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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运气？”李玲又问了一遍。
“真不像。”
处长摇摇头：
“要是运气，也就是抓一两个连板。
但他这个账户曲线，是一路向东北方向狂奔，回撤极小。
这说明他对盘面的掌控力，已经到了恐怖的级别。”
李玲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极品猎物的兴奋，也是一种在这个死气沉沉的部门里看到了新希望的激动。
“好！好啊！”
李玲合上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这次大赛，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不仅有孙安悦、郑俊辉这样的学院派精英。
还有周路海这种野路子的怪才。”
她看向处长，眼中闪烁着光芒，直接下令：
“你给我把这三个人都盯死了！
尤其是这个第一名周路海！
还有不到一个月比赛结束，我要看他到底能冲到多高！
如果他能保持这个势头到最后……”
李玲冷哼一声，想到了那个只知道找借口的趋势策略主管：
“那有些人，就该给这种真正的天才腾位置了！”
……
南州市的早晨，阳光稀薄。
一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正行驶在去往长江南路营业部的路上。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甚至可以说有点尴尬。
吴世伟坐在中间的“首长位”上，闭目养神。
他本来是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
奈何省公司的消息太灵通，或者说是求生欲太强。
这不，省公司的副总，还有省公司合规部的负责人，一大早就堵在酒店门口，死乞白赖非要陪同。
“那个……吴总啊。”
省分公司的副总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这会儿正侧着身子，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份精美的PPT打印稿：
“您看，咱们省分公司今年整体的风控指标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江州那边几个大营业部，合规建设搞得那是相当扎实……”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话题往江州引，刻意地想要绕开南州，尤其是那个让人头疼的长江南路。
吴世伟听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刘总，江州的情况我知道。”
吴世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咱们现在是在南州的地界上。
你就跟我说说，这长江南路营业部，平时归谁管？
这么多投诉，省公司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是听到了没当回事？”
这一问，那是相当犀利。
刘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额头上的汗珠子肉眼可见地渗了出来。
“这……这个嘛……”
他和旁边的省合规负责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尴尬和慌乱。
说不知道吧？那就是失职。
说知道吧？那就是知情不报，监管不力。
“咳咳……那个，吴总。”
刘总干巴巴地解释道：
“我们也稍微听说了一些传闻。
但是毕竟隔得远，而且这个营业部最近业绩确实突出，我们就以为那是……同行恶性竞争搞的谣言。”
“谣言？”
吴世伟轻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给这帮省公司的人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一帮尸位素餐的家伙。”
吴世伟心想：
“出了这么大的事，几十封举报信都发到总部和监管去了，这帮直管领导还在跟我打太极。
看来这长江南路营业部，还真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
车子缓缓停稳。
华信证券长江南路营业部的大门口，早就拉开了架势。
金志明带着邢志勇、老许，还有几个部门的主管，整整齐齐地站在台阶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标准而僵硬的笑容，但在那笑容背后，是藏不住的忐忑。
车门打开。
吴世伟带着陆林，还有两个面容严肃的合规专员走了下来。
“哎呀！吴总！陆主管！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金志明赶紧迎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吴世伟的手。
“金总，客气了。”
吴世伟淡淡地抽回手，眼神扫过这一排迎接的队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是来办实事的。
也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
听到“办实事”这三个字，金志明的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在华信证券这种国企券商，“办实事”往往意味着——查问题、抓典型、整改、罚款。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毫无保留！”
金志明一边心里叫苦，一边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面引：
“吴总，各位领导，外面风大，咱们里面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营业部大门走去。
就在金志明刚把玻璃门拉开，准备请吴世伟先进的时候。
一个人影，正从里面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卫衣，耳朵里还塞着一只耳机，手里转着手机，一脸的惬意和轻松。
正是准备溜出去买早饭的徐涛。
两拨人，就在大门口狭路相逢。
“……”
金志明看着徐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祖宗哎！我的小祖宗！
你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跟总部的钦差大臣撞个满怀？！
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然而，徐涛却显得相当淡定。
他摘下耳机，看了一眼这一大帮西装革履的人，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金志明。
“哟，金总，早啊。”
徐涛笑了笑，甚至还冲着旁边的吴世伟和那个满脸尴尬的省公司刘总点了点头：
“各位领导早。”
说完，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侧过身子，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径直往街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那背影，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吴世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徐涛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金总。”
吴世伟指了指徐涛的方向，语气有些玩味：
“现在是九点零五分，刚开盘五分钟。
这是你们营业部的员工？
这个点，他这是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