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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有什么难的。”
白全全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圈子就这么大。
你在总部怒怼王恒，还要单押稀土的事儿，下午就传开了。
现在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呢。”
说到这，白全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酒杯，转身从带来的包里翻找了一阵。
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轻轻推到徐涛面前。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白全全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涛神，你这次算是引起注意了。
有个大人物，对你特别感兴趣。”
徐涛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质感极佳的黑色磨砂卡片。
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只有两个烫金的篆体小字——【聚贤】。
右下角，还有一串手写的vip编号。
“这是？”
徐涛挑了挑眉。
“这是【聚贤会所】的门禁卡，就在国贸三期顶层。”
白全全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崇：
“给你这张卡的人，叫朱湃。
我喊他朱叔。
他在北都可是个传奇人物。
虽然不怎么露面，但跟各大机构、上市公司的一把手关系都特铁。”
徐涛的手指在vip编号上停留了一下。
“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徐涛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他惜才啊！”
白全全一脸理所当然：
“之前我跟朱叔打电话，随口提了你在南州的神操作。
他当时就说，像你这种靠直觉做盘的天才，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不，听说你来北都了，特意托我把这个给你。”
白全全指了指那张卡：
“朱叔说了，年轻人刚来北都，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吃暗亏。
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或者想找人聊聊盘面。
拿着这张卡，随时去会所找他喝茶。
他那儿可是有着全市场最灵通的消息网。”
徐涛看着白全全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
这姑娘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觉得这是在帮徐涛铺路，是在帮他引入高端人脉。
但徐涛的心里，却本能地升起一股警惕。
杨世邦临别前的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在北都，你是一块肥肉。”
一个素未谋面的大佬。
仅仅因为听说自己有点“直觉”，就送来这种私人会所的顶级门票？
这礼，有点太重了。
而且……全市场最灵通的消息网。
这句话在白全全嘴里是夸赞。
但在徐涛听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内幕交易集散地。
“替我谢谢朱前辈。”
徐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笑着收起那张卡片，随手放进衬衫口袋。
“既然是大佬赏识，那我有空一定去拜访。”
“这就对了嘛！”
白全全见徐涛收下，开心得眉飞色舞，又举起酒杯：
“来来来，喝！
有了朱叔这层关系，你在北都也算是有靠山了。
以后王恒要是再敢给你穿小鞋，你就报朱叔的名字，吓死他！”
徐涛笑着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他看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在那片光怪陆离的霓虹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
正透过这张黑色的卡片，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靠山么……”
徐涛在心里冷笑一声。
在这座城市里。
所有的靠山，最后都可能变成吃人的山。
“这肉不错，再下两盘！”
徐涛放下酒杯，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了翻滚的火锅上。
不管前面是坑是雷。
至少今晚这顿M9和牛，是实打实的真香。
……
那一瓶特供的白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M9和牛的油脂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
但饭桌对面的白全全，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迷离了。
徐涛心里暗暗嘀咕，这姑娘看着豪爽，酒量其实一般啊。
她醉得不吵不闹，没有发酒疯。
而是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岛台上，眼皮子直打架。
“涛神……嗝。”
白全全下巴垫在胳膊上，声音含混不清，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我想想啊……周末带你去哪玩……
嗯……去那个……也不行，那儿人多，俗……”
她费力地抬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去吃那个……爆肚……
哎呀算了，那家店换厨师了，现在的芝麻酱是苦的……
现在的北都……怎么连口好吃的都没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徐涛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副模样的白全全。
平日里那个思维敏捷、满嘴量化模型的数学天才，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憨态。
“行了，别琢磨吃的了，先歇会儿吧。”
徐涛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清理掉火锅底料。
就在他转身去厨房洗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现实的问题。
不对啊。
这大晚上的，她喝成这样。
咋回去？
代驾？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点惊慌的呼唤。
“徐涛？”
徐涛赶紧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只见白全全正迷迷瞪瞪地撑起身子，眼神慌乱地在屋里四处乱瞟。
直到看见徐涛出来，她那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重新趴回桌子上，嘟囔了一句：
“哦……还在啊。”
徐涛走过去，看着她那几乎快要滑到地上去的姿势，叹了口气。
“去沙发上躺会儿吧，这大理石凉，别把肚子冰坏了。”
说着，徐涛伸手去扶她。
这一扶，才发现这姑娘现在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徐涛只好半搂半抱地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客厅沙发那边带。
这一路上，虽然只有短短几米。
但那种身体上的接触，让徐涛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隔着那件宽松的卫衣，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和柔软。
再加上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柑橘味。
徐涛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正人君子”，才能克制住不去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沙发上。
白全全刚一沾到靠垫，就舒服地哼哼了两声，整个人陷了进去。
“好热啊……”
她皱着眉头，不满地扯了扯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