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看到蔡晓松，刘琴就像是抓到了救兵，指着儿子冲蔡晓松喊道：
“蔡晓松！你可算回来了！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今天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天天在家操心他的学习，你倒好，天天当甩手掌柜！
你赶紧管管他，再不管这小子就要上天了！”
蔡晓松本来心里就烦躁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眼下面对这一地鸡毛的家事，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他沉着脸走过去，冷冷地盯着儿子。
“又怎么了？”
蔡晓松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不耐烦。
儿子被他那阴鸷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但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刘琴在一旁嘴唇有些发抖地揭底：
“怎么了？要光是学习不好，老娘今天还真懒得动这个气！
蔡晓松，你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在学校都干了什么好事！”
蔡晓松眉头皱得更深，盯着儿子问：
“说，干什么了？”
儿子咬了咬牙，自暴自弃般地大喊道：
“打架了怎么了！是他们先惹我的！”
“打架？”
蔡晓松的心脏猛地一抽。
在这种全行业整顿、他随时准备出逃的节骨眼上。
家里要是再闹出什么打架斗殴、派出所立案的丑闻，那他的出境计划随时可能泡汤！
“你跟谁打架？因为什么打的？”
蔡晓松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眼神里的暴戾和慌张再也掩饰不住，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儿子被他这副吃人般的表情吓住了。
他身体一颤，拼命想挣脱蔡晓松的手，嘴里支支吾吾：
“我……我没……”
他越是闪躲，蔡晓松心里的恐慌就越被无限放大。
蔡晓松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手揪得更紧：
“说！到底跟谁打的？
对方伤得重不重？报警了没有？！”
他双眼发红，脸色铁青。
刘琴看着蔡晓松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她隐约觉得，丈夫今天有些反常得过头了。
平时他虽然也管儿子，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一个学校纠纷就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晓松，你干什么呢？快放手！”
刘琴赶紧冲上前，一把扯开蔡晓松的手。
她一边把儿子护在身后，一边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蔡晓松：
“你今天吃错药了？
孩子在学校打个架，你至于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吗？
警察找上门了还是怎么着？你至于慌成这样？”
刘琴的呵斥，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蔡晓松火烧火燎的脑门上。
蔡晓松浑身猛地一僵。
冷汗瞬间沿着他的脊梁骨流了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失控了。
要是引起了刘琴的怀疑，或者让她察觉到自己准备潜逃的意图，那可就糟了。
深吸了一口气，蔡晓松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揉了揉发硬的脸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自然：
“公司这两天项目压力大，我有点焦虑。
我就是怕他惹出什么大麻烦，到时候影响不好。”
刘琴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但也只当他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焦头烂额。
“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刘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夫妻俩轮番逼问。
可儿子却像是铁了心一样，嘴唇抿得死紧，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蔡晓松知道，这样硬逼下去不是办法。
他强按住内心的焦躁，放慢了呼吸，蹲下身子看着儿子。
“小轩，爸爸刚才态度不好，爸爸给你道歉。”
蔡晓松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
“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们原因，如果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爸爸替你出头。”
听到欺负这两个字，儿子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蔡晓松，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想退学！我不想去那个学校了！
我打架，就是想让学校把我开除了！”
蔡晓松愣了一下，和刘琴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不想上学？那可是申城最好的国际学校。”
刘琴急忙问。
儿子抹了一把眼泪，死死盯着蔡晓松，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怨恨：
“因为他们在学校都笑话我！
他们天天拿着手机，给我看网上的视频！
他们说，我爸爸是投资界的笑话！
是全网最不要脸的吸血鬼！
他们嘲笑你管着几百亿，却把基民的钱亏了个精光！
还说你在直播间里像个疯子一样骂网民，说你没素质，是垃圾公募经理！”
儿子大声哭喊着，把积压已久的委屈一股脑宣泄了出来：
“班里的同学都不跟我玩，他们说我是骗子的儿子，花着基民的血汗钱读贵族学校！
每次我走过去，他们就在背后指指点点，学你直播时候的样子嘲笑我！
我实在是受够了！”
儿子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蔡晓松的脸上。
清脆，响亮。
蔡晓松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自己在网上的那些谩骂、那些亏损，不过是名誉扫地，不过是利益纠葛。
他万万没想到。
这些飞向他的口水和箭矢，最终会化作同学的霸凌，结结实实地扎在他儿子的身上。
一股混合着屈辱与心疼的怒火，瞬间从蔡晓松的心底腾空而起。
他双拳死死攥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谁……谁带头笑话你的？”
蔡晓松声音颤抖。
刘琴见他又是这架势，心里一惊，赶紧一把拉住他。
“行了！你跟着添什么乱！”
刘琴皱着眉头把蔡晓松往后推了推，低声斥责道：
“多大点事？小孩子在学校闹点矛盾，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在这一刻，平时有些势利的刘琴，反而成了这个家里最冷静的那个人。
她先是温言细语地把哭得直打嗝的儿子拉进房间，安抚了好一阵。
看着儿子睡下，才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回到客厅，她看着依然有些魂不守舍的蔡晓松，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