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没有?如果他连任失败,直接从那个位置上滚蛋了呢?
一旦新一届政府上台清算。
磨根曾经花钱买他推特内幕的事情被曝光出来。
会不会直接沦为全华尔街甚至全世界的笑柄?!
这件事情,从商业逻辑上讲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持续性!”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亚历山大·刘脸上。
他尴尬地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面对首席风险官,他连半句重话都不敢反驳。
亚历山大·刘只能强行挤出难看的苦笑,把姿态放得极低:
“是……是,风险官先生。
您考虑得确实非常全面,非常深刻……”
亚历山大·刘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但是……但是抛开长远风险不谈。
这个内幕通道在当下,确实能够为公司带来难以想象的暴利啊!
退一万步讲,至少在特利弗总统在任的这几个月里。
这就是一个绝无仅有的赚钱窗口。
我们可以趁机狠狠攫取一笔庞大的利润啊!”
话音刚落。
坐在长桌上首的全球固定收益与大宗商品业务总裁缓缓抬起头。
他盯着亚历山大·刘,语气里满是讥讽:
“亚历山大,所以你手里掌管着这么庞大的自营资金。
你脑子里想出来的全部策略。
就是靠这种见不得光的内幕消息去套现吗?”
亚历山大·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整个人站在幕布前,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全球业务总裁语气里满是不屑:
“真正的交易,有它自己的路数。
不管是深挖产业链上下游的真实供需数据。
还是根据宏观政策去做大周期对冲。
哪怕是做量化算法,甚至是看K线图搞纯粹的技术分析。
在华尔街,这些都是被认可的。”
说到这里,业务总裁失望地摇了摇头:
“但是你呢?
花几十万美元去买一个政客的推特草稿?
这算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下三滥的把戏!”
业务总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直接开始当众翻旧账:
“前段时间你在黄豆期货上的操作,你以为董事会这么快就忘了?
盲目重仓死扛,毫无风险意识!
整个盘面的账面浮亏,一度逼近强行平仓线!
要不是上周运气好碰上一波反弹。
整个部门一整年的利润都要被你一个人赔光!”
业务总裁冷冷地审视着亚历山大·刘:
“虽然最终侥幸没有爆仓。
但我现在非常怀疑,你到底还有没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
紧接着,业务总裁当着满屋子高管的面嘲弄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
你是不是骨子里也跟那些华国人一样,永远改不掉投机取巧的劣根性?!”
“轰——”
投机取巧的华国人!
这几个字,瞬间戳中了亚历山大·刘这辈子最敏感、最自卑的痛处!
他极力想要撕掉自己身上的华人标签。
只用英文名、穿高定西装、只喝红酒、对白人极尽谄媚,对手底下的华人百般践踏。
他甚至在所有公开场合,都坚决不认自己有华国血统!
然而在这一刻。
在这些真正的白人眼里。
他拼尽全力伪装出来的高贵,被这句赤裸裸的嘲讽碾得粉碎!
亚历山大·刘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一口老血死死堵在喉咙口。
满腔的屈辱和暴怒撕扯着他的理智。
可是在手握他职业生杀大权的白人总裁面前。
他连哪怕半句反驳的硬气话都不敢吐出来!
亚历山大·刘低着头,强行把憋屈咽回肚子里。
他卑微地辩解道:
“总裁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次黄豆只是意外……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然而,全球业务总裁连正眼都懒得看他。
只是把手里的文件夹随手一扔,靠在椅子上撇了撇嘴:
“算了吧。
华国人嘛……呵,果然永远都是这副德行。”
全球业务总裁转过头,完全无视了亚历山大·刘。
他直接跟身边的几位资深董事侃侃而谈起来:
“其实我早就表过态了。
原则上,我就极度反对让华国人进入磨根的管理层。
从骨子里来说,他们的文化认知和华尔街的风控理念完全不是一回事。”
坐在旁边的首席风险官也跟着附和地点头。
全球业务总裁直接当着亚历山大·刘的面,开始旁若无人地物色起接班人:
“我看伦敦分部调过来的那个史密斯就不错。
上个季度的大宗商品对冲做得相当稳健。
或者从高晟挖过来的乔纳森也可以,至少人家懂规矩。”
几位董事相视一笑,甚至开始讨论起具体的交接时间。
此时此刻,亚历山大·刘孤零零地站在投影仪刺眼的光束下。
被当成了一团空气,一个毫无尊严的摆设。
耻辱!
奇耻大辱!
亚历山大·刘咬着牙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在心里拼命地憋着这口气。
忍耐……继续忍耐……
然而,听到长桌两侧那帮白人已经在讨论谁来接替他的主管位置时。
亚历山大·刘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还是崩断了!
“总裁先生!”
亚历山大·刘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整个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高管齐刷刷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亚历山大·刘歇斯底里地吼道:
“购买特利弗推特内幕的这个计划,由我个人全权负责!
所有的合规审查和风险责任,我一个人扛!
如果这次操作没有给部门带来超额利润,我主动引咎辞职!
不用公司赔偿一分钱,我自己滚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全球业务总裁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浮现一丝戏谑的笑容。
他盯着亚历山大·刘,慢条斯理地确认道:
“引咎辞职?
亚历山大,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