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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准备工具，摆小吃摊，炉子、锅碗瓢盆、食材、调料一样不能少，还需要个能移动的家伙什。
买新的三轮车不止扎眼，也贵，小俩口的存款都掏出来，都不够。
哪怕苏父苏母肯定会支持，苏思邈还惦记着“伏弟魔”，不准备跟父母要，只是苦了小芳。
小芳赶紧摆手：“不苦不苦，我啊，嫁入了福窝里呢，怎么会苦？”
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旧货市场淘换一辆二手的三轮车。
星期天，苏思邈拉着小芳跑遍了附近的旧货市场，最终花五十八块钱，买下了一辆虽然旧但骨架结实、轮胎还挺好的脚蹬三轮车。
苏思邈又亲自上手，叮叮当当地修理加固，把车斗清理得干干净净。
关于卖什么，小芳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求稳当。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自家腌的爽口小咸菜、茶叶蛋、以及她最拿手的，馅料十足、外皮酥脆的肉馅烧饼。
面粉、小米、猪肉、鸡蛋、调料……这些本钱又陆陆续续投进去了二十多块。小芳心疼得直抽气，苏思邈却安慰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东西好，不愁卖！”
这时对个体经营的管理刚开始松动，但手续远未规范。苏思邈特意跑去街道和工商所问了问，得到的答复是“可以先干起来，注意卫生，别影响交通”。
算默许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开张。苏思邈的假期也到了，他紧紧抱了一下小芳：“别怕，我下周末还回来。平时自己多小心。肯定能行！”
小芳出摊了。
第一天，天还没亮，小芳就蹬着沉甸甸的三轮车，来到了高中侧门的一个不碍事的角落。她心砰砰跳，手心里全是汗，低着头不敢看人。生炉子、摆家什，动作都有些僵硬。
很快，上早自习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睡眼惺忪的男生被香味吸引过来。
“阿姨，这烧饼怎么卖？”“粥呢？咸菜要不要票？”
小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烧饼一毛五一个，肉馅的。小米粥五分钱一碗，咸菜免费送一小碟。”
“嚯，够实在的！来两个烧饼，一碗粥！”
开张了！热气腾腾的烧饼递出去，温热的粥碗端出去，钱币收进来。小芳的心渐渐落回了肚子里。
她的烧饼，面发得好，烤得外酥里嫩，肉馅调得咸香可口，分量足；小米粥熬出了米油，香糯暖胃；免费的小咸菜清脆解腻。价格也比国营食堂的稍便宜一点。
口碑迅速传开了。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小芳的摊子前开始需要排队了。
“大姐，给我留两个烧饼！”、“我就爱吃您家的粥，比学校食堂的香多了！”、“阿姨，我晚上还要上晚自习，您晚上还来吗？”
小芳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笑开了花。
她记性还好，常来的学生她都能记住他们的喜好：“还是多加咸菜是吧？”
“今天粥给你盛稠点的！”
算账的时刻是最激动人心的。第一天下来，小芳躲在屋里，颤抖着手数着毛票和分币：除去成本，净赚了三块八毛钱！第二天，四块二！第三天，五块！
当周末苏思邈回来，小芳把一周攒下的二十多块钱净利润拿给他看时，苏思邈都惊呆了：“这么多？！”
小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两口子把这事告诉了父母。苏长征看着那零零碎碎却厚厚一沓钱，半晌没说话，最后嘟囔了一句：“……还真让她干成了。”
王妱娣更是惊得张大了嘴：“老天爷，这才几天啊，不算材料费柴火得，都快比得上你老头子小半年工资了，他们大姐那时候，折腾半天，一天听说能挣块儿八毛就不错了，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怎么差这么远？”
苏长征闻言，冷哼一声，一语道破天机：“她有什么？要手艺没手艺，吃不了苦，拉不下脸，还总想一口吃个胖子，进的货都是次品，跟人吵架比做生意本事大！做生意是那么容易的？要诚信！要货真价实！要和气！她占哪一样？”
王妱娣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接话，生怕丈夫深究自己偷偷补贴大女儿的事。
苏长征又严厉地扫了她和小芳一眼：“以后少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们苏家没这个人！”
小芳低着头，轻声应了：“知道了，爸。”
她心里明镜似的，见过婆婆偷偷去张家那边，但她绝不会多嘴。
自此，苏父苏母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却默认和支持了。
有时厂里休息，王妱娣甚至会早早起来，帮小芳洗洗菜、看看火。
苏长征也会闷不吭声地帮她把三轮车检查一下，给车链子上点油。
苏思邈周六周末也经常回家跟着出摊，周末高中也有高三生跟复读生。
小芳的生意越来越稳。她风雨无阻，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学校门口。
学生们都熟悉了这个笑容温暖、手脚麻利、食物干净又好吃的“烧饼大姐”。甚至有家境好的学生，会提前跟她预定第二天的早餐。
小芳的目标悄悄在心里生了根：再等等，多攒攒钱。
她就在苏思邈附近大学旁边，租个小房子，把摊子变成个小吃店，那样就能天天和丈夫在一起了。
这个梦想，暂时不能跟苏父苏母说，却让小芳每天起早贪黑都充满了力量。
***
跟小芳不一样，苏明娟这段时间都没摆摊，倒是又去椿树胡同好几回。
也巧了，马春花每回都跟她错过，在她想着要不要让丰子查一下时。
苏明娟越越不甘心，她把心一横，决定去找马春花“揭穿”苏玉兰。
主动送上门。
这个星期天上午，她又溜达到椿树胡同，远远看见马春花正提着菜篮子要进四合院。
苏明娟赶紧冲过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喊：“顾婶！顾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