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的剑还在微微嗡鸣。
山谷里的魔气已经散了大半,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地上散落着魔将的甲胄碎片,还有被剑气劈开的石坑,证明刚才那场战斗不是幻觉。
苏清鸢扶着江迟,柳如烟靠在萧凌天身上,四个人都有些狼狈,但好歹命保住了。
"楚师姐,"苏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说的……山谷深处的东西,是什么?"
楚瑶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很强。"
只有三个字,但分量很重。
能让楚瑶说"很强"的存在,恐怕不止渡劫期那么简单。
萧凌天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不先撤吧?"
他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刚才那场战斗已经把他吓得够呛,现在听说还有更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撤?往哪撤?来的路都被魔气封了,你忘了?"
萧凌天一愣,随即脸色更白了。
是啊,退路被封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秘境入口还好好的,可现在……
苏清鸢拿出罗盘,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打转,根本指不准方向。
"魔气太浓了,"她说,"罗盘失灵了。"
江迟咳了两声,咳出一点血沫,声音沙哑:"往深处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迟撑着剑,勉强站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退路被封,只能往前走。秘境的出口,说不定在另一边。"
他说得有道理。
争天域秘境是连通的,既然来的路被封了,那就只能往深处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口。
楚瑶点了点头。
"走。"她说。
没有多余的话,干净利落。
苏清鸢扶着江迟,柳如烟搀着萧凌天,楚瑶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魔气越浓。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
地上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有打斗的痕迹,有血迹,还有散落的衣服和武器。
都是各域弟子的。
"又有失踪的弟子……"萧凌天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他们……他们都被抓了吗?"
没人回答他。
答案显而易见。
柳如烟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黑色粉末,闻了闻,脸色变了。
"是噬魂散。"她说,"天魔用来迷晕修士的毒药,化神期以下,一沾就倒。"
苏清鸢心里一沉。
这么多噬魂散的痕迹,说明天魔在这里抓了不少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楚瑶走在最前面,脚步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楚师姐?"苏清鸢问。
楚瑶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前面的一块石壁,眼神凝重。
苏清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壁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的。
符文很复杂,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晕。
"这是……"苏清鸢皱起眉头,"阵法?"
她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类似的图案,但记不清是什么阵法了。
楚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阵法,"她说,"但不完整。"
不完整?
苏清鸢一愣。
楚瑶走上前,伸出手指,在石壁上轻轻一点。
一道白色的灵力注入石壁。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
然后,石壁上的符文开始延伸,沿着地面往两边扩散,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苏清鸢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地上,全是符文。
密密麻麻的,刻在地上,被尘土盖住了,刚才根本没发现。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而他们,正站在阵法的边缘。
"这是……"苏清鸢声音发颤,"这是什么阵法?"
楚瑶沉默了一下。
"炼魂阵。"她说。
炼魂阵?
苏清鸢心里一沉。
她听过这个名字。
炼魂阵,是天魔的邪阵,用来炼制魔魂的。把修士的魂魄抽出来,放进阵里炼制,炼成没有意识的魔魂,供天魔驱使。
但普通的炼魂阵,一次只能炼制一两个魂魄。
这么大的炼魂阵……
"他们想炼多少人?"萧凌天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楚瑶没说话。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所有失踪的弟子。
几百个。
苏清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浑身冰凉。
几百个化神期修士的魂魄……
天魔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阵法忽然亮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地上的符文里冒出来,照亮了整个山谷。
空气里的魔气,骤然暴涨。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阵法中心升起。
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楚瑶脸色一变,急忙后退。
"退后!"她低喝一声,"快退后!"
苏清鸢等人急忙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
阵法的光芒,已经笼罩了整个山谷。
暗红色的光,像是血一样,染红了所有人的脸。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阵法中心传来。
"桀桀桀……"
"又送来了几个小的……"
"正好……本座的炼魂阵,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磨石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伴随着声音,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阵法中心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身高三丈的魔人,穿着黑色的甲胄,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残忍。
他身上的魔气,浓得化不开,像是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魔帅!
苏清鸢心里一沉。
比魔将更强的存在——魔帅。
真仙级别的实力。
楚瑶握紧了剑,挡在众人前面,眼神凝重。
她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
"小娃娃,"魔帅的目光落在楚瑶身上,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渡劫期?不错不错,这么年轻就渡劫了,魂魄肯定很纯……"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看什么美味佳肴。
"用你来祭阵,本座的炼魂阵,肯定能成。"
楚瑶没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起手式。
风,忽然停了。
整个山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后,楚瑶的剑动了。
漫天的梅花,再次绽放。
一朵,两朵,三朵……
成千上万朵白色的梅花,带着清冽的香气,朝魔帅飘去。
每一朵梅花,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魔帅哈哈一笑,不闪不避。
"雕虫小技!"
