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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向利一听，更是感动得差点涕泪横流。
“哎呀！朱老板！
您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不仅给出了主意，连资源都给对接好了！
这恩情……我孔向利记下了！”
“客气了。”
朱湃摆了摆手，端起了茶杯。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孔向利也是场面上混的人，一看这架势，立马明白该走了。
他站起身，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朱老板。”
孔向利把信封恭恭敬敬地放在茶桌的一角：
“您这么大忙人，为了咱们这点破事费心费神。
这是一点茶水费，不成敬意。
给您添点茶叶，您千万别嫌弃！”
朱湃瞥了一眼那个信封。
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他轻轻抬手，甚至都没有碰到那个信封，只是隔空点了一下：
“拿回去。”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哎呀朱老板！这就是一点小意思……”
“老孔。”
朱湃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目光变得锐利：
“咱们之间是朋友帮忙。
谈钱，就俗了。
再说了，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没帮上什么大忙。
这钱我要是收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孔向利还想坚持，手按在信封上不肯拿走。
但当他对上朱湃那双似笑非笑、却隐隐透着寒光的眼睛时。
心头猛地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级别的大佬面前。
这种赤裸裸的金钱交易，有时候反而是种侮辱，甚至是给人家找麻烦。
“这……好吧。”
孔向利尴尬地缩回手，把信封重新揣回怀里：
“那是那是！朱老板高风亮节！
那改天！改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
“好说。”
朱湃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那就……不多送了。”
“留步！您留步！”
孔向利和赵文龙两人千恩万谢，弓着腰退出了茶室。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朱湃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失。
他重新拿起那把紫砂壶，给茶宠浇了一遍水。
看着那只金蟾在热水中变色。
“借刀杀人……”
朱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喃喃自语：
“刀是借给你们了。
不过这刀太快，怕是不仅会伤了徐涛，搞不好连我也得溅一身血。”
他太清楚了。
一旦舆论攻势铺开，华信证券为了自保，必然会对徐涛采取雷霆手段。
封账户、停职调查、甚至直接开除。
这对徐涛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这小子要是真被一棍子打死了，那我以后找谁去？”
朱湃眼神微冷。
他不仅要看戏，他还要当那个最后收场、甚至是“雪中送炭”的人。
要想保徐涛，或者说要想在徐涛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
手里就得有能捏死孔向利的筹码。
想到这，朱湃放下茶壶，从那身宽松的居士服口袋里摸出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对面没有任何废话，只有一声冷静到极点的：“喂。”
是罗远。
“老罗啊。”
朱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聊家常，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有个活儿，得麻烦你亲自盯着点。”
“你说。”
“华莹稀土正打算搞的那个管理层收购，也就是MBO的事儿。”
朱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我总觉得这里面的账，做得太漂亮了点。
国有资产流失这种大帽子，虽然现在没人扣。
但难保以后不出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
“你是想要孔向利的黑料？”
“哎，别说得那么难听。”
朱湃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咱们是合法公民，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我只是对这家公司的……财务合规性……
以及孔董事长个人的一些资金往来，比较感兴趣。
特别是他和那个叫金虞矿业的关联公司之间，有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输送？”
朱湃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要详实的东西。
最好是那种……能直接写进审计报告，或者是递给纪委看的证据链。
越完整越好，越详细越好。”
罗远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急吗？”
“急。”
朱湃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
“这几天可能就会有大戏开场。
我需要在那之前，手里拿着这把锤子。
越快越好。”
“明白了。三天内给你初步报告。”
“好，辛苦。”
挂断电话，朱湃把手机扔在茶台上。
他看着那只被茶水浇灌得通红的金蟾，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
“孔向利啊孔向利。
你想借我的势去压徐涛。
那就别怪我也借你的人头，去给徐涛送份大礼了。”
……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已是周五下午。
华信证券总部，权益投资部。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对于坐在恒温办公室里的徐涛来说，这却是一个无比沉闷的午后。
距离收盘还有不到半小时。
徐涛瘫坐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原子笔。
面前的四个显示器上，红红绿绿的数字在跳动。
但他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这日子，没法过了……”
徐涛叹了口气，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这一周过得，简直比他在营业部当理财经理那会儿还要闲。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三天前。
也就是周二。
那天早上，徐涛照例打开“大财富”APP扫了一眼。
结果发现华莹稀土这只瘟股，在经历了周一的横盘之后，周二的日K线竟然显示出一根长长的上下影线。
那是剧烈震荡的信号！
虽然整体涨幅不大。
但这对于做T来说，简直就是送钱的行情。
徐涛当时手就痒了。
“我就做一把……就一把。”
徐涛当时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于是，他利用那精准的预测能力，在早盘拉高的时候抛了一把，又反手在暴跌的瞬间捞了回来。
这一进一出，仅仅十多分钟。
日内浮盈接近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