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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他愤愤地关掉行情软件，把鼠标往桌上一扔。
“涨吧涨吧！早晚得崩！”
周路海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跺了一脚，发泄着心里的郁闷。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幸灾乐祸地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
“哼，赚了钱有屁用。”
周路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平衡了不少：
“现在总部的人就在楼上。
徐涛这小子，哪怕在股市上再风光，估计也得卷铺盖滚蛋。
搞不好还得进去蹲两天。”
这就叫——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
这么一想，周路海瞬间觉得自己那亏损的几个点也不算啥大事了。
……
楼上，一号会议室。
吴世伟和陆林几人已经把电脑架好，带来的文件摊开，俨然一副要长期作战的架势。
“吴总，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金志明站在门口，赔着笑脸问道。
吴世伟头都没抬，正拿着一份花名册在看，随手挥了挥：
“行，金总你去忙你的。
营业部日常业务不能停，别因为我们来了就乱了套。
这边留个熟悉情况的人对接就行。”
说着，他指了指一直跟在后面没敢说话的合规负责人老许：
“老许是吧？你留下。”
“哎！好嘞好嘞！”老许赶紧点头，把手里的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些。
这时候，省公司的那个刘总还想再套两句近乎：
“吴总，那晚上的接风宴……”
“不必了。”
吴世伟直接打断，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在食堂吃就行，哪怕是点外卖都可以，不搞那些迎来送往的。
刘总，你们省公司的人也都撤吧，不用在这儿陪绑。”
刘总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但也不敢违逆，只能讪讪地点头。
“不过车留下。”
吴世伟补充了一句：
“那辆考斯特，这几天就留给我们通勤用，方便我们在酒店和营业部之间往返。”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司机我也留给您，随叫随到！”
打发走了闲杂人等，会议室的大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金志明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的理财一部冲去。
冲进办公室，金志明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那个靠窗的工位。
空的！
只有一把椅子孤零零地在那。
“徐涛呢？！”
金志明一把抓住路过的一个员工，急得嗓门都劈了。
那员工吓了一跳，指了指大门方向：
“刚才……刚才看见他出去买早饭，还没回来呢……”
“哎哟喂！”
金志明急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手背拍手心，啪啪作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买早饭？！
这心得多大啊！”
他是真怕徐涛这个愣头青，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出什么乱子，或者干脆就被检查组的人给堵在某个角落里问话了。
就在金志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玻璃门被推开了。
徐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糯米饭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脸的惬意。
“唔？金总？”
徐涛看见金志明站在自己工位旁边，咽下嘴里的饭团，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找我啊？”
金志明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又不敢真发火。
这可是他的保命符，是摇钱树，哪怕再生气也得供着。
金志明只能压低声音，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凑过去：
“我的祖宗哎！
你这早上怎么也不看看黄历啊！
怎么就非得那个点出去？还正好跟检查组的人在大门口撞个满怀？”
金志明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的后怕：
“你知道刚才多悬吗？
要是吴总当场问你两句，那咱们营业部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徐涛把剩下的饭团几口吃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无所谓地耸耸肩：
“撞见就撞见呗。
金总，您这就是太紧张了，那是总部领导，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你……”
金志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徐涛拉到角落里，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行了，不说这个。
我就再问你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金志明死死盯着徐涛的眼睛：
“咱们的底子，真的干净吧？
特别是你跟客户的那些聊天记录，有没有那种……稍微越界一点的？”
这才是金志明最担心的。
现在这年头，微言聊天记录那就是呈堂证供，只要有一句“哥你买这个肯定赚”，那就等着被定性违规承诺收益吧。
徐涛笑了笑，也不废话。
直接掏出手机，解开锁，把企业微言打开，点开几个置顶的大客户聊天框，直接递给了金志明。
“您自己看。”
金志明赶紧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翻着翻着，金志明的眉头慢慢舒展了，甚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屏幕上。
与其说是理财顾问在服务客户，不如说是大爷在打发孙子。
【客户A：涛神！今天大盘看着不好啊，紫铜矿业要不要跑？】
【徐涛：不用。】
【客户B：阿涛啊，隔壁老王给我推荐了个什么科技股，说是内幕消息，你能帮我看看不？代码是……】
【徐涛：不看。不懂。别买。】
【客户C：涛哥！我能不能把账户给你，你帮我操作得了！赚了咱俩五五分！】
【徐涛：违规。不代客理财。拉黑警告。】
满屏的聊天记录里，徐涛的话加起来都没多少字。
甚至连那种常规的“亲，在吗”、“祝您投资愉快”的客套话都没有。
除了关于紫铜矿业的明确指令，其他的全是冷冰冰的拒绝。
“这……”
金志明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惜字如金啊，这简直就是高冷到了极点。
但不得不说，这种聊天记录，哪怕是放到显微镜下，也挑不出半点合规的毛病。
没有诱导，没有承诺收益，没有代客理财，更没有涉及其他股票的乱七八糟的建议。
“怎么样？金总？”
徐涛拿回手机，笑了笑：
“我这风控意识，比咱们合规部都强吧？
其他的票我连看都不看，我就做这一只，这就是我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