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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如果我去总部做自营交易了。
那我手里的这些客户……怎么办？”
徐涛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是做理财经理出身的。
这些客户，有的是我的朋友，有的是一直跟着我的铁粉。
我去了总部，还能不能继续服务他们？
或者说……我能不能一边做自营，一边带着他们做？”
听到这个问题，吴世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如果说第一个要求是挑战技术底线，那这第二个要求，就是在挑战法律红线了。
“小徐啊。”
吴世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非常严肃：
“这个……恐怕不行。”
吴世伟指了指头顶：
“证券法那是铁律。
自营业务和资产管理业务，那是必须要有防火墙的！
不仅是物理隔离，连人员、信息都要完全隔离！
这是为了防止老鼠仓！防止利益输送！”
吴世伟摇了摇头：
“你要是去做了自营交易员，你就接触到了公司的核心资金和持仓信息。
这时候你再去指导客户操作？
哪怕你没那个心，也是瓜田李下。
监管要是查下来，那就是终身禁入，甚至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徐涛当然知道这个规定。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这不是矫情，也不是什么单纯的情怀。
徐涛心里很清楚。
在金融圈，真正的顶级大佬，从来不是只靠自己的钱。
关系，才是真正的资源。
钱，赚到一定程度就是个数字。
但这种能调动资金、能呼风唤雨的社会关系，才是护身符。
如果现在断了关系，名声臭了，那就是自断臂膀。
“真的没通融的余地？”徐涛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绝对没有。”
吴世伟斩钉截铁：
“这是红线。
你要去总部，就必须注销你的投顾资格，你的名下不能再挂靠任何客户。
这是硬性规定。”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徐涛拿着筷子，盯着盘子里的菜，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通往核心圈层的快车道，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群众基础和人脉底盘。
放弃哪一边，都像是割肉。
吴世伟看着徐涛那纠结的样子，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似乎看穿了什么。
“小徐啊。”
吴世伟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这么舍不得这些客户。
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别的打算？”
吴世伟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想着，以后翅膀硬了，要自己出来单干？
比如说……开个私募公司？”
徐涛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
看着吴世伟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徐涛知道瞒不住，索性大方承认：
“是。
吴总眼毒。
我确实是想以后自己搞资管，所以这些客户资源，对我来说很重要。”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吴世伟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就对了嘛！
我就说嘛，像你这种本事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在券商拿死工资？
天高任鸟飞，这很正常！”
吴世伟给他倒了杯茶，开始给他出主意：
“既然你有这个志向，那这事儿反而好办了。”
“怎么说？”徐涛问。
“你想啊。”
吴世伟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你现在才二十四岁，资历浅，名气虽然有点，但也仅限于网红圈子。
真要那些大资金信任你，把钱交给你管，你还需要沉淀，需要背书。”
吴世伟指了指北都的方向：
“你去总部，这就当是你的闭关修炼。
你在那里，用公司的钱，不用担风险，把你的业绩跑出来，把你的名声在机构圈子里打响！
等你混个两三年，成了业内的金字招牌。
到时候你再出来，振臂一呼。”
吴世伟笑了笑：
“你觉得，你现在那些客户，会因为你消失了两年就不认你了？
还是会因为你顶着华信证券前王牌交易员的光环，而更加疯狂地追随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徐涛眼睛亮了。
是啊。
暂时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就是正规军出身的私募大佬，而不是现在这个野路子的网红博主。
“这招……高。”
徐涛点了点头，心中的纠结一扫而空：
“行，吴总，我听您的。
就当是去进修，去镀金了。”
只是……
徐涛心里暗自琢磨：
看来我那个“退网宣言”，现在要变得更加彻底了。
不仅是不发视频了，恐怕连那些粉丝群、客户群，都要暂时冷处理，甚至要发布一个正式的告别信了。
“唉，这帮韭菜苗子，只能先让他们自己在风雨里飘摇一阵子了。”
徐涛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些粉丝道了个歉。
就在这时。
一直没敢插话的陆林，突然一脸认真地开了口：
“那个……徐涛啊。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陆林看着徐涛，眼神里那是真情实感：
“等你以后出来单干，发私募产品的时候。
能不能给我留个名额？
我肯定买！砸锅卖铁我也买！”
徐涛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陆哥，你这就有点太早了吧？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早！一点都不早！”
陆林一脸的苦大仇深：
“你是不知道，我家里那几个亲戚，还有我老婆。
自从跟着你买了紫铜矿业，那是把你当财神爷供着。
刚才听吴总说你要去自营盘，不能带客户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你要是去闭关了，这帮人不得失去了方向？不得在那瞎买把钱亏光？”
陆林叹了口气：
“估计啊，从你退网的那天起。
他们就得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你出山的那一天呢！
到时候你产品一发，绝对是被秒杀的节奏，我不提前预订哪行啊？”
看着陆林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徐涛也被逗乐了，刚才那种沉重的离别情绪散了不少。
“行！陆哥！”
徐涛笑着承诺道：
“只要我有那一天，头一份合同肯定是你的！”
“哈哈哈哈！”
吴世伟在旁边指着陆林，笑骂道：
“你小子！
人家徐涛还没入职呢，你就想着他离职以后给你赚钱了？
你这觉悟，我看该去重新学学合规了！”
“这叫未雨绸缪嘛吴总！”陆林也不怕，跟着嘿嘿傻乐。
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