他抬起手,黑色的魔气翻涌着,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魔气屏障,挡在他面前。
砰砰砰砰——
梅花撞上魔气屏障,炸开一道道白色的剑光。
但这一次,魔气屏障没有碎。
魔帅的实力,比刚才那两个魔将强太多了。
楚瑶的梅花剑法,竟然破不开他的防御。
"就这点本事?"魔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他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楚瑶拍去。
楚瑶脸色一变,急忙闪避。
但魔掌的速度太快了。
轰——
一声巨响,楚瑶被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鲜血。
"楚师姐!"苏清鸢失声喊道。
楚瑶撑着剑,勉强站起来,脸色苍白。
她受伤了。
魔帅的实力,比她强。
真仙和渡劫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那是天堑般的差距。
"桀桀桀……"魔帅得意地笑了起来,"挣扎吧,挣扎吧,越挣扎,魂魄越纯……"
他一步步朝楚瑶走去,黑色的魔气在他身后翻涌,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清鸢咬了咬牙,握紧了软剑,挡在楚瑶前面。
虽然她知道,她上去也是送死。
但她不能退。
萧凌天和柳如烟也站了起来,江迟撑着剑,四个人挡在楚瑶前面,虽然害怕,但没有一个人跑。
魔帅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他说,"一群化神期的小蚂蚁,也敢挡本座的路?"
他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只魔掌,就要拍下去。
苏清鸢闭上了眼睛。
完了。
她想。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山谷入口传来。
"哎呀呀,这是干啥呢?"
"这么热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魔帅也愣住了,魔掌停在半空中,没拍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慢悠悠地从山谷入口走了进来。
老头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背还有点驼。他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修为……看起来只有筑基期。
苏清鸢愣住了。
筑基期?
这秘境里危机四伏,连化神期都不敢乱闯,一个筑基期的老头,怎么会在这里?
魔帅也愣住了,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是谁?"他沉声问。
老头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笑容。
"我?"他说,"我就是个钓鱼的,刚才在外面河边钓鱼,钓着钓着鱼漂没影了,我就顺着河找过来了……"
他四处看了看,一脸好奇。
"哎呀,这地方咋这么黑呢?还有这味儿,臭烘烘的,啥东西啊?"
他说着,还扇了扇鼻子,像是真的被臭到了一样。
苏清鸢:"……"
萧凌天:"……"
柳如烟:"……"
江迟:"……"
四个人都看傻了。
这老头……是来搞笑的吗?
这可是魔帅啊!真仙级别的魔帅!
你一个筑基期的小老头,凑什么热闹?
魔帅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也敢来管本座的闲事?"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魔气,朝老头射去。
在他看来,这一道魔气,就能把这个老头灰飞烟灭。
苏清鸢脸色一变,想要提醒,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魔气,瞬间就到了老头面前。
然后……
老头随手一挥。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很随意的一挥。
那道黑色的魔气,就……散了。
就这么散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整个山谷,瞬间安静了。
魔帅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清鸢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道魔气,虽然只是魔帅随手一击,但也有化神期的威力。
一个筑基期的老头,随手一挥就打散了?
这怎么可能?
老头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哎呀,"他说,"刚才那黑玩意儿是啥啊?蚊子吗?这么大的蚊子?"
他说着,还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被蚊子叮到。
魔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他沉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他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
能随手打散他的魔气,绝不可能是筑基期。
老头一脸茫然。
"我?"他说,"我就是个钓鱼的啊,姓陈,大家都叫我老陈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钓的鱼可大了,最大的那条,有这么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一脸得意。
魔帅:"……"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找死!"
魔帅怒吼一声,身上的魔气暴涨,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整个山谷都在震动。
他不再留手,全力出手。
一只巨大的魔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老头拍去。
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山。
苏清鸢脸色大变,急忙拉着楚瑶往后退。
这一掌的威力,太可怕了。
那个老头……能挡得住吗?
老头站在原地,看着拍过来的魔掌,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哎呀妈呀!"他惊叫一声,"这啥玩意儿啊!这么大!"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胡乱地往前面一扔。
"别过来别过来!"他喊道,"我这符可厉害了!是我花三文钱从山下杂货铺买的!专门驱邪的!"
那张黄色的符纸,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普通的黄符。
魔帅嗤笑一声。
一张破符,也想挡本座?
简直是笑话!
