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冰点。
但这尴尬,对于旁边那几个早就眼冒绿光的地产老总来说,根本不存在!
他们才不管董秀琴在这里演什么戏码。
他们眼里,只有徐涛这个能下金蛋的财神爷!
“行了行了董总,你别在这挡道了!”
曾经的金陵土石方大王李总,一把将尴尬的董秀琴扒拉到一边。
他红光满面地凑到徐涛身边。
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徐神!
老潘这嘴严啊,今天才让我们见到真佛!”
李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狂热的迫切:
“我不管那么多虚的!
我账上现在趴着八千多万现金!
您随便开个户,规矩全按您的来!
提取几个点您说了算!
我老李没别的要求,只要您带着兄弟喝口汤就行!”
一听李总开了头。
另外两个老总也坐不住了,纷纷挤上前加码。
“徐老弟,我出一个小目标!”
“算我一个!资金明天就能打过去!”
看着这帮土豪挥舞着钞票要往徐涛怀里塞。
被挤到一边的董秀琴急了!
这可都是她眼里的提款机啊!
要是钱全给徐涛了,她这国资PE明年的考核业绩去哪儿弄?
“哎哎,李总,王总。”
董秀琴硬着头皮插话,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您几位不是说好,下个月要看看咱们那个二期固收项目吗?
那可是有政府补贴的稳健资产……”
“去你的稳健资产吧!”
李总借着酒劲,直接转头劈头盖脸地喷了回去:
“董秀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去年你忽悠我们投的那个绿岛科技园。
说好的年化保底,结果呢?!
现在退也退不出来,几千万全砸在烂尾楼里吃灰!
跟你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老子还不如把钱全给徐神做二级市场!
至少人家是真刀真枪能看见收益的!”
被当众揭了老底,董秀琴被骂得狗血淋头,满脸涨红。
在这个身家几十亿的资本圈子里。
没有了价值,她连个屁都不是。
她只能讪讪地缩回了末座,如坐针毡。
而坐在她旁边的罗思诺,听着这些动辄几千万、上亿的资金往来。
再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母亲被骂得像狗一样。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精英阶层幻觉。
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面对这几个亿资金的狂轰滥炸。
徐涛的脸上,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狂喜或激动。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老总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涛微微往椅背上一靠。
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老总,语气平静:
“各位老总,承蒙看得起。
但做资金盘,不是钱越多越好的。”
他再次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我不妨给各位交个底。
我现在的正式人事关系,还在华信证券总部权益投资部。
属于在编的机构人员。”
这句话一出。
坐在末座的罗思诺瞳孔骤然紧缩!
华信证券总部?!
权益投资部?!
那可是他做梦都进不去的国内最顶尖的金融机构啊!
徐涛居然是那里面的正式员工?!
没有理会末座那对母子的震惊。
徐涛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老潘这个私募的壳子。
我前段时间,还专门花了咨询费。
请了北都红圈所的顶尖非诉律师来梳理架构。
目前,这个盘子正处于法律风控的静默期,只能做小范围的策略实测。”
徐涛看着李总那张略显错愕的脸,声音沉稳:
“做二级市场,风控合规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如果现在把你们这几个亿的外部资金猛地砸进来。
不仅会在建仓期产生严重的滑点,直接破坏我的交易安全垫。
更致命的是!
这种异常集中的大资金异动,很可能会引起监管的注意。”
徐涛最后给出了结论:
“我不可能为了多赚点管理费,去冒这种违规的风险。
潘总现有的盘子,刚刚好达到我这套策略容量阈值。
所以。
一不扩盘,二不接客。
各位老总的厚爱,心领了。”
这番话说完。
包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总等几个地产老总,不仅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丝毫不快。
反而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看!
什么叫正规军?!
什么叫顶尖的操盘手?!
华信证券总部在编人员!
红圈所非诉律师做底层隔离!
严格遵守风控合规的红线!
对策略容量有精准的把控!
这特么才是真正做大资金的格局啊!
跟徐涛这套教科书级别的合规逻辑比起来。
董秀琴以前忽悠他们的那些所谓保底承诺。
简直就像是草台班子一样可笑!
而此时。
坐在末座的罗思诺,感觉自己周围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华信证券总部……
权益投资部……”
这几个字,就像是几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那是哪里?
那是华国券商的泰山北斗!
是金陵大学经管学院所有顶尖学霸挤破头、连个实习名额都抢不到的顶级机构!
他罗思诺最近四处碰壁。
连几家中型券商的面试都被刷了下来。
而徐涛居然不仅是里面手握重金的正式员工。
甚至还能请得动红圈所的非诉律师做私人顾问!
“我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罗思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变成个透明人。
或者找条地缝钻进去,永远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包厢。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那精明市侩的母亲董秀琴。
此刻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儿子那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董秀琴虽然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当她听到徐涛自爆是华信证券总部的人时。
她那双势利的眼睛,猛地又亮了起来!
强烈的求生欲和攀附心理,让她在绝境中自以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董秀琴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