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坐直了身子。
徐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
“那个……全全,你今晚咋回去啊?”
徐涛试探着问道:
“要不要我帮你叫个代驾?或者……你有司机?”
白全全拧上瓶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徐涛:
“司机?
我又不是什么领导,哪来的专职司机?”
她理所当然地指了指旁边的客房门:
“都在这儿了,我还在你这儿蹭一晚呗。
反正你这儿又不是没地儿睡。”
徐涛心里又是一跳。
虽然刚才碰拳说是兄弟,但这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夜啊。
“这……不太好吧?”
徐涛犹豫道:
“万一让你家里知道了……”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白全全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直接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那件宽松的卫衣撑得线条毕露。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一身酒味难受死了。
借你浴室用用啊!”
说完,她根本不等徐涛反应,熟门熟路地走向浴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紧接着。
“哗啦啦——”
水声响起。
徐涛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水瓶,整个人有点凌乱。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重新坐下。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屏幕上。
此时,财经新闻里,几个专家正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一个话题。
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写着:
【市场呼声渐高:关于设立股市平准基金的可行性研讨】
“平准基金……”
徐涛眯起眼睛,看着新闻。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概念,只是个讨论。
但徐涛隐隐觉得。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酝酿。
……
夜色深沉,寒意渐浓。
徐涛公寓楼下,马路对面的树荫里,静静地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黄色工程车。
车身上印着“北都通讯保障”几个大字,还挂着几个警示锥筒。
看起来就像是哪个抢修队干累了停在这儿歇脚。
然而,车厢内部,却是另一番光景。
原本应该堆满光缆和工具的空间,被改装成了精密的监控室。
隔音棉贴满了四壁,几台高分辨率的监视器正在无声运行。
幽蓝色的光映照着车内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谭蔚手里抓着一只全家桶里的吮指原味鸡。
正把那根无辜的鸡腿骨咬得嘎嘎作响。
她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的监视器屏幕。
那眼神,不像是看监控,倒像是要把屏幕里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我说小谭啊……”
坐在旁边的秦伟,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像个看热闹的居委会大叔一样,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这都加了一天班了。
本来这蹲点监控的苦活累活,有我和小郭就行了。
你在知微组里负责直接联系徐涛就行。
干嘛非得跑这儿来跟我们大老爷们挤车厢?
也不嫌憋屈?”
“我不累!”
谭蔚把嘴里的骨头吐到纸桶里,又狠狠地抓起一只辣翅:
“这徐涛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不亲自盯着,我不放心!”
“是不放心人身安全呢?
还是不放心别的?”
秦伟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屏幕。
此时,监控画面正对着徐涛家客厅。
画面清晰度极高,连徐涛脸上那种强行压抑的尴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看!你看看!”
谭蔚拿着鸡翅指着屏幕,气得差点跳起来:
“我就说这徐涛不是什么老实人!
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实际上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之前在金陵,跟那个杨婉晴不清不楚的。
这才刚来北都几天啊?
两天!
这就又把人领家里来了!
还是个……是个……”
谭蔚咬了咬牙,似乎那个词烫嘴,最后恨恨地说道:
“还是个这种不男不女的!”
秦伟乐了,身子往后一仰,调侃道:
“哎,这我就得替徐涛说句公道话了。
刚才他俩进门那会儿,我看那打扮,短头发,大卫衣。
我和小郭第一反应都以为是他在北都的哥们儿呢。
谁能想到是个女娃娃?”
“那是你们男的眼瞎!”
谭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脸的鄙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走路的姿势,那手腕的线条,还有那个……那个看人的眼神。
哪有男的那么看兄弟的?
这分明就是个女的!
也就徐涛那个木头还在那儿装傻充愣!”
说到这,谭蔚转头踢了一脚前面操作台的椅子背:
“郭亮!
这女的到底什么底细?查清楚没?”
一直坐在前面、沉默得像个影子的技术员郭亮。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头也不回地闷声道:
“查了。
白全全。
爷爷是以前老四野的,父亲在部委,母亲是大学教授。
根正苗红,甚至可以说是……红得发紫。
这背景,绝对安全,没问题。”
郭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那直男视角的判断:
“从社交数据分析来看,她和徐涛是在网络上通过股票讨论认识的。
刚才音频里他们也说是‘铁磁’。
应该……就是普通股友吧?”
“股友?”
谭蔚冷笑一声,又狠狠咬了一口鸡翅:
“你见过哪个普通股友大晚上喝多了非要赖在别人家过夜的?
还去洗澡?
这都登堂入室了!
这叫哪门子普通朋友?
这分明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把一腔怒火发泄在手里的鸡骨头上。
秦伟看着谭蔚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谭啊。
刚才人家徐涛不也跟那姑娘碰拳了吗?
都说是哥们了。
你这怎么看着比人家正牌女友还着急?
是不是……这醋味有点大啊?”
“谁……谁吃醋了!”
谭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腾地一下红了。
还好车里光线暗,看不太出来。
她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这是……这是出于职业敏感!
你想啊,徐涛手里现在掌握着那个神秘的预测系统。
万一是有境外间谍组织对他使用美人计呢?
咱们国安以前又不是没办过这种案子!
那些女间谍,最喜欢装成这种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接近目标!
徐涛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直男,最容易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