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研究一下,必须慎之又慎。”
“我明白。”
挂断电话,谭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脱力般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将脸埋进手心,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掌心传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回响起那天晚上,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
“啊啊啊啊!”
谭蔚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快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莫名其妙!
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告白!
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乱七八糟地送出去了!
谭蔚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像一团缠绕的毛线,理不清头绪。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
那个徐涛……他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是把我当成一个为了蹭热度不择手段的疯婆子?
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冷静!谭蔚!冷静!”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无论如何,案子还是要继续办!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和徐涛的对话框。
必须约他出来,当面聊聊!
她斟酌着措辞,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发出了一条消息。
【谭蔚:明天中午有空吗?
想请你吃个饭,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
此时,徐涛的房间里。
他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却“叮咚”一声响了。
拿起来一看,徐涛惊讶地挑了挑眉。
消失了三天的谭蔚,居然主动联系自己了?
而且,又是约明天中午?
徐涛只好如实回复。
【徐涛:不好意思啊,明天中午已经有安排了。】
消息刚发出去,谭蔚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谭蔚:是跟陈庆吗?】
“嗯?”
徐涛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感觉……这语气有点像在查岗?
【徐涛:不是。】
他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
屏幕那头,谭蔚看到这个回复,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不是陈庆?
那是谁?
一股警觉涌上心头。
她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纠结于午饭。
【谭蔚:哦哦,那没事。那你周六晚上有空吗?】
【徐涛:晚上可以。】
【谭蔚:好,那一言为定!】
结束了对话,徐涛将手机扔到枕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一股被女朋友查岗的荒诞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金陵市。
一家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的夜店里。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荷尔蒙混合的黏腻气息。
梁宏斌已经喝得醉眼惺忪,舌头都大了。
他摇摇晃晃地挤到一个卡座旁,一把抓住了卡座里一个漂亮女孩的手腕。
女孩画着精致的浓妆,穿着清凉,正和闺蜜们说笑。
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吓了一跳。
“美女!”梁宏斌打着酒嗝,满嘴酒气地喷在女孩脸上,“认识一下,我叫梁宏斌,是个基金经理!”
他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仿佛这几个字是什么金字招牌。
“我跟你说,我一年……一年至少赚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含糊不清地吹嘘着。
“两……两百万!我超有钱的!”
女孩嫌恶地皱起眉头,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梁宏斌死死攥住。
“你谁啊?放手!”女孩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梁宏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他那油腻的表演。
“别啊美女,我是真心想认识你!
你长得……长得太漂亮了!真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女孩的朋友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闺蜜眼珠一转,笑着对梁宏斌说道:
“帅哥,光说不练可不行啊。
想跟我们家美女交朋友,总得表示表示吧?
要不……再给我们点一轮酒?”
“点!必须点!”
梁宏斌一听,立刻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感觉自己又找回了那种掌控全场的王者风范。
他冲着不远处的服务生大吼一声:
“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黑桃A!给我……给我来两瓶!”
女孩的朋友们眼睛都亮了。
梁宏斌趁机又凑到那漂亮女孩身边,继续他那套拙劣的吹捧。
“美女,我能深入了解一下你吗?”
女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狠狠瞪了梁宏斌一眼。
然后拼命给旁边那个机灵闺蜜使眼色,让她赶紧去叫保安。
然而,就在这时,两瓶闪着金光的黑桃A香槟被送了上来。
那闺蜜一看到酒,瞬间就把朋友的求救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笑嘻嘻地拿起一瓶,给自己和旁边的姐妹们倒满。
美滋滋地喝了起来,完全无视了朋友那快要喷火的眼神。
那女孩嫌恶地甩了甩手,却没能挣脱,反而被梁宏斌攥得更紧了。
她压着火气,对身旁的闺蜜低声抱怨:
“你看你干的好事!招来这么个酒鬼!赶紧让他滚!”
闺蜜却咯咯直笑,端着刚送上来的黑桃A。
美滋滋地晃了晃杯中的金色液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哎呀,别这么凶嘛,”闺蜜朝梁宏斌那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调侃道,“人家好歹也是个基金经理,还是个愿意请咱们喝黑桃A的基金经理。
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可怜啊。”
“可怜个屁!我看他是脑子有病!”女孩气得不行。
她俩这点小小的争执,梁宏斌压根就没听见。
他抓着女孩柔软的手,那滑腻的触感仿佛成了他情绪的宣泄口。
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他,下一秒,毫无征兆地,眼眶就红了。
“你……你不知道……”
梁宏斌的酒劲彻底上头,声音里竟带上了哭腔,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我压力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他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攥着女孩的手,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