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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万？奖金？一个季度？！”
他想到了自己累死累活干一年才有这个数。
而徐涛，一个季度奖金就十几万？！
“是啊。”金志明一脸理所当然，“这我都嫌给少了呢。”
江晓东彻底不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那种震惊、困惑、嫉妒、后悔交织在一起的情绪，让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看着江晓东那一脸复杂的表情，金志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在这儿猛夸也不太好，万一这姐夫心里不平衡呢？
“咳咳，那个，不说工作了。”
金志明赶紧转移话题，招呼道：
“来来来，晓东，吃菜吃菜！
这鱼都要凉了！
咱们喝酒！喝酒！”
接下来的饭局，江晓东如同嚼蜡。
他机械地举杯，机械地赔笑，脑子里全是“徐涛”、“大神”、“十几万”这些词在盘旋。
终于，这顿煎熬的饭局结束了。
江晓东抢着去前台买了单。
加上酒水，一共花了3280元。
看着那个扣款短信，江晓东的心都在滴血。
但这会儿，他连心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走出饭店大门，夜晚的凉风一吹，酒醒了几分。
金志明叫的代驾已经到了，那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
临上车前，金志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拍了拍江晓东的肩膀。
这一刻，这位总经理脸上没了那种推杯换盏的客套，反而多了几分真诚。
“晓东啊。”
金志明语重心长地说道：
“今天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想求什么。
你也别怪哥哥之前不肯说。”
金志明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一把年纪了，对这市场确实没啥特别的见解，我要是给你瞎指，那是坑你。
我不是不告诉你，我是真没那本事。”
说着，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要是真想炒股赚钱。
听哥一句劝。
你这是抱着金饭碗在要饭啊。
徐涛是你亲小舅子，一家人。
你直接问他就行了呀！
他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出来，都比我在那瞎分析强百倍！”
金志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了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不瞒你说。
就连我……最近那个股票账户，都是跟着他在买的。
你就别舍近求远了，回去跟小舅子好好处处关系，保证你赚得飞快！”
说完，金志明哈哈一笑，转身上车。
“走了啊！回头再聚！”
奥迪车的尾灯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江晓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
晚风卷着几片落叶，从他脚边吹过。
有些凄凉。
江晓东站在那儿，思索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慢慢转过弯来。
“徐涛……真这么牛？
连金志明都跟着他买？”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点开微言。
看着徐娟朋友圈照片里那奢华的套房，看着徐涛那意气风发的笑脸。
再看看自己刚刚收到的扣款短信。
【消费支出：-3280.00元】
“卧槽……”
江晓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我这特么真是……纯纯的大冤种啊！”
自己花了三千多块钱，请人吃饭，低声下气，赔尽笑脸。
结果就换来一句——“回去问你小舅子”。
这简直就是花钱买了个寂寞！
而且，最让他想死的是……
之前徐娟还来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度假！
那是多好的机会啊！
不仅能免费住豪华套房，还能跟这位财神爷朝夕相处三四天！
结果呢？
自己居然为了这顿冤种饭局，给拒绝了！
江晓东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耳光。
“不行！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江晓东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是一家人，那这关系必须得修复！
脸面算什么？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他赶紧点开跟徐娟的对话框。
手指飞快地打字。
【江晓东：娟儿，还没睡吧？】
【江晓东：那个……我想问个事儿。】
【江晓东：小涛平时有啥特别喜欢的东西吗？或者有啥爱好？】
发完这条消息，江晓东心里还在盘算。
这会儿徐涛正如日中天，自己之前对他那么冷淡，现在想贴上去，空着手肯定不行。
得投其所好，送点礼物，先把这层冰给破了。
不一会儿，徐娟的消息回过来了。
【徐娟：啊？你问这个干嘛？】
【徐娟：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关心小涛吗？还总说他不务正业……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看着这带着几分狐疑的回复，江晓东老脸一红。
但他脸皮够厚，立刻回复道：
【江晓东：哎呀，你看你说的。】
【江晓东：以前那是我对他了解不够，有点误会。】
【江晓东：今天我反思了一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马上又要结婚了，这关系一定要搞好啊！不能生分了！】
【江晓东：我也是想给小涛补个见面礼，拉近一下关系嘛。我知道我以前有些话说得重了，确实是我做错了，我想弥补一下。】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冠冕堂皇。
那一头的徐娟虽然看得一头雾水，但也觉得未婚夫能主动示好是件好事。
想了半天，她回了一条语音：
“爱好啊……
我想想。
小涛好像也没啥特别的爱好，不抽烟不怎么喝酒。
也就是喜欢打打游戏吧。
我看他最近好像在玩那个什么……枪战游戏？天天晚上抱着电脑玩。”
收到这条消息，江晓东眼睛一亮。
打游戏好啊！
打游戏省钱……不对，是容易切入啊！
【江晓东：知道了！谢谢老婆！】
【江晓东：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收起手机，江晓东看了一眼这深秋的夜色。
刚才的那种凄凉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金矿的兴奋。
“喜欢打游戏是吧……”
江晓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行，回头我就送你一套顶级外设！
小舅子，等着吧。
姐夫这就来抱你的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