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太清楚MAC地址吻合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根本不是什么亲戚在老家碰巧炒股!
而是他刘骏本人!
坐在公司的工位上,用着公司的网。
亲自操作了那些老鼠仓账户!
这是铁证!
是能直接用来定罪的铁证!
“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骏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仰起头,看着许梦,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IP地址。
MAC网卡地址。
这种底层的核心穿透数据。
别说是一个私人律师。
就算是普通的机构,没有层层审批手续。
也绝对不可能从交易所和通讯运营商那里拿到手!
“你……
你到底是从哪弄到这些数据的?!”
刘骏的声音嘶哑。
这一刻。
他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闪电般劈中了他的神经。
许梦只是个外包律师!
她背后站着的,是那个叫徐涛的新老板!
那个被他们嘲笑为靠运气炒股的网红!
可是。
一个普通的网红,怎么可能调动这种底层监控数据?!
怎么可能手眼通天到直接扒出他的硬件代码?!
“徐涛……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骏彻底崩溃了。
他那点自作聪明的小算盘。
在徐涛这种深不见底的恐怖背景面前。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旁边,张靖更是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双手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
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两人。
潘德昌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那口恶气,出得痛快淋漓!
他看向许梦的眼神里,已经满是深深的敬畏。
甚至,连带着对徐老弟。
潘德昌的心里,都升起了一股近乎于膜拜的恐惧感!
徐老弟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就是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许梦俯视着地上的刘骏和张靖。
“嘴硬完了吗?”
许梦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
“啪”地一声。
扔在了刘骏的面前。
“现在,我们来聊聊。
怎么把你们吃进肚子里的钱。
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一。”
许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签了这份自愿离职协议。
放弃在这个公司所有的未结薪酬、绩效以及补偿金。”
“第二。”
许梦手指在那份协议上点了点:
“过去半年。
你们利用老鼠仓非法获利的四百二十七万。
二十四小时内,一分不少地打回潘总的机构账户。”
听到这两个条件。
刘骏那张惨白的脸上,涌起一阵强烈的抽搐。
所有的钱全吐出来?!
还要净身出户?!
“许……许律师。”
刘骏颤抖着双手,试图进行最后徒劳的挣扎:
“四百多万……
那笔钱……我买房付了首付,还买了一辆车。
钱已经花了一大半了!
我二十四小时内……
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啊!”
刘骏抬起头,满眼哀求:
“您宽限我几个月……
或者……或者从我以后赚的钱里慢慢扣行不行?”
许梦根本没有听他废话。
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你还有三十秒。”
许梦的声音冰冷。
“什么……三十秒?”
刘骏愣住了。
“三十秒后,如果你不签字。”
许梦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会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然后拿着这份完整证据链,去提交立案。
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数额特别巨大。
判刑五年起步。
你进去踩了缝纫机,你名下的房产和车子,一样会被法院强制拍卖执行。”
许梦冷酷地说道:
“时间到。”
她作势就要收回桌上的文件,去拿手机。
“我签!!!我签!!!”
刘骏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抢过桌上的签字笔。
手抖得根本无法控制。
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张靖,更是连看都不敢看条款。
抓起笔直接画押。
生怕签晚了一秒,警车就会开到楼下。
……
与此同时。
董事长办公室外,大开间的办公区。
晏江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一份深度研报。
虽然这几天公司交易账户被冻结,大家都在摸鱼。
但晏江平性格本分、踏实。
他觉得拿了工资,总该做点什么。
所以一直在努力梳理行业数据。
“砰——!”
十几分钟前,潘总发出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时。
整个办公区的几个研究员,都吓得一哆嗦。
然而。
因为玻璃墙隔音效果很好,加上百叶窗拉着。
他们根本听不清后续里面在吵什么。
只觉得那气氛,简直像是要杀人。
“晏哥……”
旁边的一个年轻研究员滑着转椅凑过来,压低声音:
“里面这是怎么了?
潘总怎么发那么大火?刘经理他们没事吧?”
“不知道。”
晏江平摇了摇头。
他的心里,其实比谁都忐忑。
他之前被潘德昌安排,一比一复制过徐涛的实盘策略。
他是真切地见识过那个“股市阿涛”神乎其技的预测能力的!
现在。
这个神秘的网红,居然买下了他们公司,成了他们的新老板!
而里面那个气场强大、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的女律师。
就是新老板派来的人!
“新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晏江平咽了一口唾沫。
有些期待。
但更多的是未知的恐惧。
就在这时!
“咔哒。”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办公区里的几个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只见刘骏和张靖。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看到这两人的瞬间。
晏江平有些愣住了。
这……这还是平时那个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刘经理吗?!
进去之前,刘骏还满脸的不屑和倨傲。
可是现在!
刘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气!
脸色惨白。
他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痉挛。
双臂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而跟在后面的张靖。
更像是被抽了筋骨。
双眼无神,脚步虚浮。
甚至连走路都要扶着旁边的工位挡板。
“张哥,骏哥……”
刚才那个年轻研究员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关切地搭话:
“出什么事了?潘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