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业务总裁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们:
“各位,既然亚历山大这么有魄力,愿意用自己的职业前途做赌注。
而且也就是几十万美元而已,对磨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试试看?”
首席风险官和其他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对他们来说,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赚了,是磨根的丰厚收益。
亏了,直接名正言顺地踢掉一个讨厌的华裔高管,连辞退补偿金都省了!
所有人纷纷点头同意。
全球业务总裁左手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亚历山大·刘:
“很好,方案通过了。
亚历山大,那你可得……好好干啊。”
那语气里的嘲弄与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散会。”
高管们纷纷起身离席,没有一个人多看亚历山大·刘一眼。
亚历山大·刘跟着浑浑噩噩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在长廊上。
稍稍冷静下来,他脑子里的热血骤然褪去。
被耍了!
他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完全被那帮老狐狸给做局套进去了!
对方刚才那番羞辱,分明就是故意逼他跳脚,诱使他立下军令状!
他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没有任何退路!
恐惧、后悔、绝望、怨毒……
无数情绪在亚历山大·刘的心底翻滚撕扯。
但很快又转变成了一股近乎病态的狰狞!
亚历山大·刘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想看我死?!想把我踢出局?!
做梦
老子就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这次原油也必须给老子赚翻!”
亚历山大·刘径直按下了电梯,直奔楼下的全球期货交易大厅。
“叮——”
电梯门打开。
这个时间点,空旷庞大的交易大厅里一片昏暗。
绝大多数交易终端都已经熄灭。
唯独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还亮着几块电脑屏幕。
那是周晨的工位。
一看到周晨的身影,亚历山大·刘脸上的绝望和狰狞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重新挺起肥硕的啤酒肚。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再次浮现在脸上。
在白人高管面前他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但只要回到自己的部门。
面对周晨这种华人下属。
他立刻又能变回那个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踏、踏、踏……”
亚历山大·刘大步走到周晨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敲了敲隔板:
“周晨!”
周晨正盯着屏幕上的量化代码,整个人困得眼皮直打架。
听到声音,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
“刘主管……”
亚历山大·刘轻蔑地打量了周晨一眼:
“刚才在高管董事会上。
关于采购特利弗总统推特VIP知情权的提案——
已经全票通过了!”
“什么?!”
周晨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通过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充斥着合规漏洞、逻辑荒唐、宛如金融诈骗一样的PPT……
磨根总部那些精明至极的白人董事们,居然真的给签字通过了?!
周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亚历山大·刘到底在会议室里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说……
整个华尔街的高层,真的都疯了?!
还没等周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亚历山大·刘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颐指气使:
“别在这给我发愣!”
亚历山大·刘双手叉腰:
“既然董事会已经拍板了。
你现在立刻把所有的合规审批、资金划转流程给我全部跑起来!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推特VIP通道给采购下来!”
听到这话,周晨心里简直要掀桌子了。
现在明明是周日的深夜!
整个纽约都在睡觉!
亚历山大·刘自己为了保住饭碗跑来加班汇报也就算了。
居然还强行压着他周晨在工位上连轴转!
周晨在心里咆哮: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大半夜的去走企业采购流程?
合规部有人吗?
财务部有人吗?
风控系统的后台主管还在被窝里做梦呢!
可这些话,周晨一个字都不能说。
在亚历山大·刘充满威胁的注视下。
周晨只能低下头,将所有的憋屈和怨气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他唯唯诺诺地应道:
“好的刘主管,我明白……我马上就去系统里提交审批单。”
亚历山大·刘冷哼了一声,特意指着周晨强调:
“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每一个环节都不准给我耽误!
天亮之前要是卡在哪个节点,你提头来见!”
说完,亚历山大·刘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
他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自己那间宽敞的独立主管办公室。
里面配有休息区。
他随时可以舒舒服服地躺下睡大觉。
看着亚历山大·刘离去的背影。
周晨猛地抬起头,原本顺从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怨毒与愤怒!
他无声地张开嘴:
“去尼玛的死肥猪!
下地狱去吧你个神经病!”
骂完之后,周晨重重地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胸口发闷。
太荒唐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周一凌晨。
他被折腾得头痛欲裂、眼球布满血丝。
就算他现在把审批流一个个填好提交上去。
大半夜的,各个审核部门连鬼影子都没有,谁来给他点通过?
亚历山大·刘可以在里面的套间办公室高枕无忧地躺着补觉。
可他周晨呢?
他总不能蜷缩在交易大厅地板上过夜吧?
周晨看了一眼右下角的系统时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怎么急……
也只能等明天周一早上,等那帮洋大爷们陆续来上班了再说!
周晨关掉显示器,收拾好背包。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走出了寂静的大楼。
他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甚至连衣服都没力气换。
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被撤销签证、被主管指着鼻子痛骂的噩梦。
睡了还不到六个小时。
闹钟声便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周晨猛地从床上惊醒,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
根本不敢有半点耽搁。
套上西装,抓起背包,便一头扎进了早高峰的纽约地铁里。
周一清晨的曼哈顿,车水马龙。
周晨一路小跑,在路边摊随便抓了一个廉价的冷三明治。
打卡、过闸机、挤进电梯。
等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全球期货交易大厅的大门时。
距离正式开盘还有二十分钟。
然而,一踏进交易大厅。
周晨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