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的供暖确实给力。
尤其是这高级公寓的地暖,开得足足的,屋里温度起码有二十六七度。
加上喝了酒,燥热是难免的。
白全全也没多想,迷迷糊糊地就要去解卫衣领口。
她里面穿的是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低。
这一解,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瞬间露了出来。
“咳咳!”
徐涛感觉眼睛被烫了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旁边的落地灯猛看。
“那个……你要不要喝水?”
徐涛想借机起身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
左手就被死死抓住了。
白全全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挽住了他的胳膊。
脑袋顺势靠了过来,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手上。
像是个八爪鱼一样,根本甩不脱。
徐涛试着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他又不敢太用力,怕把这姑奶奶弄醒了闹腾。
无奈之下,他只能僵硬地在沙发边沿坐了下来。
这姿势……太暧昧了。
徐涛低头看了一眼。
此时的白全全,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那种极为诱人的酡红。
这种潮红,让徐涛瞬间想起了那天在景行山的温泉酒店。
她刚出浴时,也是这副模样。
皮肤白里透红,嘴唇水润,毫无防备。
这姑娘……只要一热,或者一沾酒,脸就红得特别快。
徐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躁动。
为了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他拿起遥控器,“滴”的一声打开了电视。
把音量调得很低,随便找了个财经新闻频道放着,当背景音。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干正事,干正事。”
徐涛在心里默念,试图用赚钱的欲望来压制其他的欲望。
他侧过头,仔细确认了一下。
白全全是闭着眼睛的,呼吸也很均匀,应该暂时睡着了。
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大财富”APP。
熟练地找到【华莹稀土】。
此时是晚上九点多。
在金手指的加持下,那根代表着明天的日K线,清晰地浮现在屏幕最右侧。
徐涛定睛一看。
一根小小的绿色阴线。
【跌幅:-1.24%】
全天震荡,量能依然低迷,波澜不惊。
“呼……”
徐涛松了口气,心里有了底。
既然明天还要跌,那就没必要急着动手。
那个独立账户里的一个亿,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账上趴着吧。
这种潜伏票,就是要耐得住寂寞,等那个最佳的击球点。
看完K线,徐涛刚准备锁屏。
突然感觉胳膊上一松。
原本挽着他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徐涛下意识地转过头。
“!”
他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只见白全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正睁着那双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的侧脸。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迷离,反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清醒和深邃。
“醒……醒了?”
徐涛有点做贼心虚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尴尬地笑了笑:
“要不要喝水?”
白全全没回答。
她依旧盯着徐涛,过了好几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傻气的笑容。
“徐涛。”
她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你来了,真好。”
“啊?”徐涛愣了一下,“什么真好?”
白全全翻了个身,改成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有些飘忽:
“以前在北都,就我一个人。
有时候我都找不到人说话。
只能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
徐涛听得云里雾里:
“不至于吧?
你这种家世,这种性格,应该朋友遍天下才对啊。”
“朋友?”
白全全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你是说那些看见我就喊‘全少’,实际上只想通过我找我爸办事的人?”
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个树洞,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倒了出来:
“从小我爸妈就忙,忙得我一个月都见不着几次。
我是保姆带大的。
真的,我跟保姆说的话,比跟亲妈说的都多。”
“那大院里总有发小吧?”
徐涛问道。
“有啊。”
白全全撇了撇嘴:
“可他们觉得我是个另类。
一个个不是忙着接班,就是忙着搞批文。
我说我在研究数学,在炒股。
他们就笑,说这是下九流,是赌博,是没出息。”
说到这,白全全转过头,看着徐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委屈:
“后来进了这圈子,倒是认识了不少牛人。
可要么是那种脑满肠肥的油腻大叔,张口闭口就是黄色笑话。
要么就是那种精明得跟鬼一样的老狐狸,时刻算计着你的底牌。
想找个能聊得来,又不图我什么,还能懂我在说什么的人……”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在徐涛脸上。
那种眼神,太直白,太热烈。
看得徐涛心里一阵发慌,喉咙发干。
这算是……表白吗?
还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粘稠,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子在乱窜。
就在徐涛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心跳快要爆表的时候。
“嘿嘿。”
白全全突然傻笑了一声。
那种深情的眼神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兄弟义气。
她伸出一只握紧的拳头,颤颤巍巍地伸到徐涛面前:
“还好遇到了你。
涛神!
咱们是好哥们,是一辈子的那种铁磁,对吧?”
“……”
徐涛看着那个拳头,愣了一秒。
那种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暧昧气氛,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声,碎了。
变得清清爽爽,明明白白。
“对。”
徐涛心里长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又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也伸出拳头,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铁磁。”
这一碰,算是把两人的关系给“定性”了。
徐涛借机站起身:
“你嘴巴都干起皮了,我去给你拿瓶水。”
他逃也似的跑到厨房,打开冰箱,让那股冷气冲刷了一下自己发热的头脑。
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回来,递给白全全。
白全全接过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半瓶。
冰水下肚,她的眼神清明了不少,酒意似乎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