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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甲板另一端，张海韵和沈琼并肩站着，看似都在看海，实际上...
“沈琼，你的枪套歪了。”张海韵忽然说。
沈琼低头看了看腰侧的枪套，没动。
“没歪。”
“哦，那是我看错了。”张海韵笑了笑，语气随意，“毕竟我不是军人，不懂这些。”
沈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张小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张海韵把手搭在栏杆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只是在想，到了蓬莱之后，水下环境凶险，谢玖身边需要有人保护。”
“我会保护他。”
“水下和战场不一样。”张海韵转过头，目光平静却暗藏锋芒，“水压、暗流、能见度，每一秒都是生死。你确定你行？”
沈琼没说话，手指在枪套上轻轻敲了两下：“我行不行，到了就知道。”
两个女人再次陷入沉默，两人都是女强人，虽然因为喝酒和谢玖一起滚床单，但是私底下还是谁都不服谁。
谢玖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刘秘书身上。
“刘哥，这个手势代表上升，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桥点点头，压低声音，“哎，谢玖，那俩...又较上劲了？”
“别多嘴！”谢玖瞪了他一眼，“练你的手势。”
刘秘书缩了缩脖子，乖乖比划手势，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偷笑，自己这个结拜弟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女人同时冷脸，这毛病，比晕船还难治。
傍晚时分，螭吻终于按捺不住了。
谢玖把它放在船尾的投放平台上，小黑龙一接触海水，整个身体都兴奋得颤抖起来，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绕着船尾游了一圈，又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一头扎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精神频道里传来螭吻兴奋的波动。
“主人...大海...好舒服...我感觉到龙族的气息了...很遥远...但确实存在...在东方很深很深的地方”
谢玖靠在栏杆上，望着螭吻消失的方向。
“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现在还太远，但越靠近感应越清楚。”
螭吻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水流声和低沉的共鸣。
谢玖皱起眉头，螭吻是龙族，能感应到蓬莱深处的龙族遗迹，这本身是好事。
但如果遗迹里的龙族还存在呢？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谁知道那些前朝人留下的守卫有没有老化，或者更糟，有没有被激活。
“别游太远，回来。”
“遵命，主人！”
过了一会儿，螭吻从船侧跃出水面，浑身湿漉漉地爬回甲板，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地面，溅起一片水花。
“主人，海里有大家伙，比我还大，但它们怕我！”螭吻得意地昂起头，“龙族的威严不是盖的...”
“行了你，别吹了。”谢玖用毛巾裹住它，“擦干，别着凉。”
螭吻在毛巾里拱了拱，露出半只竖瞳。
“主人，我真的感应到了，蓬莱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天色暗下来，张海韵在驾驶舱值班，船上的雷达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一个微弱的光点出现在东北方向。
她皱起眉，调节雷达增益，光点变得更清楚了，距离约十二海里，正以相同的速度和航向尾随海韵号。
“谢玖，你最好来看看。”
谢玖快步走进驾驶舱，张海韵指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
“十二海里外，一艘不明船只，航速跟我们一样，航向也一样。”
谢玖盯着那个光点，脑子里飞速运转。
看样子应该是大毛侦察船，他们尾随，说明他们掌握了海韵号的基本航线，但这艘船做了电磁降噪处理，普通雷达根本发现不了它，除非他们的装备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先进。
“跟了多久了？”
“刚发现的，但我查了航行日志，两个小时前它就在那个位置，只是当时距离远，雷达没识别出来。”
“也就是说，它跟着我们至少两个小时了。”
谢玖眯起眼睛，十二海里，在公海上这个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正好在视线之外，但在雷达范围之内。
“能识别型号吗？”
张海韵摇头。
“雷达信号很弱，应该是做了降噪处理，但从反射面积判断，排水量在五百到八百吨之间。”
“大毛侦察船，鹰酱人的船从冲绳出发，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位置。只有大毛人的船，早就在东海等着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航线？”
“他们不需要知道。”谢玖冷笑，“他们只需要知道我们从港城出发，目的地是东海深处的某个点，这片海域就这么大，守着主要航道，迟早能盯上我们。”
张海韵的手指在雷达屏幕上敲了敲：“要甩掉它吗？”
“不！”谢玖摇头，“让他们跟着。”
张海韵挑眉问道：“为什么？”
“德意志人二十七条人命，大毛人应该知道。他们不敢先进，怕死！”谢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所以他们跟着我们，等咱们探路。”
“然后坐收渔利？”
“想得美。”谢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海韵，准备一套假航线，明天凌晨，咱们给他们演一出声东击西。”
“你有计划了？”
“还没”谢玖咧嘴，“但很快就会有了。”
他走出驾驶舱，海风扑面，带着咸涩的潮气，吹得脸生疼。
谢玖眯起眼，盯着东北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十二海里外，那艘大毛的侦察船此刻一定也在雷达前盯着他们，船舱里的大毛军官抽着烟，喝着伏特加，等着看前面这艘龙国船怎么送死。
“老毛子，”他低声说，“你们想看戏？老子让你们看一场大戏。”
大毛侦察船尾随在后，中情局的人即将赶到，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而他谢玖，手里攥着郑和的海图，肩上有条能感应龙族遗迹的小黑龙，身边有四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嘿嘿，有狗刺激的，就让我们一起演一场大戏吧！”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大步走向甲板，还要继续训练刘秘书呢，这人在海上，连新手都不如，虽然有几个高手在保护着他，谢玖还是要时刻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