轰——
魔掌拍在了符纸上。
然后……
符纸亮了。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符纸上冒出来。
很淡,很弱,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但那只巨大的魔掌,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就散了。
散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魔气都没剩下。
整个山谷,再次安静了。
魔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慢悠悠飘在空中的黄符,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一张破符挡下了?
这不可能!
老头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哎呀妈呀,"他说,"吓死我了,还好这符管用……三文钱花得值啊,回去得多买几张。"
他说着,还点了点头,像是在为自己的英明决策感到骄傲。
魔帅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这个老头,绝对是个高手。
而且是比他强得多的高手。
"你到底是谁?"他沉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哪个仙域的仙尊?"
老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仙尊?"他说,"那是啥?能吃吗?"
他顿了顿,又说:"我就是个钓鱼的,你咋不信呢?"
魔帅咬了咬牙。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走!"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打不过,还不跑,等着死吗?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魔气,就要往山谷深处逃。
但就在这时,那张慢悠悠飘在空中的黄符,忽然动了。
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魔帅飞了过去。
速度快到极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魔帅。
砰——
一声轻响。
黄符贴在了魔帅的背上。
然后……
魔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他身上的魔气,开始快速消散。
他的身体,也开始快速缩小。
只是几息的功夫,就从三丈高的魔帅,变成了一个只有正常人大小的魔人。
而且气息也弱了很多,从真仙掉到了渡劫期。
魔帅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跑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山谷深处。
老头站在原地,看着魔帅逃跑的方向,挠了挠头。
"哎呀,"他说,"跑这么快干啥?我这符又不杀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抽点魔气而已,又不会死……"
他说着,还一脸遗憾的样子,像是在可惜什么。
苏清鸢等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老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强了。
这个老头……太强了。
随手一张符,就把魔帅打跑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楚瑶也站了起来,看着老头的背影,眼神很复杂。
她感觉到了一丝很熟悉的气息。
但她不确定。
老头转过身,看到众人,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哎呀,"他说,"你们没事吧?"
苏清鸢回过神来,急忙行了一礼。
"晚辈苏清鸢,"她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萧凌天、柳如烟、江迟也急忙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头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他说,"举手之劳而已。"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们知道这附近哪有河吗?我鱼漂还没找着呢……"
苏清鸢:"……"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前辈……怎么感觉怪怪的?
楚瑶走上前,看着老头,眼神很复杂。
"前辈,"她说,"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头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我?"他说,"我就是个钓鱼的,姓陈,叫我老陈头就行。"
楚瑶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但老头的表情很自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好了好了,"老头摆了摆手,"我得找鱼漂去了,晚了鱼该跑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前辈留步!"苏清鸢急忙喊道。
老头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疑惑。
"咋了?"他问。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前辈……你知道这秘境怎么出去吗?我们的退路被魔气封了。"
老头挠了挠头,想了想。
"出去啊?"他说,"往东边走,翻过三座山,有个瀑布,瀑布后面有个洞,能通到外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从那儿进来的。"
苏清鸢眼睛一亮。
"多谢前辈!"她说。
老头摆了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他说,"行了,我走了啊。"
他说着,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
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谷入口。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前辈……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实力那么强,却偏偏说自己是个钓鱼的。
而且……
她总觉得,这个老头的声音,有点耳熟。
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楚瑶站在她旁边,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眼神很复杂。
她也觉得,那个老头的气息很熟悉。
像是……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走吧,"楚瑶说,"往东走。"
苏清鸢点了点头。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朝东边走去。
……
山谷外,老桃树上。
林墨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酒。
三花趴在他肩膀上,尾巴甩来甩去。
小灵鹤站在树枝上,梳理着羽毛。
"哎呀,"林墨打了个哈欠,"可累死我了。"
装老头可真不容易。
尤其是还要装得像个普通的筑基期。
"三文钱的符,"林墨嗤笑一声,"也就这帮傻子会信。"
那符当然不是三文钱买的。
那是他随手画的。
随手画的符,就能把真仙级别的魔帅打跑。
也就他了。
"行了,"林墨喝了口酒,"徒弟没事了,咱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三花喵了一声,跳到他怀里。
小灵鹤也扑扇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
林墨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树的桃花,慢悠悠地飘落。
山谷深处,魔帅躲在一个山洞里,浑身发抖。
他的伤势很重。
那张符,不仅抽走了他大半的魔气,还伤到了他的本源。
"那个老头……到底是谁?"魔帅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恐惧,"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存在。
随手一张符,就把他打成这样。
这要是认真起来,他岂不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不行,"魔帅咬了咬牙,"得赶紧通知大人……"
"争天域秘境里……有高人……"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而祭坛的中心,有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着。
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