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肉疼得直咧嘴,九百四十万听起来不少,可谁知道后头还有什么烧钱的地方。
蓬莱那地方,郑和的三千人都折了两千七,他这五条人命(算上螭吻六条),每一秒都得用装备堆着。
“行了,装备的事搞定,海韵,船上的补给呢?”
“淡水、食物、燃油、医疗用品,全部到位。”张海韵翻看着手里的清单,“另外我让人准备了一批水下照明弹和信号枪,万一在海底走散了,能互相定位。”
“沈琼,武器?”
“五套水下步枪,五把手枪,二十枚手雷,充足的弹药,另外准备了潜水刀和绳索,还有这个...”
她从脚边提起一个黑色长条箱,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枪械,枪管比普通步枪短一半,弹匣却粗了一圈。
“水下散弹枪,有效射程十五米,近距离一枪能轰烂鲨鱼的脑袋,老周提供的。”
谢玖吹了声口哨,沈琼在武器方面永远让人放心。
“还有呢?”
“声呐干扰器两台,应急氧气瓶每人两个。”沈琼一样一样数过来,“如果我们在水下走散,通讯器有效范围五百米,超出这个距离,各自上浮,在船底集合。”
谢玖点头,沈琼的作战风格和他互补,他想的是怎么往里冲,她想的是怎么活着出来。
这支队伍配置堪称豪华:张海韵负责航海和张家秘术,沈琼负责战斗和侦察,刘秘书负责军方联络,螭吻负责水下和翻译,他自己则是万金油和前锋,哪里缺人往哪补。
“刘哥,你那边呢?”
刘秘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小巧的无线电收发报机。
“军方专用频道,可以直接联系张启山的指挥部,另外......”他又掏出一张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这是特别通行证,沿海所有港口和军事设施见到这个,一律放行!”
谢玖接过文件,啧啧称奇:“张启山这老狐狸,想得够周到的。”
“不许对首长不敬。”刘秘书板着脸。
“好好好,刘同志英明神武。”谢玖把文件揣进怀里,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正式启航。”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每个人脸上。
“再说一遍规矩!到了水下,螭吻是总指挥,它感应到危险,咱们立刻撤,海面上,张海韵说了算,登陆之后,沈琼带队形,刘哥守后方,我?”
谢玖咧嘴一笑。
“我负责搞钱和惹麻烦。”
张海韵翻了个白眼,沈琼嘴角动了一下,刘秘书叹了口气。螭吻在精神频道里笑得直打滚。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靠谱。
会议散了,各人散去准备。
谢玖回到船长室,摊开海图又研究了一遍。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张海韵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谢玖手边,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舷窗边。咖啡的香气在狭小的船舱里弥漫开来。
“九龙仓商会的事交代完了?”谢玖问。
“葛鸿图会照看。”张海韵抿了一口咖啡,“我告诉他,我要出海一段时间,港城的事他盯着。”
“14K那边呢?”
“听话得很,上次你帮他们解决的那批货,葛鸿图记着呢。这人虽然混黑道,但讲义气,比那些穿西装的伪君子靠谱。”
谢玖点点头。
港城这趟水深,14K、九龙仓商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张海韵能把这些关系理顺,本身就是本事。
张海韵拿出来一份海图:“航线确定,先向东南航行一百二十海里,到达第一个补给点,然后转东北,直插目标海域,全程大约四天。”
“四天”谢玖算了算,“大毛人和鹰酱人的船在哪?”
“大毛侦察船在我们的东北方向,距离约八十海里,暂时没有异动,中情局的考察船还在冲绳休整,估计比我们晚一天到达目 标海域。”
“也就是说,我们有二十四小时的先机。”
张海韵点头,嘴角翘了翘:“张家的船,比他们的快。”
中午时分,风浪渐渐大了起来,“海韵号”开始摇晃,船体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谢玖在甲板上检查装备,忽然听见船舱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干呕声。
他叹了口气,朝船舱走去。
刘秘书趴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珠子跟黄豆似的往下滚,他身边堆了三个用过的呕吐袋,第四个正被他攥在手里,捏得皱皱巴巴。
“刘哥,第几次了?”
刘桥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勉强挤出两个字。
“......九次。”
谢玖扶额,这才出海半天,九次!按照这个效率,四天航程下来,刘桥能把自己吐成一张人干。
“我给你的防晕手环呢?”
“戴着呢!”刘秘书举起手腕,上面套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环,是谢玖从系统商城花五百币兑的,号称“军用级防晕眩稳定器”。
“不管用?”
“管一点...”刘桥又呕了一声,“本来十次,现在九次...”
谢玖哭笑不得。他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刘秘书嘴里。
“特效晕船药,含着别咽。”
刘秘书含住药丸,过了一会儿,脸色总算缓过来一些,然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都散了。
“谢玖...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下次...能不能别出海了....”
“不能!”
“他娘的,我就知道。”
下午,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海面波光粼粼,谢玖在甲板上教刘秘书潜水基础,怎么戴面罩,怎么调节呼吸器,怎么在水下打手势。
刘秘书学得很认真,虽然脸色还有点发白,但总算不再吐了,谢玖没准备让他下水,但是来都来了,以防万一,这些基础的东西还是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