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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了。
如果华莹稀土里的那个对手盘真的是徐涛。
别说是孔向利这点钱，就算是把自己这辈子的积蓄都砸进去。
估计也就是给那个妖孽送菜的份。
更何况……
朱湃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现在对徐涛的态度，早就变了。
从最初的敌视、好奇。
到现在，他更多的是想拉拢，想结交，甚至想供起来研究。
为了孔向利这么个贪得无厌的国企蛀虫，去跟一个拥有此等预测能力的徐涛死磕？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想到这，朱湃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道：
“老孔啊。
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这个对手盘……真的就是那个徐涛？百分之百确定？”
“确定！百分之百！”
赵文龙赶紧抢答。
为了证明自己没白忙活，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打听来的八卦全抖落出来：
“朱老板，这都是我从华信那边有点交情的朋友打听来的。
消息很确切！
那个徐涛，刚入职华信证券总部权益投资部没多久。”
赵文龙一脸八卦的神色：
“而且这小子狂得很！
据说刚去就跟他那个趋势组的主管王恒不对付。
那个王恒，本来是不看好华莹稀土的，觉得是垃圾股。
但徐涛非要买！
不仅买了，还重仓，甚至可以说是固执己见，完全不鸟主管的意见。
这跟盘面上那种独来独往、甚至有点跟大势作对的风格，完全吻合！”
“哦？跟主管闹翻了也要买？”
朱湃眉毛微微一挑。
这倒是跟罗远那边提供的情报对上了。
罗远的情报显示，徐涛确实入职了华信总部。
而且似乎在内部颇受争议，但又极其受高层某些人保护。
“看来没跑了。”
朱湃心里有了底。
既然确认了是徐涛在里面。
那这浑水，他是绝对不能肉身下场的。
不仅不能下场去打徐涛，反而……
朱湃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这是一个送顺水人情的机会啊。
既能把孔向利这帮苍蝇打发了，又能变相地向徐涛示好——至少是不与之为敌。
想到这，朱湃轻轻叹了口气。
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孔，老赵。
既然确认是徐涛在操作，那我的建议是——
别跟他拼钱。”
“啊？”
孔向利愣住了，一脸的不解：
“朱老板，这……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有钱还怕他？”
“这不是钱的事。”
朱湃摆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华信证券毕竟是头部券商，又是国资背景。
他们的自营盘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公司的信用。
你要是真的拿几十亿资金进去跟他们对砸。
赢了，那是惨胜。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性价比太低。
输了……那是给人家送钱。”
朱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而且，动静搞大了。
把监管引进来查操纵市场。
你们觉得，是华信那种合规严谨的大机构怕查？
还是咱们这种……游走在边缘的资金怕查？”
这话一出，孔向利和赵文龙顿时背脊发凉。
是啊。
要是真搞成神仙打架，把稽查局招来。
华信最多是违规操作罚点款。
自己这帮人屁股底下的屎，那可是要坐牢的！
“那……那怎么办？”
孔向利有点慌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在里面捣乱？
朱老板，您给指条明路啊！”
朱湃看着两人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智取嘛。”
朱湃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老孔。
华信证券这种大公司，最怕什么？
不是亏钱。
他们最怕的，是舆论丑闻。”
朱湃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徐涛是用公司的自营盘在做。
而且手法像你们说的那么凶悍，像庄家一样。
那你们何必自己动手呢？”
朱湃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借刀杀人会不会？
找几个懂行的媒体朋友，或者是那种财经大V。
直接炮制几篇深度报道。
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
《华信证券自营盘涉嫌操纵股价》
《国资券商沦为庄家收割散户》”
朱湃摊了摊手，笑得像只老狐狸：
“只要这种文章一发出去，舆论一造势。
都不用你们出手。
华信内部的风控部门，为了避嫌，为了平息舆论。
第一时间就会把徐涛的账户给封了！
甚至会让他反向操作去平仓！
到时候……
你们不就兵不血刃，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孔向利和赵文龙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朱湃。
几秒钟后。
“妙啊！！！”
孔向利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高！实在是高！
朱老板真不愧是朱老板！
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简直是绝了！”
赵文龙也是一脸的醍醐灌顶，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操盘啊！
不战而屈人之兵！
直接攻击对方的软肋——合规！
只要舆论一起，徐涛就算再牛逼，公司也不敢让他乱动了！
这比砸几十个亿进去管用多了！”
看着两人那副崇拜的模样。
朱湃心里冷笑，面上却是十分淡然。
他当然知道这招管用。
而且这招最妙的地方在于——
如果是他朱湃出钱去砸盘，那是直接跟徐涛结仇。
但如果是孔向利去找媒体发黑稿。
那是华信内部风控的事，是媒体的事。
跟他朱湃有什么关系？
他既没出钱，也没出面。
回头就算徐涛知道了，也只会恨孔向利，恨媒体。
而他朱湃，依旧可以躲在幕后，干干净净地看戏。
甚至还能找机会去反过来帮一把徐涛，拉近关系。
“行了。”
朱湃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做出一副热心的姿态：
“既然说到这儿了。
我也好人做到底。
我手里正好有几家平时合作不错的财经媒体，还有几个笔杆子很硬的大V。
回头我让人把联系方式推给老赵。
你们把素材整理好，直接发给他们就行。
这种事，宜早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