疼的地方整,还让你说不出伤来。
“这就服了?张哥你这持久力不行啊。”顾立丰“遗憾”地摇摇头,松开了手,“回去好好练练下盘和反应,别光使傻力气。”
张铁柱他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自己酸麻剧痛的右臂跑了,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围观的邻居们看得更乐了:“哈哈哈!铁柱他爹也不行啊!比赵一鸣多撑了有五分钟吗?”
“顾军官都没怎么用劲儿!你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
“就是!人家就是教教他们!是赵一鸣他们太菜了!跟小鸡崽子似的!”
“啧啧,平时看着挺唬人,结果在真练家子面前,屁都不是!”
“切磋”的动静和邻居们的议论,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胡同里飞,男人争口气嘛,好多人仿佛约好了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慕名而来”。
有的只是来看热闹,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激上场。
而背后搞鬼的顾立丰来者不拒,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友好切磋,共同进步”的客气笑容。
对真正关系好、为人正直的邻居,比如在机械厂当钳工的孟毅,在街道办工作的李卫国,顾立丰是真的在切磋训练,动作大开大合,点到即止,还会耐心讲解部队格斗术的技巧和实用之处,打得酣畅淋漓,赢得满堂喝彩。
“好!顾大哥这招漂亮!”孟毅被一个巧妙的锁技制住,虽败犹荣,大声赞叹。
“受教了!立丰兄弟!这招反制太实用了!”李卫国揉着发酸的胳膊,满脸佩服。
但对那些他心里有数的“目标人物”,顾立丰下手就截然不同了。
掐麻筋,按穴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敏感、最易产生剧痛酸麻的部位,酸爽入骨,让人瞬间脱力,惨叫连连。
亦或者角度巧妙,控制在即将脱臼的临界点,痛得人冷汗直流,魂飞魄散。
看似普通,落地瞬间的震动和角度,却让受者感觉五脏移位,半天缓不过劲。
而且他嘴里的话,永远是那么“诚恳”:“王哥,你这抗击打能力还得练啊,轻轻碰一下就受不了了?”
“孙哥,这招‘分筋错骨手’的起手式看清楚没?要这样发力…”一边说一边又加了几分暗劲。
“哎哟,李哥,不好意思,没站稳,膝盖压着你了吧?疼吗?我给你揉揉?”可揉的地方恰好是刚才压的痛处。
他讽刺感拉满:“陈叔,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悠着点,我就是轻轻一带,您怎么就倒了呢?”
这些被“重点关照”的家伙,一个个疼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横流,在地上翻滚哀嚎,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偏偏,顾立丰动作干净利落,脸上毫无凶相,甚至带着“关心”。
他们身上也看不到明显的淤青伤痕,爬起来顶多走路有点瘸,胳膊一时半会儿有点抬不起来。
这让他们连喊冤都没法喊!
怎么说?说顾立丰打人?
人家明明是在“切磋”、“教学”!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身子骨太虚!你看人家孟毅、李卫国怎么没事?还学得挺高兴?
说出来只会更丢人!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灰溜溜地捂着剧痛酸麻的地方,在邻居们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逃窜。
“哈哈哈,你看老孙那样子,跟被抽了筋似的!”
“老王也是,平时不是吹自己能扛两百斤吗?被顾军官‘轻轻’一按就跪了?”
“活该!谁让他们家小子总欺负妞妞!”
“就是,顾军官这是替天行道,变着法儿给闺女出气呢!”
院墙根下,白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托着个紫砂小茶壶,眯着眼睛,优哉游哉地看着院子里这场“别开生面”的“车轮战”。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真功夫,也见过江湖把式。
顾立丰那看似随意实则狠辣精准的手法,那控制入微的力道,那专挑人痛处下手却又不留痕迹的本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脸上没有指责。
他儿子儿媳是烈士,孙子也在部队当兵,他对军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和理解。
他知道顾立丰揍的这些人,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家里大人小孩或多或少都欺负过、编排过那个叫妞妞的小丫头,或者欺负过曾经的好人顾婶。
顾立丰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给他妈他闺女讨公道呢!既不违反纪律,又让这些混账东西吃了大苦头,还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快哉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