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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估计……最快，也得后天了……”
“后天？！”
官本良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股价再跌一天？！
让市场的做空情绪再发酵一天？！”
赵总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官本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摆了摆手。
“算了，今天先这样吧。”
他疲惫地说道：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都在这儿杵着了。”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会议室。
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
办公室主任老王没走，他悄悄地凑到赵总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了过去。
“老赵，补点能量。”
赵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撕开包装，将巧克力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总算驱散了一点心头的苦涩。
“唉，这会议室还不让抽烟，憋死我了。”
老王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道：
“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官董那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
赵总叹了口气。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抹更加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恍惚的神情。
“不过……我更意外的是，官董居然会因为那个‘股市阿涛’的预测，就提前部署了这么多事。
而且……还真就让他给说中了！”
赵总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你说这叫什么事？
我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感觉时间是不是倒流了？
他怎么就能预知到未来呢？”
“你还别说！”
老王被他这么一提醒，也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我刚才看收盘数据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网红昨天怎么预测的来着？”
他回忆了一下，眼睛越瞪越大，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说……预估跌幅7%左右，盘中会触及跌停！
你再看看今天收盘！-7.22%！
盘中……也确确实实是打到过跌停板的！
我的天！这……这也太神了吧？！
连细节都一模一样！”
赵总被他这么一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
自己光顾着震惊暴跌这件事本身了，竟然忽略了这个更恐怖的细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预测了，这简直就是照着剧本念！
“不行，”赵总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关于这个‘股市阿涛’，我们必须得给监管打个报告。
这个人，太不简单了，必须得查清楚！”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或许……通过监管，我们还能具体接触一下这个叫徐涛的人。”
“嘿，到时候你要真认识了，可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老王开起了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
“赵总！”
主位上，官本良那沙哑但依旧充满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官董！”
赵总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小跑着奔了过去。
官本良依旧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示意赵总靠近一点。
赵总不敢怠慢，立刻俯下身。
将耳朵凑到官本良嘴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只听官本良用一种压抑着兴奋的、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我们不是准备材料慢吗？
不是要回应人家的视频和图片证据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人家能搞短视频，搞直播……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搞？！”
“啊？”赵总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打开思路！”
官本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决断：
“混水资本不是质疑我们的海外矿山数据造假吗？
不是说我们的矿区一片死寂吗？”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四射！
“那我们就直接在矿山上搞一场直播！
让全世界的投资者都亲眼看看！
我们的矿山，到底是不是在热火朝天地生产！”
“轰——！”
赵总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他呆呆地看着官本良，足足愣了三秒。
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钦佩与激动涌上心头！
“高！官董！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忍不住连连称赞：
“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正面回应所有质疑！
效果绝对比发一百篇澄清公告都好！”
“行了。”
官本良打断了他的吹捧。
脸上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少拍马屁，赶紧去办！”
“是！是！我马上去！”
赵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一转身，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会议室。
一边跑，一边已经开始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地喊了起来：
“喂？！宣传部吗？！
赶紧给我摇人！开会！有天大的事！”
……
直播用的小会议室里，梁宏斌呆坐了足足五分钟。
他脸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
直播时被当众揭穿业绩的羞辱感，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自尊心。
但很快，另一股更强大的情绪——狂妄的自信，重新占领了高地。
“浮亏……浮亏不是亏！”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催眠自己。
“我抓住了机会！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过几天净值涨回来了，我看谁还敢放半个屁！”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
自己才是对的！
是那些凡夫俗子，根本理解不了他这种逆向投资大师的深邃布局！
想通了这一点，梁宏斌感觉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
他站起身，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带和发型。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充满优越感的精英笑容。
恢复了情绪，他推开门，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顺路经过交易员小吕的工位时，他特意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