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徐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他们想让这场火烧得更旺。
那我们不如在火上,再浇一桶油。”
“浇油?!”
李忠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撼。
“顺势而为,助推行情加速赶顶!”
徐涛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多头不是想要暴涨吗?
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让他们在最狂热、最自满、把杠杆拉到最极限的最高点上。
再彻底把弹簧拉断。
只有这样,当最后的反转来临,泡沫崩溃的瞬间。
才能把这帮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一网打尽,彻底送进地狱!”
听完徐涛的这番惊天谋划。
李忠勋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疯狂。
太特么疯狂了!
这根本就不是传统金融机构敢去想的路数。
但在脑海里飞速推演之后。
李忠勋却悲哀地发现。
在华储粮油无货可交的死局面前。
这种置之死地而坚决顺势赶顶、诱敌深入的野路子。
竟然是唯一一个能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的天才方法!
“你是想……”
一旁的严培之死死盯着徐涛:
“在他们飞到最高处的时候。
直接把梯子抽掉。
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部摔得粉身碎骨?!”
“没错。”
徐涛笑着耸了耸肩:
“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在网上发视频唱多黄豆的真正原因。”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指了指屏幕:
“两位老总。
你们今晚能连夜直接杀到我金陵的办公室里。
那就说明,我股市阿涛唱多的声音,不仅仅是在散户圈子里爆了。
在那些盯着盘口的多头主力的耳朵里。
也同样成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巨大信号。
风。
已经被我刮起来了。”
徐涛看着李忠勋,一字一顿:
“只要明天一开盘。
那些人看到黄豆真的按照我的预测继续暴力大涨。
他们那原本就自负的脑子,就会在零点一秒内,被贪婪和狂妄彻底塞满。
他们会疯了一样地去追加保证金,去提高杠杆,把所有的筹码,全部顶在最危险的高位上。
这。
就是我们亲手给他们编织的绞刑架。”
当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
李忠勋那张本就冷硬的脸上,肌肉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
猛地浮现出今天凌晨,郭耀庭在新闻发布会上。
那身穿着旧灰色西装、假模假样抹着眼泪、实则贪婪得想要把所有人都生吞活剥的恶心嘴脸。
那个坑害了无数养殖户。
在三十年前,更是用尽卑劣手段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败类。
如今却根本不会想到。
等待着他的不是什么百亿王座。
而是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出头、正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亲手为他挖掘好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忠勋坚硬的身躯晃了晃。
他那双因为连夜奔波而布满血丝的眼里,此时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三十年的恩怨,十万养殖户的生计。
还有整个华储粮油在国际大盘上被外资和内鬼联手逼入死角的屈辱。
在这一刻,竟然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挑唆下,找到了最凶狠、也最名正言顺的发泄口!
“好……好一个把弹簧拉到极限,再亲手砸烂!”
李忠勋粗重地喘息着。
他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生生挑起了浑身的热血。
坐在一旁的严培之,则是第一个完全反应过来的。
作为华金投资的主事人,他瞬间嗅到了这个绝杀局背后,那惊天动地的金融势能。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打断了李忠勋的恍惚,身体前倾,盯着徐涛的眼睛:
“徐涛。
既然你要把风刮起来,那你跟我透个底。
在这场局里,你有什么需要我华金投资帮忙的没有?”
李忠勋听到这话,也瞬间惊醒,身子立刻坐直:
“对!
徐总,我华储粮油虽然不擅长玩金融衍生品。
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你要什么配合,尽管开口!”
徐涛看着这两位一言九鼎的大佬,此时像两个急于下注的赌徒一样盯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严总。”
徐涛转过头,看着严培之:
“知微资产目前的资金体量只有几个亿,加上八倍杠杆,能在大盘里砸出的水花,其实有限。
多头主力要是在高位选择硬扛,我这点资金,很难在瞬间把他们压断。
所以,如果华金投资不介意……”
徐涛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条弧线:
“我希望华金投资的资金,直接配合知微资产的交易。
我们,一起做。”
“一起做?”
严培之眼神微微一凝。
“没错。”
徐涛点头:
“我负责在前面点火、带路。
华金投资在后面,不计成本地跟单。
明天开始,我们合力建多单。
我们要配合对面的那帮多头,以比他们更狂妄、更嚣张的姿态,去抢筹,去拉抬!
我要用你们华金那百亿级的资金量,把这根弹簧拉到崩断的边缘!”
“嘶……”
严培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玩法,无异于是在钢丝绳上蹦跳。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只是飞速盘算了三秒钟。
严培之便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手里正拿着笔记本、已经看傻了眼的年轻秘书:
“小刘。
立刻。
连夜给华金投资驻香江交易室、以及北都总部的核心交易团队发指令!
让他们在两小时内给我整理好所有的可用头寸!
听候知微资产的指令,只要徐总这边发出信号,我们华金的资金,必须在一秒钟内,全部跟单杀进黄豆盘口!”
严培之咬了咬牙,补充了一句:
“告诉他们。
这是最高级别的行动,谁敢在合规和流程上拖我一分钟的后腿。
我直接免了他的职!”
“是!严总!我这就去!”
年轻秘书吓得脸色一白,抓着手机快步跑到大厅的角落里,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安排完严培之,徐涛再次把视线转回到李忠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