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二大妈满脸恐慌。
她现在意识到,林烨已经知道了一切,如果林烨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也不会我把自己绑到这儿。
“我现在该怎么办。”看着无比陌生的四周,二大妈吓傻了。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
此时此刻,二大妈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林烨再次走了过来。
“老孙头呢?”林烨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看窑的,人在哪儿?”
二大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老孙头!林烨怎么会知道老孙头?
难道光天和光福真的……全说了?还是……他已经找到了什么?
巨大的惊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自保机制疯狂拉响警报,不能说!
老孙头是活的!他说过万一出事绝不能把他供出来!
而且,供出老孙头,就等于坐实了当年拐卖的所有细节,自己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老……老孙头?”她结巴着,眼珠慌乱地转动,拼命搜刮着能蒙混过去的说辞,“他……他早就不在了!“
”对,病……病死了!前年开春就没了!窝棚都塌了!”
“病死了?”林烨缓缓重复。
要不是林烨亲自去了一趟老窑口,他还真就信了。
二大妈在撒谎!在这种时候,面对儿子的坟堆,面对为她挖好的坑,她竟然还在用如此拙劣的谎言试图蒙混、试图保护那个同伙、试图切断线索!
耐心,如同风中残烛,逐然熄灭。
林烨不再追问。
他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谎言和狡辩。
眼前这个老虔婆,从油灯下算计着贩卖幼童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是一块被贪婪和恶毒浸透的顽石。
儿子的死,自身的绝境,都无法让这块顽石产生一丝真正的裂缝,滋长半分真诚的悔意。
她所有的眼泪和坦白,都只是鳄鱼的眼泪,是濒死动物对捕食者本能的讨好与欺骗。
对于顽石,不需要再费口舌去询问,需要的,是铁锤。
冰冷的、粉碎一切的铁锤。
林烨扔下了手中的铁锹。
“哐当”一声,铁器与冻土碰撞的声响让二大妈浑身一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上前,弯腰,单手抓住了捆住二大妈的绳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二大妈直到被拎得双脚微微离地,才从惊愕和谎言被识破的恐慌中反应过来。“你……你要干什么?“
”林烨!我说!我再说!黑石峁是真的!老孙头他……他可能……可能搬走了!“
”我可以带你去找!我知道他可能去哪!”
她语无伦次,声音尖利刺耳。
林烨没有搭理,他手臂稳定,像拖着一袋没有生命的垃圾,几步走到那个新挖的、齐腰深的土坑边。
坑底是潮湿冰冷的泥土,散发着浓郁的土腥气。
“不——!!!”二大妈终于看清了他的意图,魂飞魄散,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叫,“林烨!饶命!饶了我!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老孙头没死!他在城西!我知道他常去哪儿!“
”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看在我儿子已经……”
她哭嚎着,涕泪横飞,四肢徒劳地在空中乱抓,裤裆又一次湿透,恶臭弥漫。
她终于肯全说了,在死亡的坑洞边缘。
但这份坦白来得太迟,太廉价,充满了被逼迫的仓惶和依旧可能掺杂的虚假。
林烨心中没有丝毫波动,此刻的求饶,与片刻前的谎言,本质并无不同,都是这块顽石在铁锤落下前最后的、无用的挣扎。
手臂一挥。
“噗通!”
二大妈被重重地扔进了坑底。
冰冷的泥土溅了她满头满脸,摔落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但更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身下是坟墓的土壤,旁边不远处就是埋葬她两个儿子的土堆……极致的绝望如同冰水,灌满了她的口鼻心肺。
“林烨!林烨!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被捆住且废了一条腿的她,只能在泥土里徒劳地蠕动,像一条丑陋的蛆虫。
“我不该贪钱!我不该鬼迷心窍!林雪那孩子……那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立长生牌位!求求你别埋我!别埋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山坳里回荡,充满了最卑微的乞怜和最原始的恐惧。
这一刻,或许有那么一丝真实的悔恨闪过,但更多的,是对窒息而亡、被泥土活埋的无边畏惧。
林烨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听着她字字泣血的忏悔,看着她狼狈不堪的丑态,他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迟来的悔恨,比草还轻。
尤其是这种被死亡逼出来的、充满算计的悔恨,更是不值一提。
他想起了刘光福记忆画面中,油灯下二大妈那双因贪婪而发亮、因算计而显得格外刻薄残忍的眼睛。
那时她可曾想过无辜?
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她只想着能换钱,只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只想着如何将别人的骨肉变成自己兜里的票子!
现在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对于这种至死不知悔改的毒妇,任何的宽恕都是对已逝者的亵渎,对正义的嘲弄。
林烨不再等待,也不再听她任何废话,他纵身跳下土坑。
坑底空间有限,二大妈看到林烨下来,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拼命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坑壁。
林烨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抬起脚,对准二大妈那条还在胡乱蹬踹的、完好的右腿膝盖,狠狠踩踏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声爆响!这一次,林烨用了更大的力道,带着积压已久的暴怒和冰冷的审判意志!
“啊!!!!!!”
二大妈的惨叫陡然拔高,
她的右腿膝盖肉眼可见地塌陷、扭曲,呈现出一个绝对不自然的弯折角度。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思维和哭喊能力,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剧烈的抽搐和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破碎的呻吟。
但这远未结束。
林烨没有丝毫停顿。
他弯下腰,铁钳般的手抓住二大妈一只手臂。
“咔吧!咯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与筋肉撕裂的闷响接连响起!
肩关节被硬生生拧得脱臼错位,手臂软塌塌地垂落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呃……呕……”二大妈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干呕起来。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痛苦,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怎么敢……怎么可以这样……
林烨的动作冷酷而高效,如同在拆卸一台报废的机器。
他转到另一边,将同样的痛苦施加在二大妈另一条完好的手臂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最后一只手臂也被废掉。
短短不到一分钟,坑底原本还在哭喊求饶的二大妈,已经变成了一团瘫在泥土和自身污秽中,间歇性剧烈抽搐的东西。
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模糊,却又被更深的恐惧强行吊着,无法昏厥,只能清醒地、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骨头碎裂、筋肉撕裂带来的地狱般的折磨。
废掉了。
像她当年冷酷地处理掉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她此刻也被处理成了一堆无用的、等待最终埋葬的残渣。
林烨做完这一切,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
他站在坑底,脚下是瘫软如泥的二大妈,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丝尘埃落定的冰冷。
他不再看她,单手撑住坑沿,利落地跃了上去。
重新拿起铁锹。
这一次,填土的动作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决绝。
冰冷的泥土,混杂着细小的碎石和枯草,一锹接一锹,无情地倾泻而下,落进坑里。
泥土落在二大妈身上,先是盖住了她扭曲的脚,然后是废掉的双腿,接着是瘫软的身体……
她似乎还想发出点声音,但嘴里很快也被落下的土块塞满,只剩下被掩埋前最后几下微弱的、绝望的抽搐。
林烨没有停顿,也没有加速,只是维持着一个稳定而有力的节奏,仿佛在进行一项必须完成的、庄严而冷酷的仪式。
泥土不断落下,渐渐填平了坑洞,掩埋了所有的罪恶、哭喊、悔恨和痛苦。
又一座新坟,在埋葬了两个儿子的坟茔旁,悄然隆起。
林烨将铁锹插在坟边的土里,静静站立。
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多余的感慨。
他在等待。
几秒钟后,那熟悉的、冰冷的、毫无情感的机械音,准时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绑定对象:二大妈(已死亡)】
【是否融合。】
‘系统,融合记忆!’ 林烨暗念。
林烨缓缓闭上眼睛。
随后一股陌生的记忆便涌上心头。