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天宇的世界观里,只要是他想推的东西,全世界都得在那鼓掌欢迎。
徐涛敢踢他的人,那就是不给他面子,就是最大的罪过。
“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
吴勤腰弯得更低了,一脸的同仇敌忾:
“这徐涛简直是不识抬举!太猖狂了!”
“查!”
胡天宇气得在大班椅上转了个圈:
“给我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具体经办的这事儿?
一点脑子都没有!
怎么能刚进去就被踢呢?就不会讲究点策略?
把人给我叫来!”
“好嘞。”
吴勤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他经手的,找个背锅侠那是职场基本功。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威严:
“那个谁,小赵,对,赵鑫!
赶紧来胡总办公室一趟!马上!”
不到两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染着黄毛、走路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晃了进来。
这就是赵鑫。
胡天宇的初中同学,当年的小混混,现在的公司“外联部经理”。
“哟,宇哥……啊不,胡总。”
赵鑫进来也不客气,嬉皮笑脸地就要往沙发上坐:“找我啥事啊?”
“站住!”
胡天宇一声暴喝,指着赵鑫的鼻子:
“谁让你坐的?给我站直了!”
赵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屁股,一脸懵逼地站好:“咋……咋了胡总?发这么大火?”
“你还有脸问咋了?!”
胡天宇抓起桌上的文件袋就摔了过去:
“我让你买水军去黑徐涛!你特么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连个群都站不住脚,进去就送人头!
你会不会办事?不会办事就给我滚蛋!老子不养闲人!”
一听“滚蛋”俩字,赵鑫愣了一下。
但他毕竟跟胡天宇是老相识,也没那么怕,反而觉得自己挺委屈。
“不是……胡总,您这就冤枉我了啊。”
赵鑫摊着手,一脸的无辜:
“我这都是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办的啊!
您说要推广平台,我就让他们发海报。
您说要搞臭徐涛,我就让他们骂街。
哪怕是被踢了,那兄弟们也是为了公司冲锋陷阵牺牲的啊!”
“牺牲个屁!”
胡天宇气笑了:
“我给你批了那么多经费,让你找专业的水军公司!
你特么是不是把钱吞了?找的都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吧?”
被戳穿了老底,赵鑫也不脸红,反而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
“胡总,话不能这么说。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大家都是以前一起混的兄弟,现在您发达了,我也想带着兄弟们喝口汤啊。
再说了,找外人哪有自己人放心?
这事儿办砸了,那肯定是因为那个徐涛太狡猾,跟兄弟们没关系啊!”
“你……”
胡天宇看着这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赵鑫,气得脑仁疼。
这就是他养的一群好兄弟。
拿钱的时候称兄道弟,干活的时候全是借口。
“闭嘴!”
胡天宇一挥手: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就看结果!结果就是你把事办砸了,还浪费了我的钱!
赵鑫,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
现在,立刻,马上,去财务结账!
给我滚出公司!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这一嗓子吼出来,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终于把赵鑫给镇住了。
赵鑫看着胡天宇那绝情的眼神,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慌乱和乞求。
“别……别啊宇哥!胡总!”
赵鑫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腰也弯下来了:
“咱们可是初中就在一块混的铁哥们啊!
当初您在学校后门打架,我可是帮您挡过砖头的!
您这就把我开了,这让我在道上怎么混啊?兄弟们怎么看我啊?”
胡天宇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甚至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的冷漠。
赵鑫见感情牌没用,咬了咬牙,只能割肉了:
“那什么……胡总。
这次是我没办好,我认栽!
那买水军的钱……大概两万多块,我……我给您垫了!我不报销了!行不?
您看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
听到这话,胡天宇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两万多……哼,算你小子识相。”
胡天宇慢条斯理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开除也可以。”
赵鑫大喜过望:“谢谢胡总!谢谢宇哥!”
“但是——”
胡天宇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犯了这么大错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该怎么处理啊?”
赵鑫傻眼了,挠了挠那头黄毛,一脸尴尬地看向旁边的吴勤。
吴勤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那个……罚酒三杯?”赵鑫试探着问。
“屁!”
胡天宇脸一沉:
“公司保洁阿姨请假了。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那接下来一个月,公司的厕所就归你了。
记住,要刷得干干净净,要是有一点异味,你就直接滚蛋!”
“啊?!”
赵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堂堂赵哥去刷厕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胡天宇眉毛一挑,“那现在就滚。”
赵鑫看着胡天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到自己那个刚付了首付的小公寓。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尊严都咽回了肚子里。
“愿……愿意。”
赵鑫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谢谢胡总栽培……我去,我这就去。”
说完,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走到走廊拐角那个没监控的死角。
“呸!”
赵鑫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地骂道:
“草!什么玩意儿!
胡天宇,你特么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
家里有背景装什么逼啊!
当年要不是老子罩着你,你特么早被人打死了!
现在让老子扫厕所?我扫你大爷!”
骂归骂,赵鑫还是得乖乖去杂物间找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