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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外，雷声滚滚。
李夜白坐在那张瘸腿的木椅上，拧开了一支过期的草莓味营养液。
入口是令人作呕的糖精味和涩口感，但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在这个连生存都是奢望的夜晚，这是他唯一的能量来源。
“连接。”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轻扣那扇灰雾大门。
嗡。
视界瞬间切换。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戴上了一副拥有100%痛觉和触觉同步的VR眼镜，但作为“玩家”的他，可以随时切断痛觉传输，只保留视觉和听觉。
【当前视角：七杀·林七】【位置：银城第四区·黑蛇巷】【状态：潜行中】
……
雨很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林七的黑色兜帽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透过林七的眼睛，李夜白看到的世界与常人完全不同。
在那双S级天赋加持的眸子里，昏暗的巷道不再黑暗。空气中游离的金属元素——生锈的水管、废弃的铁栏杆、甚至是被丢在地上的易拉罐，都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微光。
那是【庚金之气】的共鸣。
林七就像是一个幽灵，赤脚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却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他背后的布袋已经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那根生锈的铁条上。
“在那边。”
此时，正在阁楼里的李夜白，就像是一个高居云端的神明，冷静地通过意念下达了指令。
林七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巷子深处的一个雨棚。
那里有昏黄的灯光，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那是几个染着杂毛的混混，正蹲在地上抽烟，手臂上纹着一条黑色的蛇——这是下城区最底层的帮派“黑蛇帮”的外围成员。
平日里，他们没少敲诈这一带的贫民。李夜白那个还没觉醒天赋的时候，每个月都要被迫上交50联邦币的“保护费”。
“妈的，这鬼天气。”
一个黄毛混混吐掉嘴里的烟头，骂骂咧咧道：“老大也真是的，非要今晚动手？那个李夜白就是个D级废狗，顾家那妞一走，他就是案板上的肉，明天再去抢也不迟啊。”
“你懂个屁。”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在擦拭手中的开山刀，冷笑道：“就是因为顾寒清走了，我们才要趁早下手。听说那小子虽然被李家遗弃了，但他那个阁楼里好像藏着点顾寒清留给他的好东西。去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也是……嘿嘿，不知道S级天骄用过的东西，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干完这一票，够我们去红灯区潇洒一个月了！”
几人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声。
阁楼里。
李夜白听着耳机里（意识中）传来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是冲我来的。”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空荡荡的营养液管子，眼神淡漠如水：“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走了。”
“林七，清场。”
“准许使用……30%功率。”
……
雨棚下。
黄毛刚想站起来撒泡尿，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谁？！”
他猛地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雨棚外的黑暗中，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里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个长条形的布袋正被他缓缓解开。
“哪来的小崽子？黑蛇帮办事，滚远点！”黄毛并没有把这个瘦弱的少年放在眼里，下意识地就要去掏腰间的弹簧刀。
然而。
下一秒。
锵——！
一道清越至极的金属颤音，穿透了漫天的雷雨声。
黄毛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金线。
那金线太快了，快到他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
他刚掏出一半的弹簧刀，突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被激光切过的奶酪。
紧接着，他感觉视线开始旋转，天旋地转中，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身体，正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
那是……我？
砰。
人头落地。
剩下的三个混混直到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杀人了！！”
胖子惊恐地举起开山刀，但他还没来得及挥出，那个黑衣少年已经动了。
这一刻，阁楼里的李夜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太美了。
这就是S级天赋【庚金剑气】的暴力美学。
林七手中的那根生锈铁条，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神话中的神器。淡金色的气流包裹着粗糙的铁锈，将它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光剑。
林七身形如电，脚下的积水炸开一朵莲花。
刷！刷！刷！
空气中只留下了三道残影。
雨滴被整齐地切开。开山刀被像纸片一样切断。护体的那点微弱气血之力被瞬间撕碎。
没有惨叫，只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三个混混，全部捂着喉咙倒在血泊中。他们的喉管被精准地切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鲜血被庚金之气瞬间蒸发，没有溅到林七身上一滴。
从拔剑到收剑，耗时1.5秒。
雨还在下。
林七静静地站在尸体中间，手中的铁条斜指地面，那一抹耀眼的金光缓缓消散，重新变回了那根不起眼的废铁。
“呼……”
阁楼里，李夜白长舒一口气。
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那颗沉寂了十八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搜身。”
指令下达。
林七如同熟练的机器，蹲下身，开始在那些混混身上摸索。
动作专业，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
皱巴巴的联邦币……
几块劣质的低阶异兽晶核……
甚至连那个胖子脖子上的一根金项链也被扯了下来。
一分钟后。
林七站起身，将所有的战利品揣进兜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廉价“消味粉”（原本是李夜白买来去除家里霉味的），洒在现场。
大雨会冲刷掉剩下的一切痕迹。
黑影一闪，消失在巷道尽头。
……
十分钟后。
阁楼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湿漉漉的林七跳了进来，随手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他走到桌前，将一大把带血的钞票和几块灰扑扑的晶核倒在了桌上。
李夜白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这堆“第一桶金”，眼神发亮。
他开始清点：
“现金3200联邦币。”“一阶异兽晶核（残次品）3枚，市价大概500一枚。”“金项链一条，估值2000。”
“总计……6700联邦币。”
李夜白的手有些颤抖。
这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付一年的房租，或者是买上十支正经的初级营养液。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用力量换来的。
不是施舍，不是救济，是掠夺。
“这就是力量的滋味吗？”
李夜白拿起一块晶核，透过昏暗的灯光看着里面浑浊的能量。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正默默擦拭铁条上锈迹的林七。
“做得好，七杀。”
李夜白从那堆钱里抽出一张，随手点燃，看着它在指尖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有了钱，就能买药剂，就能修炼。”
“这黑蛇帮既然盯上了我，那这几个人只是开始。”李夜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狠厉，“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把他们变成我们的提款机。”
窗外，雷声再次炸响。
这一夜，银城多了一个幽灵，而李夜白，正式踏上了他的成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