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看着赵鑫那狼狈离去的背影,胡天宇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爽!”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门口对吴勤说道:
“老吴,你看见刚才那小子吃瘪的表情没?
跟个吞了苍蝇似的!太特么逗了!”
吴勤在旁边陪着笑,适时地送上马屁:
“看见了看见了!
胡总英明!这种害群之马,办事不力,就得这么狠狠地治他!
这就是赏罚分明!这就是帝王心术啊!”
“哎,你不懂。”
胡天宇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当年上学那会儿,这小子可是学校一霸,打架贼猛。
那时候我为了让他帮我平事儿,还得天天请他抽烟、买零食,甚至还得叫他一声鑫哥。
现在呢?”
胡天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现在他就是我手里的一只蚂蚁。
我让他滚他就得滚,我让他扫厕所他就得扫厕所。
这种把当年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踩在脚底下,随意拿捏他们命运的感觉……
真特么爽啊!”
吴勤看着胡天宇那副陶醉的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变态”,嘴上却继续鼓吹:
“那是!这就是实力的体现!这就是阶级的压制!”
正爽着呢,胡天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阴恻恻地看着吴勤:
“不过,爽归爽。
这赵鑫虽然处理了,但徐涛那个混蛋还活蹦乱跳的呢。
黑公关这招既然废了,那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胡天宇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在南州这地界,除了那几个老头子,还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唯独这个徐涛,油盐不进,不听摆布。
老吴,你脑子活,赶紧给我想个新招!
必须要整死他!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这个嘛……”
吴勤眼珠子转了转。
他太了解胡天宇了,这位爷就是个顺毛驴,只要不顺着他,那就是办事不力。
但要真去搞徐涛?
吴勤心里也打鼓。
那个徐涛邪门得很,听说连监管都奈何不了他,这种人最好别硬碰硬。
但是,老板发话了,总得有个交代。
突然,吴勤心生一计。
“胡总,既然下三滥的招数不管用,咱们不如……用阳谋。”
吴勤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徐涛不是号称预测之神吗?
不是整天显摆自己技术牛逼吗?
咱们是干嘛的?咱们是私募基金啊!咱们手里有的是钱啊!”
吴勤比划了一个手势:
“咱们就利用资金优势,跟他对着干!
他预测紫铜矿业要涨,咱们就利用手里的筹码,拼命砸盘!把它砸绿了!
他预测要跌,咱们就拉升!
只要咱们资金量够大,短期内控制一只股票的走势还不是轻轻松松?”
胡天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妙啊!”
他一拍大腿:
“这招高!实在是高!
直接在盘面上打他的脸!让他预测失效!
到时候那些粉丝一看他是个水货,自然就散了!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这就叫杀人诛心!哈哈哈哈!”
胡天宇兴奋地指着吴勤:
“老吴,还得是你!这姜还是老的辣!
行,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你亲自去办!调动咱们所有的可用资金,给我狠狠地狙击他!”
一听这话,吴勤心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特么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紫铜矿业那种几千亿的大盘股,是他们这点钱能左右的?
这要是去砸盘,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亏了钱,胡天宇肯定又要找人背锅。
“咳咳……那个,胡总。”
吴勤一脸的为难,极其诚恳地推脱道:
“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
但是您也知道,我这天天忙着帮您应付那些行政上的事,还有这公司的日常管理,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而且交易这块,必须要专业的人来操盘,才能把资金效率最大化。”
吴勤眼珠子一转,直接把祸水东引:
“要不……让投资部的李总去?
老李那是专业出身,平时总说自己怀才不遇,想搞个大动作。
这正好是个机会,让他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
那个投资部李总,平时仗着自己有点专业背景,没少在胡天宇面前显摆,甚至有好几次暗示吴勤不懂业务,想取而代之。
吴勤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次正好,把这个必死的任务丢给他。
成了?那是吴勤出的主意。
败了?那是李总操作不行。
横竖都是赢。
胡天宇这种草包哪里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一听觉得有道理,大手一挥:
“行!就让老李去!
告诉他,这是政治任务!只许胜不许败!
给我把徐涛的脸打烂!”
“好嘞!我这就去传达您的指示!”吴勤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
正事谈完。
胡天宇抬手看了看那块理查德米勒腕表。
“哎哟,都九点了。”
胡天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名牌西装,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这边的事儿你盯着点。
我得去那个破城建集团露个脸了。”
他一边拿起车钥匙,一边骂骂咧咧:
“真是烦死了。
那个什么破项目部经理,屁事没有,还得天天去点卯。
说什么国企要有纪律,还要打卡?
我呸!要不是我爸非让我去,谁稀罕去那种破地方?”
胡天宇走到门口,又回头嘲讽了一句:
“还有那个城建集团的老总。
见到我爸,那一口一个大哥叫得比谁都亲。
现在我在他手底下挂个职,他还跟我装起来了。
要不是我找人替我打卡,谁特么起得来这么早?”
吴勤跟在后面,像个大太监一样把胡天宇送到电梯口,满脸堆笑:
“那是那是!
您这就是去体验生活的嘛!
那种小庙哪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啊!”
“行了,别送了。”
胡天宇不耐烦地挥挥手,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吴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直起那一直弯着的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呸,什么东西。”
吴勤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也就是投了个好胎。
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就这脑子,连给徐涛提鞋都不配。”
说完,他转身走向投资部,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奸笑。
“老李啊老李,这回我看你怎么接这个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