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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和澄清，那是软弱的懦夫才会干的事！
只要我开口解释一句，外面的媒体就会认定老子心里有鬼！
拖延调查？
调查组一进驻，全天下都会觉得我真的卖了国家机密！
选民们会当场把我给撕了！”
特利弗急促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扫向墙上还在喋喋不休播放新闻的几台大电视。
画面里，各路政客和专家正对着镜头对他口诛笔伐。
“关掉！
把这帮该死的造谣嘴脸全给我关了！”
特利弗指着墙壁怒吼：
“塞斯！让技术控制室切信号！
我要看盘面！
把国际原油期货的实时交易大屏给我拉出来！”
本杰明不敢耽搁，抓起对讲机迅速下达了指令。
几秒钟后。
正中央那台六十五寸的高清显示屏画面猛地一跳。
电视新闻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商品交易所的原油期货实时走势图！
屏幕正中。
那根代表日内走势的折线，从早盘的微微反弹处一路俯冲向下。
最新报价跳动着。
跌幅已经在-4.3%附近的位置。
盘面上空头抛单密密麻麻，多头买盘薄如蝉翼。
特利弗死死盯着那个跌幅，胸膛起伏。
“再切！”
特利弗大手一挥，咬牙切齿：
“把左边屏幕切成我的推特页面！
右边屏幕切成彭博终端和全美主流财经媒体的实时滚动条！
快点！！”
技术人员的动作飞快。
几秒后，三块巨幅大屏在椭圆形办公室内拼合排开。
左侧，是特利弗的个人推特后台与公开主页。
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着。
谩骂、嘲讽、质问、还有各种将特利弗PS成小贩的恶搞表情包铺天盖地。
右侧，则是彭博社、路透社与CNBC的联合滚动专栏。
滚动条里，一行行标题正在刷屏。
《华尔街日报深度调查：白宫推特VIP背后的百亿美元绞杀局》
《国家安全底牌沦为付费特权？参议院能源委员会正式传票白宫！》
《对冲基金联合抗议：这是华盛顿历史上最恶劣的内幕交易！》
特利弗站在屏幕前，下颌骨咬得嘎吱作响。
这些主流媒体用词一个比一个毒辣。
全美各路专栏作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把笔锋磨成了匕首。
整齐划一地扎向他的胸口。
“这群拿钱办事的笔杆子！”
特利弗从牙缝里挤出怒骂：
“当年他们写我破产，后来写我进不了白宫，现在又在编排这种下三滥的罪名！”
然而。
还没等特利弗把嘴里的脏话骂利索。
右侧屏幕正中央的CNBC早间王牌连线节目，画面突然一转。
原本挂在屏幕左侧的特利弗大头照被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高耸入云的曼哈顿摩天大楼照片。
镜头拉近，定格在大楼低层一个并不起眼的金属招牌上。
华金资本纽约办事处。
特利弗的眼睛眯了起来。
紧接着，电视画面里跳出了那份今早被各大机构翻烂了的每日市场追踪。
红笔圈出的-4%，直白的展现在直播镜头前。
演播室里。
一位常年登上福布斯封面的资深宏观对冲基金创始人，正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处。
他的表情肃穆，甚至有些凝重。
“各位观众，我们或许在全米国媒体的愤怒中，遗漏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这位金融巨头面对镜头：
“大家都忙着指责白宫泄密。
但如果我们假设，根本没有所谓的泄密呢？
如果这份提前十二小时的报告，完全是来自太平洋对岸的技术研判呢？”
女主播挑起眉毛，插话反问：
“您的意思是，这不是政治丑闻？”
“不，它比单纯的政治丑闻要宏大得多。”
基金创始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各位，请回忆一下半个世纪前的那个十月。
当苏联人把第一颗人造卫星送上太空的时候，全米国都在抬头看天。
我们管那叫斯普特尼克时刻。
那是我们在科技领域第一次产生落后的巨大恐慌。
而今天，在这个我们自以为拥有绝对话语权、制定全部游戏规则的金融市场里。
华国的研究机构，恐怕正在给我们制造金融领域的斯普特尼克时刻！”
这话一出。
连演播室的女主播都愣了半秒钟。
华尔街一向自负，从来都自诩为全球资本市场的中心。
在他们眼里，大洋彼岸的分析师不过是学着西方模型照猫画虎的学生。
可现在。
一个顶级的对冲基金掌舵人，居然在全美直播前，把一家华国小办事处推到了斯普特尼克的高度！
电视里，另一位受邀的常青藤经济学教授立刻接上了话茬：
“我非常赞同这个观点！
大家看看华金资本这三天的轨迹。
从负百分之三，到下行通道，再到今天的负百分之四。
他们就像一台安装在曼哈顿心脏里的超级精密仪器。
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分毫不差地踩在我们原油期货的价位上。
当我们的总统还在沉迷于用推特搞小动作、敲诈华尔街几个会员费的时候。
大洋彼岸的对手，已经剖开了整个大宗商品市场的脉搏！”
“荒谬！荒唐！狗屁不通！！”
椭圆形办公室内。
特利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斯普特尼克时刻？！
金融领先？！”
特利弗喘着粗气：
“这帮脑子被驴踢过的白痴学者！
他们居然把一个靠运气蒙对的华国小机构，吹成了苏联的太空卫星？！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特利弗指着电视屏幕：
“他们这是在借题发挥！
这群该死的建制派！
他们明知道那帮华国人根本没有这种本事！
他们故意造神，故意把华金资本吹成无法战胜的幽灵！
目的就是为了向选民证明我特利弗是个蠢货！
证明我被对手玩弄在股掌之间，好顺理成章地把我从这个位子上赶下去！”
站在一旁的本杰明低着头。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华尔街这帮人确实在借题发挥。
但华金资本那三份见鬼的报告，也确实把所有自命不凡的投行老油条吓得够呛。
连续三天分毫不差。
这种精准度，换作任何一个理性的人，都不可能简单用碰运气来安慰自己。
可特利弗不是理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